秃鹰手下的恶魔营名号打了出去,其他基地的新兵营得到风声开始变得人心惶惶,新兵们胆战心惊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在她手下的这个新兵营里没再听见过怨念声。
训练场上的喇叭也被卸掉了。
萧然站在瞭望台上瞧着各个清晰的骨相,坚定的眉眼,咬在唇间的哨子动了动,冷漠平静的眼眸有些松动。
“我不同意!”林惜坐在会议桌的一角看着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的萧然,“这简直就是胡闹!他们是新兵,让他们去参加实战任务,这简直就是送他们去挨枪子!”
风铃也觉得不妥,一脸担忧地看着主位的花匠:“对啊。他们来这里还不到两个月就去参加实战任务,谁来带队?”
“没有领队。以班为单位,这是他们的任务。”
萧然的嘴巴张了张,没有感情。
鸢尾抿了抿唇,不发表意见。
“你们觉得,一个还没上战场就出现三四十名卧底的新兵营,谁会愿意相信他们是忠诚的。就算练出来,又有谁敢用?”
“那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啊!”林惜不懂,甚至不能理解,“没有人相信他们,我们也不信吗?这是我们自己带出来的兵。两个月了,他们已经蜕变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萧然直视她的目光:“这是他们的机会。活下来,就有机会。”
“你这就是送他们去死!”
林惜简直不能接受面前的人如此冷漠无情,眉头皱着。
萧然向她陈述事实:“这是上级的决定,大家开了一天的会给出来的解决办法。军部不是大家的一言堂,你说可信就可信,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明白吗?”
“上级怀疑他们有问题,是因为他们的家庭。那我们呢?你觉得,你现在在这里摘的出来吗?”
林惜不明白。
此话一出,风铃和鸢尾的脸上都变了变,不敢说话。
萧然倒是面色如常地盯着她:“那这样,我现在就向上级汇报,由你带队去,我在后方指挥部坐镇。这样可以吗?”将手里的扑克牌丢到桌子上,很决绝,“要是任务失败了,我给你们陪葬,领军罚。这样可以吧。”
林惜嘴巴动了动,稍稍找回一些理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不相信他们。不相信你带出来的兵能独当一面完成任务。”
萧然直视她,理直气壮地歪曲事实。
“我敢接,是因为我信任他们,我认为他们可以很出色地完成这次的任务。我愿意为他们担保,你呢?在质疑上级的决定,在怀疑你手下的士兵的能力。”
林惜安静了一瞬,抿了抿唇:“我,我带队去。他们没有实战经验……”
“你也没有指挥经验。”萧然的话脱口而出也愣了一下,又站起身,挪着凳子说,“那就这样定了,我去打报告,你去通知大家吧。明早八点准时出发,由你带队。风铃和鸢尾,等我通知。”
“是!”
这批新人小队的进程并不顺利,刚进入林子就和总部失联了。解知忧赶到前面拽住领队的背包,表情严肃:“领队。我们的人数不对。”
林惜朝后瞧了瞧,大概扫了眼确实少了一队人:“先四下隐蔽,我们先尝试与总部联系。”人都带出来了,她必须尽全力带回去。萧然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不管,她得坚持。
风铃瞧着监控器,咬了咬唇。鸢尾站在她身后,看着林惜的部队中了埋伏被带走,眉头紧蹙着:“一定要这样吗?”
“遵守命令。”
风铃头也没回道,那是她的战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她必须遵守纪律。这是部队,稍有差池不是单单丢掉性命那么简单。
“老大,这个部队里面有个女人。我们的信息有误。”
外国士兵进了帐篷行了标准的军礼,坐在沙桌前的长官懒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墨蓝色的眸子动了动,玩味道:“带进来。各自带人去审,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特战部队。记住,”长官从口袋掏出一沓照片,丢给他,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勃勃,“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的下落。部队,番号,现在所任职务。如果有可能我想见见她。”
“放开!”
“老实一点!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我们的长官要见你。你最好表现得能好一点。”
被按在地上的士兵被枪口指着脑袋,领队被带走,一时都慌了神。
“我们的长官在这里,你们的长官呢?躲在哪里当缩头乌龟呢?”
解知忧动了动被身边的战友握住手。
“我们和大部队走丢了,你们很快就会被连窝端掉。”
“别动我!混蛋!”
“呵!”
还不等他们反抗就见一位同样装扮严实的外国长官拽着刚被带进去的林惜的头发将她重新拖了出来,残暴地将她的衣服撕开,掰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战友。
“看着!不想在里面那就在外面,让你的战友们看着你是怎么把我伺候舒服的。怎么样?”
一双墨蓝色的眸子嚣张跋扈,**裸地羞辱他们:“他们是你的战友却保护不了你,不过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你瞧瞧,你的国家已经这样衰败了。”
林惜挣扎地厉害,被他猛地揪住头发迫使她抬头去看,被狠狠钉在耻辱柱上供人取笑,外国士兵下流的哄笑声裹揽着她,她无处可逃。
“他们救不了你的,不如和我回去,我高兴了,还会让你活下来。”
眼见林惜又要被狠狠地拖回去,解知忧挣开他战友死死抓住的手,不惧指着他的枪口,站起身叫住那位长官,用流利的外语说。
“如果你只是想玩的舒服,我可以陪你去。请放过这个女人,她只是普通的一名通讯兵,受不住你们的暴行。”
“你知道的可真多。但我对男性不感兴趣,有这样漂亮的女士作陪,这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不过,你会是我们第一位座上宾。Robin,带他下去好好招待!”
林惜喘着气被身后的长官从背后搂住,抓住她的软部,语言意味不明地钻进耳道,让她想尽快结束她自己的生命,可是那位长官掐住她的嘴巴,十分肮脏地隔着面罩亲吻她的脸。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之前抓到的那只小队,招待好了,就放出来让他们好好聚一下,算是我给宝贝的陪伴的报酬。”
被扣住的士兵不是没有愤怒,他们只是不敢反抗。
从营帐传出来的呜咽和反抗的暴怒充斥着他们的耳膜,中间走失的小队,被丢了出来,七个人都血淋淋地瘫在地上像一具具没有呼吸和心跳的死尸。
挣扎还是妥协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跳动,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他们纠结思考的时间。
暴怒声和鞭打的声音戛然而止,和呜咽相交映的是扬起的兴奋腔调。
“Robin!你立了大功!这是个雏!喔!我的宝贝!”那长官洋洋得意地系着腰带撩开帘子从屋内走出来,拍了拍自己手下的肩膀,故意大声道,“明天撤营,你先帮我把人送回去,我要好好享受一下!”又拍拍他的脸,“如果我发现她被碰了的话,我就拿你的小命去祭奠她的清白。明白吗?”
手下低下头:“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原模原样地送到!”
林惜的身上裹着长官的大衣,那长官恋恋不舍地将她抱上车,又凑过去隔着面罩轻轻她绑住布条防止自尽的唇:“抱歉宝贝,可能要先分开一段时间,不过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那长官真的很喜欢她,站在那里看着军车走了好远,还迟迟不愿回身。
“这下怎么办?回去总教官会崩了咱们的。”
“横竖都是死,趁车没走远,抢回来。”
“你疯了吧,他们手上有枪!”
“解知忧还在他们手上。”
“她是咱们的战友!”
“那就反了……”
[砰!]
在他们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已经有人忍受不了,开始反击,成功抢下一把枪,不过很快就被镇压了,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开枪。
“嘿!崽子。你现在才想救你的女人是不是晚的点?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的女人非常美味,很嫩,很可口!喔!带这个去吧,或许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膝窝被踹,头发被揪起,墨蓝色的眸子宣告他们的懦弱无能和失败。
“William!把照片拿过来。”长官的军靴踢踢哒哒地发出声音,拿着一张士兵的回眸照,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你们想救刚刚那个女孩,那就要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在哪个部队,军职是什么。一换一,如果能叫来她,我可以把你们都放了。”
照片很模糊应该是从监控视频上扣下来的,但他们都能认出来那是他们的总教官,原来是因为她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没有怀疑我的权利。你们只需要相信我对这个人的恨意远比想要用你们去换军功章的想法浓烈的多。”墨蓝色的眸子不再居高临下,和他们的瞳孔都处在同一水平线,不断诱哄,“她,杀掉了我最好的朋友,一命换一命,这很公平不是吗?”
“你刚刚的话已经暴露了你认识她,只要你们肯告诉我有用的消息,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
“不能同意。不能……”
砰的一声,躺在地上的“死尸”头上出现了血淋淋的一个洞,刚刚睁开的眼睛再也不能主动闭上了。
这一画面,让众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恍惚过后带着一点的震惊和杀意。
而那位长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眸带着盈盈地笑继续诱哄,低哑沉闷的嗓音宣告着他们此刻已经是阶下囚,走投无路,而他重新给了他们一条路,只要开口,他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萧然的训练固然可怕,可远没有亲身经历让人更能印象深刻,胆战心惊。
“没关系可以慢慢想,一会儿我会和每个人都单独见一次面,只要你们说了,我都会一视同仁。”长官很心善,愿意给每个人一个机会,“但如果有人撒谎,那不好意思,下场就会那个人一样,永远闭不上眼睛。”
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已经有二十五名同志愿意出卖信息换取自己的平安,长官已经累了,拄着头听着音差不多的信息点了点头,让士兵把他带下去。
没见再上人,他又慢慢悠悠地睁开墨蓝色的眼睛:“外面那群人拉回去,就说是战俘,会有人处理的。那二十五名,说的话都差不多,没什么有用的。这样吧。把他们都带上来,让他们和原指挥部重新联系,把那个女人引上来,我们再决定他们的去留。时间不多了,让他们抓紧。”
“遵命,长官!”
萧然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挖陷阱做掩护都很卖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暴露了自己:“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
他们犹如惊弓之鸟,拿着枪转了一圈才发现人在上面,看清人脸,咽了咽口水,悄悄打了个出意外的手势:“我们走散了。怕这里有狼,挖个陷阱好休息。”
萧然扬了扬唇:“那陷阱太劣质了,不会有狼上当的。”
“哈哈……是吗?您不是在指挥室吗?”
萧然背靠大树,打了个哈欠:“你们太蠢了不放心过来看看。我做了标记,你们领队看到会找过来的。”
他们当中有人扑通跪在地上,犹豫着朝她喊:“这里有埋伏,你快走!”
有人踹了他一脚,又笑着看向树上的人:“教官,别听他瞎说,他就在这里糊涂了。”
那人挣开了他们的阻拦,喊道:“他们都叛变了,你快跑!”
话音刚落,那人就被踹倒在地,埋伏在周围的人,举着枪,围住他们:“都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萧然慢慢悠悠地跳下来,举起手:“那就走一趟吧。”
被踹那人拽了拽她,不可置信:“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跑?”
“他们叛变了,那你呢?”
“领队被他们长官带走了,因为我们无能,我不想再因为我的懦弱再搭上其他人。”
萧然漫不经心,没有一丝马上要被俘虏的恐惧和慌张,四处瞧瞧:“你们任务失败了。回去也是去挨枪子。跟他们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吗?”
那人摇了摇头:“这样活着,没什么意思。”又瞧了瞧一心想要邀功的战友,靠近她悄悄说,“你身手好,我为你打掩护,你走吧。”
萧然瞧了眼他,这个人情报一流,男生宿舍得到的信息几乎都出自他口,就是胆子小,体能更是一塌糊涂。
“你叫什么名字,出去我给你立个碑。”
萧然说着悄悄往后退,准备撤离。
“时愿,时间的时,愿望的愿。”
“很高兴认识你。”
时愿还没来得及反应,衣领就被揪住,四周的人乌泱泱地围了上来,而萧然不在包围圈里,慢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仪器放在胸口往上的位置,发出让他们惊悚的声音——低哑沉闷,像是杀伐果决不通人性的那个长官。
“各位任务完成的很不错,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的。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是一位忠诚的,有骨气的人。”
“……你就是个疯子!”
“变态!”
“全都是假的!你就是想要我们的命!玩这么一场戏!”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时愿!你个叛徒!假惺惺!”
萧然盈盈地笑着,眼里却不见丝毫笑意,平静的像面镜子,无动于衷地映照着他们丑陋的因为发现被欺骗戏耍而恼羞成怒地被军部的人控制住绑好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