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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放肆

祁驰译之后也没心思工作,带着季西词离开了公司。还不到六点,两人去了趟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和生活用品。

结完账后,季西词把购物车归还原位。看着祁驰译提着大袋小袋,她主动说:“我帮你提个袋子吧。”

“就这点重量。”祁驰译没把东西给她,懒散道:“还用不着你。”

季西词是见识过他的体力和臂力,甚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便不再作声。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季西词刚打开车门,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她循声看去。

就见一只小奶狗蜷缩在不远处的地上,胸口洇着一大片暗红。它的眼睛半睁着,眼神平静,无动于衷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它这个样子让季西词瞬间联想到小时候爷爷奶奶养的那只大黄狗,那只狗是两老从狗贩子里花了一千多才买下的,当时奶奶从笼子里将小狗抱出来时,季西词在旁边看着。

它们好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审判,面对死亡时表现得极为冷静。

大黄忠诚聪明且非常通人性,后来爷爷奶奶接连去世后,它也跟着走了,她当时难过了好长时间。

收回心思,季西词连忙走过去,蹲下来。

小狗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不敢随便挪动它,怕加重它的伤势。

她皱眉:“小狗伤得很严重,我们赶紧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医院吧。”

祁驰译也走了过来,应了声:“好。”

两人在垃圾桶的旁边找来了个纸壳箱,小心翼翼地将小狗放了进去。小狗大概是知道他们是来救它的,全程不叫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接着祁驰译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宠物医院,一下车,医生迅速给小狗安排了全身检查和拍片。

片子出来后,医生神色凝重:“它身体里有两根钢针,一根靠近心脏,一根扎穿了肺叶的边缘。小狗年纪不大,位置也很危险,必须马上手术,但风险很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季西词攥着指尖:“嗯,我明白的。”

她是医生,自然明白其中的危险性。但若不取出钢针,小狗肯定也活不下去。

“还有件事,就是手术方面的费用。”医生说:“手术价格比较高昂,流浪动物我们通常会给七折优惠,剩余部分你们可以申请筹款——”

“不用。”祁驰译截断他的话:“费用不是问题,麻烦你们用最好的方案。”

闻言,医生不再耽误时间,和另外两位助手进入手术室。走廊里白炽灯白得发冷,季西词和祁驰译站在室外等着。

“那是人为的。”季西词安静地抬眼:“它好乖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叫都不叫一声。”

“嗯。”祁驰译平静道:“若它能幸运地活下来,我们就收养它。”

“啊?我们工作那么忙,有空照顾它么?”季西词担心道。

祁驰译挑眉:“那你放心把它交给别人?”

季西词摇了摇头,如今领养充满了不确定性,万一小狗进入新的魔窟,她肯定会自责和内疚。

“那我们养它吧。”祁驰译慢腾腾道:“而且它现在是最可爱的年纪,错过就错过了。”

这话说的季西词都心动了,不由地问了句:“可你每天睡得那么迟,到时谁遛狗啊?”

“有时间我们就一起遛狗。”祁驰译笑了下:“实在没空的话,请个助理照顾。或者你跟我搬去别墅,直接在院外给它安个家。”

季西词:“……”

是她考虑不周了。

两人谈话间,一护士拿着几张单子过来:“表您或者您男朋友填一下,另外还有缴费单。”

季西词心系养狗的事,也没注意护士的称呼,便道:“我填吧。”

填完后,护士拿着她的单子离开。

见季西词眉间笼愁,祁驰译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

“放心,它会没事的。”

三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微微笑道:“手术很成功,两根钢针已经取出来了,但小狗还是要度过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

季西词总算松口气:“好的,辛苦医生。”

医生:“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宠物医院二十四小时营业,夜间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守着。两人加了医生微信,说好明天再来看它,有事随时联系。

到家快十一点,季西词也没了胃口,把买好的食材塞进冰箱。她洗了澡,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小狗相关的用品。

没一会儿,祁驰译也从浴室出来,脑袋上还搭了条毛巾。他坐到她的身侧,季西词顺势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狗窝,还有狗笼怎么样?大小合适么?”

祁驰译用毛巾擦着头发,随意地看了两眼:“挺合适,就买这个吧。”

季西词:“行。”

两人商量着买了不少狗狗用品,像狗粮、零食、狗盆、玩具等等,购物车里七七八八地加了一堆。

最后付款时,季西词忽地想起最重要的狗链还没买,于是她重新点进页面,最后停在一款蓝色背心款的牵引绳上。

颜色好看,尺码也合适,她戳了进去。正要点击确定,她的手指悬在数量那一栏上。

季西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宛如鬼迷心窍般,她选了个“2”。

祁驰译余光恰好瞥到屏幕:“买了两条一样的?”

“嗯。”

季西词侧头与他撞上视线,她耳根有点热,嘴上却不饶人:“还有一条用来拴你。”

话落,季西词细致地瞅着他的神情,还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出声讽刺。

却见祁驰译陡然俯下身来,毛巾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处的水珠顺着侧脸滑落,砸到她的脖颈处。

不知是不是他靠过来的缘故,有些凉,却又带着滚烫的热意。

祁驰译凑到她耳边,轻笑了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季西词有些茫然:“什么?”

“我早就被你拴住了,所以,”说到这,祁驰译停顿了下,缓声道:“用不着这玩意儿。”

“……”

隔天早上,两人起床后立刻赶到了宠物医院。

过了一晚上,小狗虽还不能进食,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它蜷在笼子里,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医生过来查看情况,摸了摸小狗的头,笑着打趣:“你看你爸爸妈妈对你多好,救了你条狗命不说,还这么早就过来看你。以后你回家了,千万不能拆家,知道吗?”

“爸爸妈妈”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季西词下意识地反驳:“我们不是它……”

医生一愣:“不是什么?”

季西词低睫,声音低下去,接着又无比肯定道:“是的。”

第一次对外承认他们的关系,季西词有点儿紧张,脊背微微绷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胡乱地拿出手机,对着小狗咔咔一顿拍照。

医生疑惑地看她:“?”

像是知道她的心路历程,祁驰译低下头笑了声,跟着蹲到她身边。

季西词提议:“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祁驰译:“你来取吧。”

季西词看着眼前戴着伊丽莎白圈蔫蔫的小东西,想了想:“就叫它小满吧,希望它能够有个圆满的狗生。”

“它不是男孩么?”祁驰译笑着说:“小满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

听他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季西词干脆说:“那你来取?”

祁驰译是个典型的取名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名字,便决定它就叫小满。

季西词隔着笼子抚摸了下它脑袋,轻声道:“小满,你乖乖地听医生的话,我……”她犹豫了下,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说完:“和你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祁驰译忍不住勾唇。

像是听懂他们的话。

小满朝他俩很慢地摇了下尾巴。

两人在外面吃了个中饭才回的家,季西词躺到沙发上玩手机,翻看着小满的照片。

小满虽然是只白色串串,毛不算长,但蓬蓬的,像一团没来得及晒透的棉花。尽管有点脏兮兮的,但完全不影响它的颜值,可爱到爆炸。

她正好也在跟奚宁聊天,她吐槽着剧组的住宿环境以及各种奇葩事情,话里话外怒气冲天。

季西词给她发过去几张小满的照片,安抚下她的情绪。

奚宁瞬间被它治愈到了,话锋一转:【卧槽?!哪来这么可爱的狗,你养的?】

季西词:【嗯,昨晚看它受伤了,我和祁驰译送去宠物医院并决定收养了。】

奚宁立刻发来了个羡慕的表情包,并说:【真好,你们这么快就有小孩了。】

季西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小孩?】

奚宁:【嗯?现在很多情侣和夫妻都不养小孩,不就养个宠物当小孩,它不就是你俩小孩?】

“......”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都被医生认为是它爸爸妈妈了。

……

小满在医院呆了一周后,又经过医生护士们的一系列检查,确定身体没事后,这才被两人接回家安顿好。

小狗被人类真真实实地伤害过,刚到个陌生的环境,它躲在卫生间里死活不出来。

季西词哄了它半天,小满才闻着她气味慢慢走出来。它全身都在抖,非要她抱着才行。

虽然小满体重不重,但抱了半天,她的手臂还是会酸。

祁驰译伸手主动接过小满:“你休息吧,我来抱它。”

结果季西词刚一脱手,小满不停地细声叫唤着,可怜巴巴的。

祁驰译像是看穿了什么,被气笑:“…你故意的是吧?这么喜欢装可怜?”

小满才不理他,圆溜溜的眼珠子眼巴巴地望着季西词。

“还是我来抱它吧。”季西词心软,并使唤他:“你去倒点狗粮,最好再煮点干净的水煮菜。”

祁驰译黑着脸走进厨房:“……”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工具人。

准备好小满的食物后,季西词蹲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它大快朵颐。由于小狗到来第一天,她陪着它玩了整个下午,顺便帮它熟悉熟悉环境。就连她晚上在书房翻看医案时,它也安静地窝在她脚边。

直至快睡觉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祁驰译心情似乎不大好。

季西词问:“你怎么了?”

祁驰译背对着她睡觉:“没有。”

“……”明明就有,可季西词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怎么又惹这位少爷不高兴了。

季西词哄他:“真的不说?”

“我只是感觉,你今天对我的态度,极其地。”祁驰译字斟句酌地,吐了两个字:“敷衍。”

季西词惊了,有种他把锅往自己脑袋扣上的感觉:“哪有?”

“还哪有?”

祁驰译立刻侧过身子,一本正经地抱怨:“这一天下来你只管小满吃喝,也不问问我吃什么,总共你就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每句话还离不开这只狗。”

听完,季西词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和一只小狗计较?幼稚不幼稚?”

祁驰译没说话,只是把脸偏向另侧。

“好啦。”季西词叹了口气,扯了扯他袖子:“我对小满好,还不是因为你要养它。嗯,那你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做,行不?”

祁驰译再次瞧她,抬了抬下巴,大言不惭:“我想吃——”

像是知道他即将吐出什么字来,季西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道:“明天下班后我给你做酸辣鱼,还有土豆牛腩,你不许乱说话。”

祁驰译就着吻了吻她的掌心,懒洋洋地笑:

“姐姐,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