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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信息1

一台老旧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赤白的光亮在漆黑的夜融化凝固。陆任濯睁开了眼睛。

———

陆任濯打开包厢的门,乱舞的灯光胡乱窜过他身边,包厢内的撕心裂肺的歌声戛然而止,掺杂各种情绪的目光穿透他体内。

今天是他的高中同学聚会。

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大概是一次宴会上。他碰上了高中时的班长,寒暄几句后,对方询问是否要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他答应了。

高中,同学,已经过了很久了。

陆任濯高三时选择了出国留学,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做了一个好决定,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七年前,陆任濯,身无分文。

七年后,陆任濯,荣华富贵。

陆任濯似乎也向别人证明了他做的选择是明智的、正确的。也许是,或不是,又有谁说得清呢。

短暂的沉默被班长打破,他带着陆任濯去了位置上。歌声、交谈声又开始继续。坐在陆任濯周边的人开始试探性和他谈话,陆任濯没出声,也没表现出不耐烦,见状,他们便大胆聊了起来。

陆任濯像感受到了什么,抬眸,对上了方之南的眼睛。

“哎,方之南,你回来了。”韦觞说道,寻着陆任濯的目光看去,看见方之南潇潇洒洒的走进来。

方之南进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陆任濯。看见了他不善的目光,不,准确来说,是带着锋芒般审视的目光。让方之南极其不舒服,不过片刻,陆任濯移开了目光,方之南向来大大咧咧,没放在心上。

刚走过去,一旁的杨以炳一声不满的“啧”声传到他耳边,方之南没看向寸头直接走到另一桌坐下。

方之南坐在陆任濯的对面,目光时不时能对上他。对方又在审视他这种意识在方之南脑中浮现,他边和人聊天,边忽略陆任濯的目光。

杨以炳,一个高中时讨厌过陆任濯的人,现在也是如此。他和几个人同学聊到了高中时的趣事,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哎,方之南,你高中时不是和陆任濯关系挺好的吗,这么久不见,不打个招呼?”

此话一出,包厢里默契变得寂静起来。陆任濯和方之南交情好是高中时期公认的事。但陆任濯出国时,不告而别,而且还在方之南出车祸住院那段时期。方之南醒来后,尝试联系陆任濯。他打了很多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怎么打也听不到陆任濯的声音。

最后,方之南意识到,陆任濯走得很彻底。

为此,方之南沉静了一段时间,安静得不像话,也不像他自己。直到临近高考,他才慢慢有好转。

在所有人的眼里,事情是这样的。也有人传,是陆任濯害得方之南车祸,因为愧疚和本身想出国,他离开了。各种传言在当时的校园贴吧传播,一段时间后,又如聚沙被风吹散消逝不见。

方之南难得愣住,因为他对陆任濯没有任何印象,那段记忆似乎是被什么模糊住,隔着无法穿透的迷雾。

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两个人身上,方之南刚想开口,却不料对方比他先一步,那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感情,像穿越北冰洋所要忍受的寒风。

“他不是方之南。”

“方之南”眸子里转瞬即逝的惊讶和慌乱,冷静过后他用往常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盯着陆任濯说,“7年时间,人总是会变的。”

陆任濯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众人听“方之南”这么一说,都以为陆任濯是因为性格方面才这么说。但,陆任濯直接离场,对“方之南”无疑是一击闷棍。

“高中交情也不怎么样啊。”杨以炳语气略带嘲讽。

没必要理一个你讨厌的人,“方之南”忍了下来,他最关心的是陆任濯为什么能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方之南。越想越烦,不久后,“方之南”也走了

班长为了缓和气氛,开始挑开话题,在场的也都是聪明人,识趣地配合,包厢再度热闹起来。

———

第二天,陆任濯收到了一份关于“方之南”这些年来的资料。

方之南是陆任濯这七年来不愿走进的世界。

可一条消息打破了它。

在一个月前,他刚放下手中的工作,大概三、四点。陆任濯记得那天的夜晚和往常一样黑,他依旧将那台老旧的手机放在床头,里面存着他和方之南短暂相拥过的回忆。

他虽离开,但害怕忘记。

清脆声、瞬间的光亮一同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天地,陆任濯表现出了往常没有的呆滞,他点开那条消息。距离上次发信息的时间是2016年7月3日。最新消息显示:2023年10月2日,内容是,

“astarintheuniverse”

像是胡乱打出来的字母。发件人是方之南。

星星常有,但能一起常看星星的人少之又少。手机灯光熄灭,陆任濯有些恍惚,自己躲进时间、岁月里到底过了多久,它们融进黑夜里不曾显露,栖息于黯淡谷底。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同一个人,他轻轻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发着光,没有提着一盏能照亮人的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你身旁,陪你听一切一切的声音,陪你走一切一切要走的路。

陆任濯视线模糊,陌生的温度悄然划过。他想起了自己18岁生日那天时,方之南拿出给自己礼物时小得意的表情。凑在自己耳边,用超级真诚的语气祝自己生日快乐时的模样。

一切都在雨天进行。可陆任濯讨厌雨天,但不讨厌那天的雨天。

思绪回笼。

陆任濯仔细翻阅了调查资料。具体时间大概从陆任濯出国之后,方之南出车祸病好后,萎靡了几天,但后面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在高考后,方之南发了一场高烧,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后的行为都与之前无太大差异。上大学后,方之南有了个死对头,沈木霖,貌似有些情感纠纷。

大致调查就这些,陆任濯没办法查到方之南的吃穿用行。但他能肯定的是他不是方之南,即使他们拥有同一张脸,同样的声音,行为习惯上也极其相似。但当陆任濯在酒吧对视“方之南”的眼神时,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他不是方之南。

后来陆任濯也确信了那个人不是“方之南”。方之南和人相处都会保持一个合适舒适的距离,不会出现什么死对头这种情况。

不是同一个人,却拥有同样的身体,也就是说,彼此的灵魂交换了。但很大几率可以排除这种可能,如果双方互换灵魂,就会彼此找到对方商讨解决办法,不会拖到现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另一方死了,魂穿到一方的身体中。

那原身体的主人呢?

前面发展比较快,主要是写高中时期。文笔很一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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