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际学校是位于首都中心,由政府和国家,以及几大洲联合开办,其中并不是你有钱就能进,里面天才数不胜数,能脱颖而出的,智商已经远远超过天才的范畴。
林柏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捧着手机,拧着眉。
“少爷,你来了。”管家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快快酱油拿过来。”
司谨因穿着朴实的白色短袖,但还是有种高贵的气质,他手里提这塑料袋递给管家,管家拿起酱油看了下确定没有买错才拿进厨房。
司谨因叹了声气,转头坐在沙发上:“票抢到了吗?”
林柏紧盯着手机,过了两秒才搭话:“没有,还有一分多钟。”
司谨因点了点头,靠近了点,去看他的手机:“这是城东那边的,我应该搞得到特邀票。”
林柏眼神亮了亮,猛的转头望向他:“真的?”
司谨因很奇怪的移开视线,他们靠得太近了甚至他都能感受到林柏洗发水的香气,他咳了两下:“嗯,如果你要。”
林柏很殷切的点头:“谢谢你。”又把视线移到手机上:“但是我这还是得抢。”
司谨因:“?”
林柏很认真:“这个是有手续费的,我交了30块钱,只有没抢到票才给退。”
司谨因:“……”
最后他发出很直击灵魂的问题:“你很缺钱?”
林柏顿感无语当然司家家大业大涉及广泛,像他这种孩子,这辈子都可能不知道缺钱的味道。
他向里面移了一点:“司少爷,我没钱你给吗?”
司谨因听出他语气中的变化实时闭嘴:“对不起。”
最后林柏还是抢到票了,但管家的厨艺还是令人堪忧。
“qin,你这是……”
管家颇有些自知之明,笑了两声,亮出手机屏幕:“嗯……我点了外卖还有两分钟到……吃么?”
林柏默默放下拿起的筷子:“可以,我接受。”
司谨因更是筷子都没拿,很中肯道:“……你当初是正经渠道录取的?”
管家:“……”
最后他配上微微笑容:“我是你爹”林柏有一瞬神情破裂,司谨因没有答,只是默默打开手机。
“喂?爷爷,记得南县这边的房子吧,这的管家……”
管家没招了立马补上:“……破格录取的……”
司谨因瞥了一眼笑得殷勤且温核的某人,势在必得的放下手机。
过了好半晌,门铃响了,林柏主动去开门拿外卖。外面起风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外卖员低着头,看手机抢单,手上还提着东外面,听见门开,才抬起头把外卖递了上去。
林柏接过外卖道了声谢,刚想关门,听到一声呼唤。
“小白?”外卖员也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林柏疑惑的看着他把防风面罩揭下,他看着这面容越来越觉得熟悉,应该也就十七八岁,长得俊俏,身量挺拔,也高,看起来与装扮格格不入。
林柏顿了好久,久到眼眶慢慢红了,确实很多年没人叫过他小白了,他有些陌生,与他刚进这里时的陌生不同。
“哥?”
管家看林柏许久没有回来去看,看到的就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眼泪横流,然后他默默退了回去。
司谨因手里拿着手机,看管家又回来问:“咋了?”
管家咽了口口水:“好像我看到少爷认亲了。”
司谨因:“……你撞到头了?”
管家怕他不信:“真的,不信你去看!”
司谨因没有理他,低下头。
落地窗前的风铃开始作响,林柏坐在窗前,盖着一层毯子,望着窗外风雨交加的道路,还有被压弯又直起的树枝,静静的发呆,司谨因出去了,管家休假了,整栋房子只剩下林柏孤零零的身影,他不明白,上次之后他好像一直在思考,曾经林问他是否回家,他回了,林彦逸问他是否联谊,他同意了,余佳问他是否安于现状,他点头答是。
可是他每一次的妥协都是在挡别人的路,就像那次他看到的,林予开始行动,也是因为怕他会争夺财产,余佳问他只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他联姻不仅仅是一次商业上的,也是从根源上牵制住司谨因,所有人所有事都是有因果的,都是会相互利用的,就像当初的他,冒着大雨头也不回的离开,再到黑暗的房屋,饥饿的恶犬,阴湿的嚎叫。
期羽岗,豪车一辆一辆,能开车展了。
怕是只有林柏是搭着网约车上来的,也是,江屿不知道他的情况自然也就没有想到林柏是一个连司机都出去约会的可怜业主。
林柏在离酒店还有三百多米下了车,再怎么说走路总比坐网约车体面,他和司机道了谢,默默走上山路,四周是绵绵森林,黑幽幽得看不见底,还传出纯粹的鸟叫声与虫鸣。
林柏顺着路上隐隐的白线走上前,路上已经没了车他想或许没有人会比他来的晚了吧,哎,巧了,正好有,还是我们司大少,一辆车飞驰而过,林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尾气糊了一脸,他没忍住咳了几声,那车又倒了回来,速度缓慢的跟在林柏旁边。
林柏有些尴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怕这人是他爹或者谁的死对头,来嘲讽他的。
车窗降下,“哎?林柏?”魏闵惊喜,林柏低着的头这才抬起,“?魏少?”
魏闵连忙腾出手扒拉旁边的人:“喂,司少,你未婚妻!你不去关心一下?”
林柏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撑着头半阖着眼的人,司谨因吸了口烟,转头淡淡瞥了林柏一眼,烟雾笼了他半张脸,林柏就这样看着他,司谨因看了他半晌,嘴角莫名翘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夹着烟的手靠着窗:“林柏,上来。”
林柏顿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攥着衬衣一角的手点头,上了车。
魏闵笑着搭话:“林柏,听说你运动会还把咱们司大少跑过了?真牛逼啊!”
林柏坐在后面开着窗,闻言笑了下:“其实也不算……”
“靠!上次要不是我爹非要给我请假我就能看见司谨因沦落了。”
说着还略感失望的叹了一声。
“也没有什么,就是可能……”最后林柏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沉默的看着窗,车窗上映出司谨因的侧脸,沉静,安稳,冷漠,与笑起来温柔,阳光,明媚恰恰相反。
林柏这次还是站在一边,他很少参加这种被邀请的活动,看起来有些拘谨。
司谨因和魏闵上了楼自然没管他,林柏攥着单薄的衬衫有些格格不入,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尴尬只能缩在角落希望没人注意。
落地窗上映出山景,但现在是晚上,看起来格外幽深。
“林少爷?”林柏回过神,才缓过神的功夫,身边就站了一个人,看装扮像是管家侍从那一类的,他毕恭毕敬道:“林少爷,我们枝少爷让您去一趟后门那,他在那等您。”
“?”林柏疑惑,但又觉得合理,每一次这样的宴会枝俞和他都会在后门会面,所以他没有思考就跟着过去。
到了后门,没看见任何东西,只有黝黑的走廊,杂乱的废物,还有阴湿的环境,看起来十分压抑,他停下转过头,那人还是笑着的恭敬的看不出一丝破绽的。
“你是酒店的服务员?”
那人笑了笑点头。
“是枝俞叫你来的。”
他依旧。
“那他人呢?”
那人恭敬道:“枝俞少爷说让您下去等他。”
“?”林柏察觉不对,但没有直说,只是想找个机会跑,但这里似乎毫无机会,只能看他是要人还是要命。
那人明显也察觉到,笑眯眯的神情出现破裂,随后林柏开始退后,他一点点的靠近,直到林柏的背靠在冰冷的门上。
“少爷,怪我失礼了。”说着林柏就感觉后脑勺一痛,失去了知觉。
四周的耳鸣盖过了宴会的吵闹。
“司少爷,魏少爷。”门口的保镖很有眼力见的推开门。
魏闵先一步进去:“嘿!权哲!”
司谨因紧随其后,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直直把文件丢到桌上。
权哲应该是已经喝了酒,脸颊微微发红:“谨因?你来了。我这也有几份文件。”说着就从茶几上,抽出一份。
司谨因接过没有多说半句又走了,魏闵感觉有些奇怪,疑惑问:“谨因这是怎么了?每次就像催命一样的快。”
权哲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哎……等你谈恋爱就懂了。”
四周是黑洞洞的树荫,时不时还能听见由远及近的嚎声,林柏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实在有些艰难的爬起,本来就有些虚浮的脚现在是彻底走不了了。
他只能观察四周,但他连怎么到这的都不清楚,身上的白衬衫混上了泥土,连头上都还插着几根草,裤子一半都被打湿了,他脑中只剩下迷茫,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皱了皱眉。
他费劲怕起来,看了眼天上,又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那边有一点亮光的地方。
但他应该是在山脚,要到那还得爬上去,他随意找了跟树枝,拍了拍身上的泥,虽然不管用,但看起来整体没有太狼狈了。
他鞋上也沾了泥,走起来格外吃力,干脆他就把鞋放在原地,画了个圈圈住,想着等自己回来再拿,然后他就开始自己的爬山求救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