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姜小禾收拾好吃了点东西就进了深山。
好几天没来看,说不定有不少的收获呢,姜小禾美滋滋的想。姜小禾照例去了之前挖好的几个陷阱附近查看,结果还是没有野猪,鹿之类能卖的上价钱的,倒是有几只兔子野鸡,其中一只兔子估计掉进陷阱时间久了,已经死了很久,姜小禾挖了小坑,把它埋了进去。
看来深山里也没什么之前的猎物,跟前山一样。不过聊胜于无,剩下的猎物都是活着的,就是受了伤。姜小禾把这些兔子野鸡都处理好,装进了背篓里继续往前走。
太阳刚升起,林间的清晨凉飕飕的,姜小禾鞋子、裤腿上都是露水,**的有些难受,弯腰把裤腿上的水拧了拧,刚要把裤腿再往上折几层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子里有动静,瞬间浑身绷紧。
林子里很幽深很安静,姜小禾心里本来就毛毛的,再听到有动静,还似乎一直往他的方向靠拢,三魂吓丢了七魄。村里人都夸他能干,胆子大,说不定力气也跟男人一样大,其实不是。他知道自己都是用巧劲儿,加上肯下苦功夫才猎到一些野物。要是在前山,姜小禾听到脚步声根本不怕,但这可是深山,村里经常有人说深山里有狼。
姜小禾头皮发麻,一边快速思考要是真有狼围上来自己该如何脱身,一边紧紧握着手里的镰刀。镰刀他用得顺手,被他磨得锃亮。姜小禾努力集中精力,忍着腿软发抖和害怕,想着要是万一有狼扑上来,定要抓住机会瞬间砍掉它的脖子......
突然,一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姜小禾没预料到后面是人被吓得尖叫一声,轮着镰刀就转过了身。
“!!!”梁世安看着锋利的镰刀照着他脖子来了,吓得差点变哑巴。幸亏他反应还算及时迅速躲开了镰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躲过一劫后宋凌安感觉自己有点腿软,但是他没好意思说,只尴尬地姜小禾:“你这是干嘛呀,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镰刀抡过来了?”
姜小禾这会儿是真的吓得腿软站不住了,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差点就杀了人,还是宋公子。“宋公子,”他白着脸叫了一声,声音发着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责愧疚和后怕击溃了他。
宋凌安见他这样,意识到他也受到了惊吓,立马严肃起来不再开玩笑,“那个,我没受伤哈,姜小禾,你别太担心了,”宋凌安拍拍自己胳膊和脸蛋,笑着说:“你看,啥事儿没有,真的!”
谁知这不但没有安慰到姜小禾,反而让他红了眼眶。宋凌安一看人要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没有哄人的经验,宋凌安手忙脚乱,一会儿上前接过对方手里寒光闪闪的镰刀放到一边,一会儿又去拿他背上的背篓,拿近一看,嚯!现杀的野鸡野兔!
这哥儿还真有两把刷子,挺厉害!宋凌安自问自己是逮不到这些野物的,“你在这里是来打猎的吗?”宋凌安没话找话,只希望姜小禾别真的吓哭了,反正也不是啥大事,自己又没伤到。
姜小禾轻轻“嗯”了一声,自己把眼泪憋回去了,才抬头认真向宋凌安道歉。他都不敢想象,这一镰刀下去要是真的伤到宋公子了该怎么办。人家非亲非故的,却帮了他那么多。自己不能尽快把钱还上就算了,还差点害了人家性命。
姜小禾,你怎么那么差劲,什么都干不好......
“宋公子,你怎么也进深山了?你刚来这里,对山里不熟悉,以后可千万不能来了,听村里人说深山里有狼,还有熊瞎子。”
“那你怎么进来了,难道你不怕遇到危险吗?”姜小禾被问住了,不知道咋回,村里的哥儿就算不打猎,也会上山捡菇子挖竹笋之类的,都是上惯山的,他也就是最近才进深山,但也来了好几次了,还算熟悉。
但是宋公子就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见这人,就看出来他不是地里刨食的。宋公子皮肤生得白嫩,眉眼也很俊美,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害羞不敢抬头。而且宋公子说话做事都像是富家子弟,说不定是谁家少爷遭了难,才躲在村里。所以这深山老林对不熟悉地形的宋公子来说,真的很危险。姜小禾本来要说自己熟悉地形不怕,谁知宋公子又接着追问道:“你进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打猎,是为了能尽快还我钱吗?”
姜小禾笑着嗯了一声,他抬眼去看宋凌安,以为宋公子见他这么努力打猎赚钱,能很快还上银子肯定也会跟他一样感到高兴,却没想到对方好像有点生气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唤道:“宋公子,”
“我不知道这山里有狼,看这里草木茂盛,就想着上山采点药材。既然这样,那你以后也不能进深山了,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宋凌安说道。原本不知道这里是深山,宋凌安才进来采药的,没想到碰巧遇上姜小禾,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狼,甚至还有熊瞎子!真是在现代世界生活久了,经常忘记古代社会有多危险。
宋凌安这会儿是越想越后怕,他是手头紧了点,姜小禾要是能尽快还了钱他是能更加轻松一些。可要是为了还他那三两银子,搭上了这哥儿一条命,那可真是太离谱了,不值得的。三两银子,大不了三年五年慢慢还,就算还不上也没什么,他自己想办法多赚点不就好了。
姜小禾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不进深山怎么行?要想多赚点钱,肯定要到没有多少人敢进来的地方,才能猎到值钱的野物的。前山是没有危险,但也早就被村名们扫得干干净净,哪还能再打到猎物呢。
但是他不能反驳宋公子,怕他不高兴。他知道宋公子这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怕他被野物伤到。想到这些,姜小禾心里有些隐秘的开心,很少有人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宋公子真是个好人!
可是,不能进山打猎的话,就没有其他来钱快的办法了,反正绣花不行,他能绣花,但是也就一般,他试过的。往往花好几天秀的帕子,在镇子上只能卖几文钱,收帕子的掌柜说,他的帕子不好卖,常常只能当个添头送人,所以每次价钱都压得很低。这个来钱真的太慢了。
姜小禾看着宋凌安的脸色,小心开口:“宋公子,你放心,我经常来山里的,对这里熟得很,肯定不会遇上危险的,”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姜小禾只得向他承诺:“真的,宋公子,等我攒够了钱,我肯定就再也不进山了,”
“怎么会没有危险?算了,咱俩无亲无故的,你不听我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大不了这钱我不要了。”宋凌安见说不通,故意板着脸,假装生气扭头不理人了。
反正不能再让这哥儿上山冒险了,好几人结伴的现代人见了熊瞎子都吓个半死,更别说一个手里只有镰刀的年轻哥儿了。他都了解过了,哥儿的力气只比女子大一些,而且姜小禾他看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竟然还敢上山打猎,甚至还敢进深山老林!
姜小禾这下是真慌了,怎么能不要钱?三两银子呢,这可不少!他在洛水村厚着脸皮借钱,几十户人家愣是一文钱也没借着,没想到宋公子这里,他一开口就愿意把全部家当借给他,要是不还钱,他成什么人了?可是现在宋公子生他的气了,还说不要钱了。姜小禾心里有些难过,觉得自己太差劲了,无法回报恩情,还总做些让对方难受的事。
“宋公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其实我经常上山打猎的,一直都没事。而且,我也会非常小心的,遇上危险的话也很能跑,我保证不会有事,真的。”
“遇上危险再跑就晚了,你两条腿还跑得过四条腿的老虎狮子吗?”宋凌安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激将法没用,也怪他思虑不周。也是,要真的有来钱的办法,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往深山老林里钻,谁不知道有危险,可这也救不了眼下的急火。“我的建议还是你慢慢还就行,我不急的,真的。要是你真遇上了危险,我愧会因此疚一辈子的,你也不愿意这样,对吧?人的生命是最珍贵的,一定要珍惜,为了这三两银子,真不值当。”
值当的,姜小禾心想,但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他没敢再说出口。
“这样吧,我给你派个活,你帮我采药,到时候你用采到的药材来抵我借你的钱,你看这样行不?”这法子总比天天进深山跟野兽面对面要强得多,他也不用提心吊胆。
“好,”姜小禾本来想再争取一下,药他帮忙采,但是也可以顺便进山看看,万一有意外收获呢?但一想到刚才宋公子生气的样子,姜小禾又不敢了,要是真的生了气不要他还钱咋办?采药也好,大不了他多采些,比宋公子借的钱更多些才好。想通这些姜小禾才问:“要采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