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柏看到榜单上的名字疑惑“俞汁儿你从哪加的好友,看起来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吧。”
枝俞手搭在鼠标上,嘴里叼着吸管含糊不清道:“啥?”
林柏看到这名字也不好意思念出来,上一次见到还是江屿加他。
管家也凑过来:“wc,这么sha……zhi……”有一种怎么骂都凸显不出的无奈。
“有创意,对,有创意的网名,他……应该……”
“应该去学习一下游戏文明公约了。”
“……”
枝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有网名很令人无语的朋友,直到他看到id:86岁纯情老太。
“俞二,你……口味挺重。”管家看到这耀眼的cp金装笑道。
枝俞坐回位置上,嘴里的吸管还没吐出来就开始打字。
“我cao,谁允许你登我号绑CP了?????????ntm有病??…………”
林柏听着旁边略带怒气的键盘声不由地又向里面靠了靠,别说,枝俞作文都没有他骂人的速度快。
三人还是玩了几盘,把林柏的等级刷了上去,但枝俞闪耀在头上的金色cp名“MMAY”实在有点抢眼了,显得旁边皮肤格外贵的管家都黯然失色。
三人打累了就开始聊天,聊的都差不多是学校奇闻异事,或者是猎奇八卦,以及文学鉴赏。
“……学校后面的院子里就是因为死了人才不让学生去那的……”
“死了人?”管家疑惑。
“嗯”林柏顺着枝俞的话说下去“就是那个人家里条件不好,又有点瘦小就被人霸凌……”
枝俞塞了颗葡萄进嘴里:“对,去年有人进去听说还听到有人的哭喊声……”
“我靠!……”管家把薯片放到桌上,脸上出现抗拒“不要说了!太tm恐怖了!”
枝俞把灯打开:“哎呀,又不一定是真的,都说了是传说。”
林柏复合:“确实没人考察过。”
再说,洲际学校对特招生都是特殊对待,待遇比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不相上下了,学校都当块宝供着哪里可能发生这种事。
林柏刚说完就听到出口木板动了两下,随即又是一阵踩踏。
“wc!”幸好林柏有经验及时捂住才没有暴露。
管家缓过来缩在林柏旁边,抱着抱枕但还是坚持自己是唯物主义者。
“我去看看。”枝俞自告奋勇。
上了梯,枝俞勉勉强强打开条缝,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还有飞虫在外游荡,月光倾斜到草地上,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从枝俞这个视角完完全全就是在接吻,女的还穿着枝俞家的保姆服,看起来就像是偷情。
枝俞刚下梯,管家忙问:“啥情况?”
枝俞也表示很震惊:“卧槽!我好像看到偷情现场了!”
管家立马就蹭了起来也去看了一看,那对人还没有走,但确实极度暧昧的动作挺难不误会。
管家刚下来就激情开麦:“wc,我感觉这简直就是‘宅子里的办公室恋情’。”
枝俞点头赞同:“对对对!简直就是小说照进现实。”
林柏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也爬上去开了条缝,眯着眼。
“枝俞!那,那是你爸!”林柏宁愿觉得是自己眼花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事发生在枝俞他爸身上可就太奇怪且猎奇了。
“卧槽!”枝俞又爬上梯子这次他看清正脸了,这,真,是,他,爹。
“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觉得自己要维护这个家庭,咚一声把木板掀开。
林柏和管家紧跟其后,虽然插足别人的家庭私事是有点不好,但上来帮忙总比看戏善良的多。
枝俞上去就是一拳,枝梢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偏过身躲过,也幸好他躲得快,不然就要上演大‘孝’子的戏码了。
枝梢刚松了一口气撇过身去看,又是突如其来的一脚正正踢在他大腿上,害的他趔趄,他也看到了打他的人,和站在后面手足无措的两人。
“枝俞!你敢打你……”还没说完枝俞又把一拳送到了他脸上“你背叛我妈!你还好意思?我告诉你我死占我妈!”这次他没躲过,正正挨了一拳,鼻血缓缓喷出“你!……”
保姆见情况不对也反应过来,收起手机,尴尬笑道:“少爷,你误会了,我和老爷是想给夫人一个惊喜呢。”
管家非常不适时的开口:“你是准备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回去要名分时给枝俞他妈一个惊喜吧!”
保姆一脸问号,没想到真的有人能相信小说里的狗血行为。
林柏见情况不对也上去拉架:“俞汁儿,先别打,你打了更可能被私生子争夺财产。”
枝俞这才松开还弄着他领子的手,枝梢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头,被这样搞还能站的起来,抹了一把鼻血:“明天你妈和我的结婚纪念日,老子是给你妈准备惊喜!”
林柏拉架的手顿住,略感不好。
枝俞已经被怒气淹没:“你是准备在我妈结婚纪念日高兴的时候公布?你要气死她吗!!!”
林柏看见枝梢越来越黑的表情,默默退到管家身旁。
“柏,我感觉……好像……他……真的误会了。”
林柏嘴角抽搐:“不是好像”随即拉上管家就往出口狂奔“是真的!!!”
枝俞看到他们跑也明白了,眼神一下就清明了,勉强的勾起嘴角“嗯……爸?”还试图抬手去擦他的鼻血。
枝梢闭了闭眼压下怒气,枝俞见事况不对转身就跑,“艹!等等我!!!!!”
林柏和管家停住,枝俞眼睁睁又看着他们往回跑。
“俞二!你现在回去替我们受一下惩罚!好吗?你是他儿子,他不会太恶毒的。”
枝俞跑得更快:“就是因为我是他儿子才敢罚的啊!!!!!”
然后林柏和管家又眼睁睁看着他被保镖拎回来。
月色渐渐浓了,祠堂的大门紧闭,只剩供的香火和供桌上,以及四周的蜡烛的红光隐隐晃动。
三人整齐划一的跪着,眼神疲惫无奈。
管家跪坐在软垫上:“我靠,为什么连我也要跪啊!”
林柏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坐了下来:“我还不是?习惯就好。”
枝俞道:“我爹都是一视同仁的,没关系,以后跪祠堂的机会多着呢。”
管家刚想反驳一抬眼,没看到人,他蹭起身,四周望去,除了紧闭的门,摇晃的灯火,整齐的排位,还有逼真的蜡像,没有别的活人影子。
他的眼神隐隐变出恐惧“哎呀”林柏无奈的把他推开,“没有鬼,不要这么怕。”
“那,那枝俞呢?”管家丝毫未动,紧紧箍着林柏的手臂,这也正常,毕竟他们刚刚才讲了鬼故事,再来到幽暗封闭的环境,怕也是正常的。
几声异响后,供桌下的红布掀开“鬼啊!!”管家一整个头抵在林柏后背上“柏,快,快叫枝俞他爸过来!!”
林柏实在不懂叫他爸来有什么用,再怎么说三人都至少跪半个小时。
“告诉他爸枝俞祖宗复活了!wc!”
“……”林柏看着桌下手还掀着帘子的人双双陷入沉默,最后由管家疑神疑鬼,枝俞困得要死,林柏冷静自持为基调。
“又不是我祖宗,我跪什么。”管家一下子反应过来。
枝俞被吵醒揉了揉眼:“…………人家柏柏跪了好几次了都没说什么。”
莫名被cue到的林柏只想扶额,枝俞因为小时候生病的原因枝梢就一直很护着他,一直到过了头,枝俞交朋友都要经过他手,以至于他到初中都没有朋友,直到有一次他逃课,刚好遇见浑身是伤的林柏,他就莫名觉得这个omega很有魅力,自然而然的就主动搭话,两人又分到一个班,莫名其妙就成了朋友。
“你爸不阻拦了?”
“阻拦了,他查了柏柏的资料,我又和他闹了一场,然后有一次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柏柏叫到了家,这还是我后来听保姆说的,然后他就把柏柏和我当做亲兄弟一样,我有的柏柏也有,我没有的柏柏还有,所以我和柏柏才能这么亲密。”
“那我呢?”
枝俞转身面朝着管家这边:“我从睡柏柏家那天我爹可能就有了你的所有资料。”
管家差异,两秒后又恢复:“那么他就这么放心?”
“嗯……”枝俞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地上,头枕着软垫“可能是因为你毕竟老实吧。”
管家沉默了两秒,也顺势躺在林柏边上:“嗯……我妈也这样说我。”
被夹在中间听了所有的林柏睁眼:“覃管家,我还不知道你家的背景呢,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也没什么好了解的,我家世代务农,是真正意义上的山沟沟,我也是唯一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大学生。”
林柏望着木质的房梁:“很难。”他感慨。
管家点了点头认可:“嗯,确实,但是这样免费拿工资更好。”
枝俞侧头看着紧闭的窗,意味深长道:“其实,人人都累……只不过有的是先苦后甜,有的是先甜后苦,有的都是苦……但终归要熬过去。”
管家有些诧异:“你还能说出这么哲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