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玦嘴角吊着狗尾巴草,头枕着胳膊,望着满天星不解道:“我记得······来的时候这里明明全是戈壁的啊?一根野草也没见到,怎么现在全是绿洲,还走不出去了。”
说完扭头看向正在发呆的鹿溪。
夜色彻底吞没了荒野,四处黑漆漆的,显得天上悬挂的星星十分耀眼。喳喳······几个短木头被火烧的滋滋滋作响,照亮了这方小天地。
察觉到灼烈的目光,鹿溪回过神朝着目光望去:“看我干嘛?”
鹿溪假装不在意别过脸去,只留给他气鼓鼓的侧脸,但那灼烈的注视并没有消退。内心不由地犯嘀咕:这大半夜的,他又犯什么病。不过,鹿溪从不会让自己受气,于是恶狠狠地盯回去:“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
殷夜玦从喉间滚出几声低笑,肩头微微耸动,连带着嘴角叼着的狗尾巴草都颤个不停:“怎么厉害,那好!我现在宣布你不是我的奴隶了,因为你不好驯服,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嬖人了。”“嬖人?什么意思?”鹿溪皱眉,虽然不懂,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词。 鹿溪郑重地告诉他:“我,鹿溪不是你的什么嬖人,而且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你能称上我的救命恩人,但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看着鹿溪像小猫一样气鼓鼓不服的样子,殷夜玦不由得笑了,手肘支着地,手背托着头,笑起来眼角弯弯的,阳光帅气,高挺的鼻梁被篝火照出阴影。不行!不行,鹿溪摇摇头,内心疯狂暗示自己: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纯粹是个大混蛋。
笑声嘎然而止,殷夜玦突然安静地盯着鹿溪,吓得鹿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颤抖道:“你要干嘛。”
······
殷夜玦没说话。
救命啊,老天我咋怎么倒霉啊,什么事都能让我遇到。
······
殷夜玦终于张开嘴:“把外衫脱了。”
“为···为什么?”
“我冷了。”
你TM……鹿溪利索地站起身,爽快地脱下厚重的粉外衫甩了过去。半夜,鹿溪熬不了了,背着殷夜玦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烈日的骄阳将鹿溪唤醒。她懒洋洋做起来,张开双臂伸懒腰,盖在身上的外衫滑到腿上,“嗯?”鹿溪拽起衣领仔细审视一番,“这不是我昨天给他的衣服吗?怎么盖我身上了。”鹿溪迷迷糊地套上外衫朝溪边走去----殷夜玦正背着她坐在溪边。
快走近时,鹿溪喊道;“喂,在这干嘛呢?”
殷夜玦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对着清澈如镜的溪面左摇右晃:“哎,我这面容算是英俊的吗?”
少年像乖巧的小狗一样,侧过脸抬头望向鹿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偷偷装上了昨夜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