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俞转过头:“不要拆我台啊喂。”
管家躺在地上,仿佛能透过房顶看星空:“没有,就是感觉你……应该挺性感的。”
“c!!”枝俞竖起中指“那tm是感性!!”
林柏默默闭上眼,他就知道不能和这两人一起伤感。
门外时不时走过一批保姆,至少还能增加点人气,林柏没有睡着,枝俞和管家是已经睡得不能再死了,他蹭起身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二十一’。
林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了眼睡的正香的两人,没有叫醒,只是把自己的软垫归好位置。
他绕道祠堂后面,拉开帷幕,下面有一个狗洞大小的破口,正好能容纳林柏出去。
这破口也不是无端得来的,还是以前林柏来枝俞家两人犯错跪祠堂,枝梢忘了时间,三天后两人凿出来的,要不是枝俞家定时上供,他们也该饿死了,最后枝梢每次罚跪都会安排保镖恰好时间。
林柏灰头土脸的爬出来,天色正浓,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来不及感慨就躲进了,木屋房之间的空隙中,几个保姆手里拿着扫把似的东西向宅南那方去。
以前林柏与枝俞经常在宅子里玩捉迷藏,所以对林柏来说这宅子简直就是了如指掌,他顺着房子木式结构的空隙,慢慢摸到前院,然后在一块门板前停下,在他这个位置刚好卡在两个房间的中间,好死不死下面就是空调外机,要是错一步必定会被发现,他干脆就不动了,静静的贴在门板上。
“林少爷怎么有闲心来我这?”是枝梢的声音,“先说好小柏不在我这,你要接他回去还是请回吧。”
林予把杯子放下:“哪能?小柏和枝少爷是好朋友,在一起玩是应该的。”
林柏没有半点惊讶,毕竟他刚刚才听到保姆在谈论,只是有些差异这人会这么快动手罢了。
枝梢笑着但很明显他不待见这个人,语气却还是不变:“那是什么能让林少爷大费周章来找我?”
林予招了招手,池周默默把文件递到他手上:“就是枝老爷,我想和你合作一下,看在情面上你可能拒绝,但在利益上,是绝对不会亏的。”
“你……”枝梢结果合同翻了几页。然后没有说话。
林予把腿放下,低下身子,看似是低着姿态,但明显确是满局掌握,像是枝家这个合作伙伴是可有可无的。
“你要什么条件。”枝梢开口,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样的利益是一个连精明的商人都无法拒绝的。
林予笑了笑,结果池周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只需要枝老爷调一下海运就行。”
枝家是以渔业起头的,后来又改海运,可以说这一片的码头全是枝家的如果要查海运的单子是易如反掌的。
但枝梢却反应有些大:“不行!其他海运可以,但是这是非法集资外贸……”
林予摆了摆手,声音毫无起伏:“枝老爷,您就说查不查得到。”
枝梢又是沉默,如果顺利他可以涨大公司派头,让枝俞继承,就算他什么也不干也可以经营得有模有样,但如果失败,不仅是他一个人,也包括枝俞和枝俞的母亲都会影响。
“查的到”枝梢下定决心“但我不会同意。”
林予有些诧异,一般会做生意的人都不会拒绝,再说他提出的条件是他就着以来最亏本的一次,竟然都没让人答应。
最后林予还是走了,他知道如果实在劝不动的人再劝就实在不礼貌了。
林柏或许已经知道为什么林予会来了,但他相信林予不会放弃,就算是用非法的手段他也一定查得出来,来找枝梢就想有个安稳。
林柏手扒在木板上,没有走,不是他不想,他现在夹在两个房板中间要出去就要后退但现在只要弄出一点声响就会被发现。
枝梢坐在沙发上顿了好一会儿,他深知不能赌上家庭,但依照林予的条件,在怎么说都是稳赚不亏的……
“老爷,司少爷来了。”
枝梢这才回过神,答了一声,顿了四五秒才起身。
这正好给了林柏出去的机会,他又靠着身位,灰溜溜的回了祠堂,管家和枝俞还睡得香,只不过睡姿堪忧,林柏看自己似乎是恰不进去了,只好横躺在他们头那边。
“司少爷怎么有闲心来这。”枝梢靠着自己无懈可击的笑容领着司谨因进了门。
司谨因表情淡淡:“听说老爷最近和我爷爷有份合作吧。”
枝梢表情有一瞬的变化,明显态度有了顺便:“是,司少爷但合作终究只是合作……”
司谨因眼神暗了一秒,扯起笑容,望向湖中映出的太阳:“是,枝爷爷,我也没这么闲,就是来接一下我未婚O。”
枝梢笑得爽朗:“司少爷就这点事还要您亲自来啊,我……”他一下反应过来“未婚O?”
司谨因笑了笑轻轻点头。
“你是说小柏?”枝梢明知故问。
司谨因默认,枝梢尴尬笑了两声:“哈哈,我以为你们那订婚宴不作数呢。”
司谨因手背在后面顺着青石板,望着前端:“哪有,我爷爷的话我都是言听计从的。”
“嗯——”枝梢默了默,顺着还算亮的天色到了祠堂前,祠堂还是老式的,但看起来很新,也很庄重,四周静谧,池塘中映出慢慢亮起的天色,还有哗哗作响的室内瀑布。
枝梢在前面开了门,印入眼帘的是红光中,庄严的牌位前,是睡姿各异的三位。
枝梢沉默两秒,实在丢人,扶额苦笑。
司谨因一眼看到背对他的人,眼神暗了一瞬,刚想上前。
“谁啊?”枝俞略带起床气的声音“不知道敲门吗?”他揉了揉眼,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进来的一行人,懵在原地。
管家也被吵醒:“卧槽!tm谁啊?”同样也是懵,“我,我,我穿越了???”
枝俞似乎找到知己,两人抱团:“我们似乎不是穿越,嗯……我爹也在。”
枝梢真的已经放弃了背过身不愿对视,林柏到还算正常,正常的恰恰不想是正常反应,他在两人殷勤的目光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擦的灰。
“WC,柏柏,你,你早就知道?”枝俞是真的有些怀疑了。
林柏摇头,扣上外套:“没有。”
管家也感觉尴尬起身拍了拍自己眨眼的粉色衬衫:“哈哈,早上好呀,各位,少爷,老爷,叔叔,阿姨。”
枝俞也顺着他笑了笑,感觉更尴尬了,林柏很自然的穿过人群,甚至还打了声招呼:“枝叔,我先回去了。”
管家也反应过来:“俞二,我也先走了,你……你和家里人叙叙旧哈……”
枝俞伸出尔康手,一个都没有挽留,只能认命:“爹,你……”
林柏在车里等了半晌,天色越来越亮,红日在远处呼之欲出。
车门开了,司谨因坐了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你还回家吗?”
林柏顿住目光还是没从窗外移过来:“……回去吧……”
树荫底下江屿像是在等什么人,站在那,旁边还站着一个带着眼镜,书生气溢出的男omega,风丝丝缕缕吹过,终于看到了勾肩搭背的两人。
“喂!柏~这里。”江屿挥了挥手。
林柏和还拄着拐的枝俞慢慢的走了过去,江屿看枝俞这个样子实在惊讶:“我的天,才5天不见,你把自己搞残废了?”
枝俞默默靠紧林柏远离绕着他转的江屿。
“意外。”他的语气中明显是心虚,其实那天他逃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掉自家的人工湖里去了,幸好不深,只是摔倒了腿。
“这是?”林柏注意到旁边的omega。
“哦。”江屿走到omega身后介绍“这是老大,跟我们一个年级19班的,老大厉害得呢,上次单挑5个alpha都不带怕的……”
还没等林柏开口,枝俞就先一步拄着拐过去,观察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就是文弱书生类型的omega:“1v5?”然后非常敬佩的竖起大拇指:“哥们儿,牛逼啊!”
omega笑了笑,指腹撑了下眼镜:“我叫严舒,你们叫我本名就好。”
林柏有些疑惑:“那江屿……”
严舒无奈摇了摇头:“她这样叫我也习惯了,也就由着她来了。”
林柏恍然大悟的点头,自我介绍:“我叫林柏和江屿是朋友,也是同桌。”
严舒笑得温和完全不像是可以单挑五A的那个样子。
枝俞一只手拄着拐,腾出一只手:“哎,我叫枝俞,是D栋的,既然认识了就都是哥们儿,有事都可以找我哈。”
严舒微微点了点头。
江屿看着其乐融融的样子倍感欣慰“哦!对”她一下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几张请柬。
“喂!下星期我生日,记得来哈。”
林柏结果请柬答应,枝俞调侃:“我靠,该不会又想陷害我又跳一次楼吧?”江屿作势要夺回来:“爱去不去不去拉倒,这可是小萌亲自布置的。”
枝俞紧拉着,差点还摔倒:“谁不去?万一你害林柏怎么办,伤在他身痛在我心啊,你懂不懂?”
严舒笑了两声,林柏无奈摇头。
树枝总想要伸进窗户,但被一层玻璃挡住去路,炎炎夏日,阳光猝不及防的照进来。
“明天运动会,大家报名了的多多练习哈。”
老师笑得比学生都高兴,整个班除了那几个每年都要装点的人,其他平静的似乎不想一个学生。
夕阳撒在长廊,林柏三人靠着围栏,在教室门外等尖子班的严舒,尖子班总会比普通班的时间长一节课,毕竟这些都是普通天才靠考试考进来的,都是没有家庭撑腰,学校怕自尊心受挫才开设的。
“谨因,你别不说话啊?”权哲一手搭在司谨因肩上“咋滴,真看上他?”
魏闵也在一边煽风点火:“确实,人家长得好看,又是香香软软omega,怎么可能看不上?”
“有你家小小鱼好看?”权哲调侃。
“那当然不可能!”
魏闵也将计就计反击:“难道你觉得你的籽宝不好看了?还是移情别恋了?”
权哲甩开他的手:“你别想拆散我和籽籽宝贝,我们可是天作之合。”
司谨因也是没招了,夹在中间沉默。
枝俞斜着头看过去:“哎?那不是alpha吗?跑这来干嘛?”
林柏还不太在意的顺着他的方向眯着眼看过去:“……好像是吧……”
枝俞不满道:“什么叫好像?柏柏,你是真的改配眼镜了。”
江屿一下就凑了过来:“柏~你配眼镜来找我呀,我给你打五折!”
枝俞用一种完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你确定你家里人不把你打骨折?”
江屿鄙夷,江屿不屑,江屿一个白眼翻过去。
“就你会骨折吧?”说着眼神还撇向枝俞打着石膏的右腿。
枝俞把头撇向一边,完全不理了。
走近了一些,林柏终于看清,“……”他宁愿自己没看清。
“哎?”魏闵是第一个认出他的“你是林柏?”
林柏生无可恋了,默认,魏闵惊讶但很开心:“司谨因,你老……对象……”斟酌半天最后只蹦出一个“半熟不熟的朋友。”
司谨因瞥了一眼他,微微笑了一下 林柏也笑了一下,司谨因权哲顺势也靠上边上:“你……等朋友?”
林柏点了点头,顺着问题问:“你呢?”
权哲开口代说:“哦,谨因是和我一起来的,我等我对象。”
林柏长“哦”了声,又陷入鬼一般的沉默。终于到了放学,严舒背着书包,从后面走出。
“哎,我就先走了。”
权哲刚想挥手又被握住。
钱籽有些惊异的看着林柏:“小柏?”
林柏顿住讶异的点了点头:“学长?”
钱籽手环上他的肩:“真的是你啊,我以为我认错了呢。你这是……”他瞥了眼严舒又收回来。
林柏笑了笑:“我等朋友,学长,你也在这个班啊,好厉害。”
钱籽笑回:“也没有,还是严舒比我厉害一点。”
严舒对着他点了点头,是那种很疏远对陌生人的。
“走了,马上电影就开始了。”江屿催道。
林柏应了一声不好意思道:“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钱籽笑笑非常懂仁义:“好,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