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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恐惧霎时淹没了纪胧明,她能感受到玄沅搂自己腰的那手臂侧面硬得很,分明一柄隐藏的长剑藏匿其中。

她若乱动,不知哪个动作便会惹怒对方,真真是要血溅当场。

见女孩乖顺,玄沅笑得愈发放肆,近距离打量起她来。

真真娇艳欲滴,全然一副玄英国没有的好风景。

“你放心,我不杀你,”玄沅拿脸贴着纪胧明的额发,“我要带你回玄英,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最好都莫开尊口。”

纪胧明咬着牙,极力忍耐着对方的接触。

玄沅自然也感受到她紧咬的牙关,叹气道:“何必这般不情愿呢。你顺从也好,反抗也好,结局有何区别?不如坦然接受,心里也能畅快一些啊。”

就这样,纪胧明被玄沅锁在怀中不知多久,这男人虽行为冒犯,到底也没真的那她怎么样。

就在此时,四周树丛发出声响,而后是稀稀拉拉不知几人落地的闷响。

“怎么办,好像有人要来和我抢你了,小娘子。”玄沅笑着松开她,一伸手,那紧贴着手臂的长剑便落入手中,转眼就下了车。

纪胧明惊魂未定,趴在桌上大声喘着气。

外头并没什么刀戈声响,只能闻得一双双脚踩在沙地上头,仿佛两方人马正在周旋。

“扰了使臣兴致,还请见谅,”李宵的声音清亮十分,“别苑处一要紧美人走失,皇上心急如焚,特派在下来此寻觅,还请使臣宽宥,容许在下搜查一二。”

纪胧明的心还浸在方才的恐惧之中,听到这声响,一是不知是喜是忧。

若是李宵带走自己,难保他会否牢记先帝遗嘱将自己灭口,到祝禹面前只说是玄英使臣动的手即可。

天大地大,此时竟当真没有自己可去之处。

“娘娘。”趁着外头对峙,叶宿偷偷溜到了纪胧明所在马车。

“叶宿,叶宿。”纪胧明一见她就如见到救星,拉着叶宿的袖子无声哭了起来。

叶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将纪胧明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什么美人竟敢上我玄英的马车,将军莫不是寻昏了头了?”玄沅将长剑隐于身侧,笑着冲李宵道。

李宵也颇留情面,委婉道:“皇上的旨意,还请使臣莫要为难我等做臣子的。那美人奸猾,不知多少人在她手里头吃过亏,我等这般也是怕她扰了诸位清净啊。”

玄沅又要开口,玄商却也掀了另一辆马车的车帘出来。

“不必搜寻,你只把最后那辆马车带走即可。”玄商所指,恰恰就是纪胧明所在的那辆。

玄沅下意识阻止,却被玄商挡了回去。

且看玄沅那剑上没沾一滴血,玄商便知自己这情种儿子是随了自己,巴不得纪胧明此刻离他越远越好,以免日后生出更大的事来。

直至李宵带着那马车走出老远,玄沅还不肯移开眼神。

“好了,阿沅,”玄商拍拍他,“世上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对这只见了一面的女子这般留心。”

玄商走出几米,身后才响起玄沅的声响。

“是吗,那父王又为何痴恋那舞女这么多年,为何待阿娘从未有从前待她十中之一?”

此话一出,玄商的脚步立时定住。

其余玄英侍卫见状,纷纷退出数米外,不敢多听半分主子私事。

“阿沅,你母亲是死于刺杀……”

“不!!”玄沅打断道,“她是为你死的!若非她算出那日密信有异,若非她爱你至极,她都不会那般惨死!而你!你因多年前那封密信便满心满眼地钻营在这等勾当之上,不论何人所传都要亲自去看!白白连累了我阿娘!!”

玄商一听到“当年那封密信”,立时哑了。

那回得了好处,他一举瓦解北洲攻防,一把火轻易烧到北洲将军府里头,从此痴恋此等急功近利。

他从没想过,这也是芊姬的手段之一。叫你尝过甜头,自然一时没法放下。

玄商本是脾气火爆、喜怒无常之人,一是通过密探得知了不少旁人的丑事恶事之故,二是想借此机会恐吓旁人,让人不敢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

玄沅才吼出那一番话也后悔了,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玄商。

可半晌过去,玄商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玄沅身旁语重心长道:“阿沅,听父王的话,莫要想着那女子。”

玄沅不解,道:“因方才那小子说的话?哼,宁都皇帝没本事,次次中她的算,我与他怎能一样?”

玄商无奈地摇摇头:“你当她是谁?宫女?还是后妃?我告诉你,她是北洲王爷祝亦的王妃,是那个本要当宁都皇后的女人。”

玄沅瞳孔一阵收缩。

没有人比他对“祝亦”这个名字更熟悉了。

自他行军打仗,祝亦就是他唯一要拼命去啃的硬骨头。

若说祝亦是北洲真正的城墙,玄沅就是那颗一心要砸烂城墙的石头。

多少次沙场交锋、使臣往来,暗流涌动,他不知几次在祝亦手里吃了亏,早已恨上了这挡在自己成王之路上的绊脚石。

“她……她是北洲王妃?”玄沅愣在原地,双目渐渐赤红。

“好了,阿沅。今日你说过的话,父王都当没听见,你也莫要将今日的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上。听父王的话,人生还很长,没必要执拗。”

玄商说着,拍拍儿子的肩膀便回了马车。

原本四散的护卫此时也叮叮当当地回归原位,只待玄沅。

……

方才车外谈话,车内两个女子都尽数听到了。

只是纪胧明仍红着眼无声呜咽,叶宿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两个人都没说话。

李宵带的人极多,前面一群后面一群,将她们所乘坐的马车团团围在了最中央。而李宵本人,此时就骑着马与马车并行。

二者高度相当,因此李宵冲里头说话,旁人听不真切。

“王妃娘娘,一切可好?”

纪胧明还没止住抽泣,此时应答定要露陷,只得微微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叶宿的手臂。

叶宿心领神会,道:“李将军放心,娘娘一切都好。”

李宵一听这话,自然怀疑纪胧明是否当真在这马车里,便猛地将帘子掀起,正好瞧见纪胧明正拿手扶着额头,双肩不停颤动着。而叶宿,正坐在纪胧明身旁看着自己。

“李将军,这实在不合规矩。”叶宿衣着朴素,又向来不施粉黛,加之在纪胧明身旁这些日子受了不少惊吓,终练得一颗强大心脏,此时说起话来沉稳许多。

李宵没想到里头是这样的情形,立时撒手放开帘子,道:“王妃娘娘见谅,似您这般手段了得的,李某实在不得不防。”

纪胧明此时已调整好呼吸,拿袖子擦干最后一滴泪水便缓缓扶着桌子直起上半身来。

“李将军谬赞,本宫不敢当。”

纪胧明说着,拿嘴型对叶宿道:“小心。”

二人均是胆战心惊,生怕从哪里斜着就生出一柄利剑来索命。所幸此番人数众多,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终给了纪胧明几分安定。

“末将提醒王妃,皇上此番可是动了大气了。您便是要跑,好歹也寻些别的法子,这一下就钻进敌国的马车究竟怎么回事?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身边那女子想想不是?可惜了她一身的好功夫,竟没来得及施展就要让你连累了。”

拙劣的离间计!纪胧明大翻白眼。

“本宫此行自然另有目的,”纪胧明故作高深,“劝皇上放过北洲是不能够了,本宫只得同玄英人讲讲道理不是?”

李宵没想到对方说话这般直接,愣了片刻才道:“哦?末将瞧着皇上对您这般用心,还当您也对皇上坚贞不移,看来是末将想错了。娘娘这般奇女子,自然是随时准备着择木而栖的。”

纪胧明懒得在这般忠不忠的片面事上多扯,沉下声道:“若北洲被打下来,李将军以为只有王爷会被杀么?可别忘了,北洲还有王爷的胞妹!莫非李将军认为皇上会对这位异母小妹手下留情?本宫瞧着顶多留她一命和亲。唉,也是,引玄英军队入北洲,可不得给人家一些好处么?这敌将之妹,显然恰恰足以平息玄英国的怒火。”

李宵不说话了,只余马蹄声和车轮声响在一处。

纪胧明顺势又添一把火:“李将军,全宁都上下,唯有你我才是真正踩在一条阵线上的。各国之事波诡云谲,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胜败不过一念之间,难以预料。可心爱之人的手是温暖的,是确定的,不是吗?”

前行一路顺畅,不多久一行人便回到了别苑。

这一路李宵都没再开口,纪胧明知晓是自己的话起了几分效用,

果然,当皇帝站在他面前时,他只报是玄英使臣暗自掳走了纪胧明,几下谈判才肯还人。

祝禹显然有几分不信,可一瞧见纪胧明那如惊弓之鸟般的瑟缩模样便心软了几分,只将她送回住处,又加派了多人把守,并暗自加快公务进程,打算提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