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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信息2

“方之南”最近有些不安,从陆任濯说出那个句“他不是方之南”开始。

同学聚会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得向周围的人打探陆任濯的消息,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方之南初中和高中时关系特别好。

“方之南”今晚去了发小韦觞组的酒局,喝了点酒。由于没开车出来,又不想麻烦别人,他点了辆滴滴,此时他正在路边等着。

一会儿的时间,司机没到。他看见了黑色的车停在自己面前,陆任濯坐在主驾驶。随后,他有些不清晰得听见,陆任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叫他上车。

“方之南”站了几秒,酒意尽散。陆任濯找他的目的并不简单,反正该来的还是来了,“方之南”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车埋没进来回的车流中,等红绿灯的时候,陆任濯开口问“方之南”,

“你到底是谁?”

“时间是往前走的,人总是会变的,性格、样貌、行为习惯或多或少都会发生改变,我就是我。”

“方之南”并不打算直接告诉陆任濯,就算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事实,这六年来没有人发现过他们的不同。

陆任濯只是看着前方,车灯前落下无归途的雨,在白皙的灯光下描述了空气流动的过程。陆任濯再次开口,比刚才的语气更冷,“你到底是谁。”

可能因为喝酒的缘故,“方之南”感到一丝头疼,见陆任濯的第一面,“方之南”对他的印象很差,因为他讨厌被人审视的感觉。

“方之南”音调略微拔高,有些不耐烦地说到,“陆任濯,我就是我,七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你所认识的方之南只是停留在了过去,为何执着于以前,我们俩早就翻篇了。”

“方之南”本以为陆任濯会善罢甘休,接着,他听到,陆任濯带着不耐和厌恶的嗤笑,

“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之处,也抵不过百分之零一的天壤之别,你霸占了他的身体。”

又一个红绿灯,雨下大了,不留余力地砸向车窗。“方之南”知道陆任濯最后一句说的是肯定句,他的确霸占了方之南的身体。

破罐子破摔,“方之南”没有拐弯抹角,坦白了事实。

他其实叫“方之行” ,而方之南和陆任濯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原世界里的方之南是主角情感路上的绊脚石,算是一个配角。而陆任濯是后期出现的人物,出现的戏份少,大概在方之南和主角攻的修罗场出现过一次,后面作者就再也没有提到过。方之行则是做为一个读者穿进来的,在方之南发的那场高烧后,也就是在高考后。方之行想过穿回去,但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最后他放弃了,他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一直到现在,差不多六年。

“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是你的问题。”方之行看向主驾驶的陆任濯。

事情已经发生,陆任濯深知不是谴责的时候,他问道,“怎么样他才能回来。”

方之行沉默了几秒,拿不定主意,“可能要走完剧情吧。”

“要多久,剧情目前发展到哪里了。”

“时间我不清楚,剧情……”方之行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坦白了,“剧情有些偏离主线了。”

按方之行刚才的说辞,可以确定的是沈木霖是主角攻,可资料里却说方之行和沈木霖之间有情感纠纷。陆任濯猜了个大概,然后说,

“那就按照主线发展,做好你本应该做的事。”

方之行知道陆任濯话中有话,他霸占了方之南的身体,最后也理所当然的接受,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却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很难放下。方之行和沈木霖之间确实有些暧昧,主角受直到现在也没有出场。

“要是按剧情走,方之南也回不来呢,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效。”方之行说完后,不知为何,他又补充,“如果他回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任濯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会回来的。”片刻又说道,“明天,断了你和沈木霖的联系。”

方之行瞳孔微缩,陆任濯调查过自己,他有些不满地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陆任濯依旧没有表情,从方之行见他到现在,他的脸上从未流露出一丝丝显明的情感。陆任濯的沉默就是最后的回答,没有商量的余地。

方之行想,陆任濯肯定对方之南有些感情,应该不会对他做一些威胁的事。放下他沈木霖之间的悸动,有些困难。方之行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不可能做到说走就走。

短时间内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是件困难的事,方之行下车时,陆任濯留下一句话话就走了。方之行听到他语气淡淡地说,“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方之行看着陆任濯的车开走,然后转身走进别墅里。

第二天将过,方之行很难结束和沈木霖那段暧昧。

陆任濯的话不假,做事也很果断。

第三天,方之行和朋友共同创办的公司受到了打击。之前投资的一些企业,毫无征兆地撤资,给公司的资金链带来了巨大的空缺,原本规划好的项目不得不搁置。

方之行气冲冲地给陆任濯打了个电话痛骂他,可对方永远只有一个回应,就是方之行做他本应该做的事。

第四天,方之行得知父母公司那边也出了问题。方之行没想过陆任濯会做到这种地步,但现下没有别的办法,他答应了陆任濯,按剧情走。如果剧情走完后,方之南还没有回来,陆任濯就不能干涉自己的一举一动。

方之行和沈木霖算是暧昧阶段,及时止损,来得及。这几天他都和沈木霖保持合适的距离,举止交流也没有之前越距。沈木霖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方之行的意思,沈木霖无疑是懂得及时止损的那个人。

悸动有时候出于人身体的本能反应,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还要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同时这声音还要穿过时间,才能得到答案。渐渐地,沈木霖也不再主动找方之行,他自己想要什么。

方之行也发现主角受出现了,剧情走上了正轨。

陆任濯收到这个消息是在某天晚上九点钟,他听着电话那头与方之南极其相似的声音,回应得依旧冷淡。

方之行在最后又再次问了陆任濯那个问题:剧情走完后,方之南还是没有回来,你要怎么办?

陆任濯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做完手中的工作后,陆任濯看向桌上的一个摆件,目光不自觉轻柔,那是方之南做的。

形似沙漏的结构,上下两个奶白色的托盘,颜色匀得不是特别均匀。中间有一根细、白的竖杆,它穿过一颗水滴状的天蓝色钻石,镶嵌在中央。周围对称环绕着带有晶莹感的叶子。钻石、叶子都是塑料的,但不知道方之南在上面涂了什么,在晚上时,它们会发出一丝丝模糊的光,蓝绿交织,是陆任濯心中的极光。

陆任濯把半张脸埋进臂膀,侧着头,盯着那颗天蓝色的钻石,透过它清澈的蓝,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什么。他轻闭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