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季西词醒来后,扭过头瞧见祁驰译还在睡。索性她也没指望他能早起,正要坐直起身,一双大掌覆了上来将她扯进怀里。
祁驰译依旧阖着眼,带着鼻音的哑意:“还早,再陪我睡会儿。”
“不早了,小满还要出去呢。”季西词轻轻捏了捏他脸:“也不知是谁说今早要起来遛狗的。”
祁驰译半睁开眼:“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季西词不想总惯着他,撑床起来:“那你继续睡,我自己去遛它。”
祁驰译拽住她的手腕,迅速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热吻不由分说地落下。
季西词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她呼吸骤然乱成一团,抬手试图阻止他的进攻。
“你怎么会……”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祁驰译舔舐了下她的耳廓,声线裹着晨间晕染的欲:“姐姐,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季西词被亲得仰起脖颈,轻声试图唤回他的理智:“祁驰译…你别……我今天还要上班。”
祁驰译眼底隐着几分晦暗,顿住:“不能请假?”
季西词软声道:“不行。”
祁驰译又问:“那能调休么?”
“也不可能。”
“既然都不行。”祁驰译眸色微沉,抵着她的唇角,吐息:“那你还一大早的引诱我?”
“……”
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过他们相处这么久,季西词知道和这人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偏过头去,干脆放弃跟他沟通。
像是看见了极为有趣的表情,祁驰译笑得胸腔颤动:“好了,我起床,总不能叫小满等它爸爸妈妈太久。”
话是这么说,但他依旧没松手,与她耳鬓厮磨。季西词的肌肤被他磨/得/涨/红,在细碎的光照下隐约透着粉。
不知磨蹭了多久,祁驰译差不多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堪堪从床上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呢喃:“今晚欠着。”
季西词满脸通红,不搭理他。
两人洗漱完带着小满出门,遛完狗后,祁驰译立刻送季西词上班。车子一路上开得很快,然而季西词还是破天荒地迟到了五分钟。
所有人都很惊奇,徐静特别担心她:“老师,你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季西词唇线抿直,说出半个原因:“我最近养了只狗,早上遛它耽误了点时间,以后我会注意。”
“老师,你什么时候还养狗了啊?养的什么狗?”徐静说:“我父母也养了只大金毛,从小跟着我长大,可乖了。”
季西词:“病人已经在外面排队了,我们有空聊。”
“好嘞。”徐静也去忙了。
季西词匆忙换好衣服,到诊室接待病人。今日病人许多,中午钟馆长过来还跟她说了出差的事。一天下来,徐静都没找到机会跟她聊天。
接近下班点,季西词看了眼系统挂号记录,发现多了个加号病人。
她算了下时间,貌似也不赶,应该能来得及做饭,实在不行她就带祁驰译去外面吃。
随即诊室的门被敲响,季西词正整理着病例,顺便应:“进来。”
下一刻,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佝偻着背挂了个双肩包,看装扮和年纪应该是大学生。
系统里记录了患者的名字。
季西词知道他叫李文州,随后让他坐在诊桌对面。
“哪里不舒服?”她问。
“睡不着,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李文州说:“去过很多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也吃了很多药,但没什么用。”
季西词点了下头,示意他伸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后又换了个手。
“肝郁化火,灼伤阴血,虚热内扰心神。”她收回手,静静地看他:“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啊?还伤心了这么久?”
李文州低头,眼睫轻颤,不吭声。
“白天适当运动,散散步也好,不要什么事总闷在心里。也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身体是我们本身的。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吧,不要太执着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季西词叮嘱道:“我给你开个方子,一天一剂,下周这个时间再来复诊。中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李文州安静听着:“嗯。”
季西词写了个药方递他,李文州接过。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季医生,你每天都在医馆么?”
“除了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我基本上都在医馆。”季西词温和一笑。
李文州看着她的脸,发愣。
窗外的夕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红色光晕里,像是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温柔又浪漫。
季西词不明所以:“还有事么?”
“没了。”李文州收回眼:“谢谢季医生。”
“不客气,你回去好好调养身体,一切会好起来的。”季西词鼓励他。
-
下班回到家,季西词一打开门,小满在门口兴奋地扒拉着。
她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这会儿门铃也响了。事先她在车上用手机买了些食材,她开门拿进来,随后系上围裙开做饭。
小满叼着玩具球,也跟着她进了厨房。
季西词笑:“我要给你和…你爸做饭,没空陪你玩。”
小满明白了她的意思。它耷拉起耳朵,叼着球咋咋呼呼地又跑开了,自个儿在客厅里开始跑酷。
觉得它这样子太可爱了。
季西词拍了个小视频给祁驰译发过去,他大概是在忙,没回。
她收起手机,继续做饭。
季西词的厨艺相当不错,还会做养身食膳。不过她工作向来忙,再者别墅里也有保姆在,平常也轮不到她下厨。
今晚她做的菜偏重口味,考虑到营养均衡,她在排骨汤里加了点黑木耳,米饭煮的也是紫米大米饭,会比较养胃。
季西词给小满喂好了晚饭,玄关处恰好传来动静。
祁驰译把车钥匙一扔,走进,整个客厅飘散着饭菜的浓香,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这时季西词也抱着小满走过来。
她仰着脑袋,光线落进她的眼底,声音清脆:
“你回来了。”
一时间,祁驰译也说不来什么感觉,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所有的疲惫感消失不见。
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可怜的小满被挤在两人中间。
季西词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祁驰译低头埋在她颈窝:“今天辛苦了,下次我来做饭。”
“啊?你做的饭能吃么?”季西词诚恳说:“我记得你大学有次心血来潮非要下厨,差点把厨房炸了。”
“......”
祁驰译绷着脸:“记得这么清楚?”
季西词认真道:“毕竟当时吓得连姨都拿来了消防栓,就差报警了。”
两人目目相对。
小满终于熬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季西词这才想起它来,赶紧把小家伙放到地上。
“先坐下吃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季西词舀了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边说:“对了,我月底要去海城出差一趟,参加个中西医结合的研讨会。”
祁驰译给她夹了块排骨:“嗯,去几天?”
“五天。”
祁驰译皱眉:“这么久?”
“因为是国家级的,所以会.....”话到这,季西词讶异问:“五天很长么?”
祁驰译抬眸看她。
季西词从他平静的眼底读懂了四个字。
——独守空闺。
他不要独守空闺。
季西词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汤,眼底噙着笑意,语气无辜:“没办法呢,那几天只能你独自照顾小满了。”
祁驰译舌尖抵了下脸颊,嗓音慵懒:“行啊,季西词。”
“?”
“放心,我会和小满好好地相、依、为、命。”他扯唇,一字一句说。
……
饭后,季西词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躺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随便找了部电影放着。家里买的是电视投影仪,清晰度还行。没多久,祁驰译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
就见她陷在沙发里,长发散在长肩,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倦意。而小满乖乖地贴在她怀里,时不时还拿脑袋蹭她着她的手背,一副眼巴巴求摸的模样。
祁驰译忽然发现了件事。
这家伙走哪儿都黏着季西词,特别会撒娇卖萌,还有股誓不罢休的倔。
非要蹭到她摸它为止。
他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这性格像谁。
祁驰译走过去,拎着小满的脖颈把它扔到了沙发下,自己则坐到季西词的身边。
白色棉花糖很不满地瞪他,扒拉着爪子要上沙发,结果再一次被无情扔下。
祁驰译垂眼睨它:“你妈累了,别再闹她。”
小满哼唧了两声,才不管它。
祁驰译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冷嗤:“行了,我还没正儿八经地抱过你呢,抱你会儿。”
小满:……
像是知道今日无法得逞成功,小满从他怀里跳了出去,独自走到角落玩起了玩具。
季西词忍着笑:“你好像被嫌弃了。”
“喂。”祁驰译侧过头,语气不大好:“你为什么只抱小满,从来不主动抱我?”
季西词默了两秒:“你今年几岁了?干嘛总跟它计较?”
祁驰译冷笑。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只狗重要。”
“……”
季西词有些无奈,他最多六岁不能再多了。
她顿了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这样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