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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游淤平躺在床上,无神的注视着天花板,眼前昏暗一片。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发呆。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发出了一些稀稀疏疏的响声。

关于谢雨悸的家人,游淤还是很想帮谢雨悸找到的,但是找到之后呢?

给他还回去吗?

从谢雨悸跑出来,以及搜索不到任何信息开始,就意味着谢雨悸或许不是哪个医院出生的孩子,而是那种接生婆接生的。所以没有出生证明。

没有信息是因为被藏了很久?

一直没有抛头露面。可是谢雨悸很聪明,皮肤也不黑,手上没有茧子,不像是长期在农田里干农活,还帮家里分担的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

游淤又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再去想这件事。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谢雨悸找到家人最好,少给他添麻烦。

只是参加竞赛获得的奖金该怎么给他?

市级竞赛前五名都有奖金,第一名是六十万、第二名四十万、第三名二十万、第四名十万、第五名两万。

钱在出了成绩的后两个星期就会定时定点的打进卡里。

但是谢雨悸没有银行卡。

因为学校往期参加市级竞赛的只有游淤,也很早就录了游淤的卡,就省略了提交银行卡这个事项。

可如今谢雨悸也算是游家人,但是钱是他靠着自己挣来的,按理来说都是属于谢雨悸的。

游淤也没想很久,只是说放假了去给谢雨悸办一张就行了。

想着想着很快困意就上来了,他才渐渐失去意识,沉睡过去。

谢雨悸跳上窗子的坎,又借力跳进房间里。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额头冒着冷汗,如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啪嗒一下砸在上过漆的木地板上。

他又心悸了。

回来的时候一直想着宋允绪的事情,让他有些分神,回家的步子加快了一些。想的多了,心脏自然就开始疼起来了。

游淤给他拿了药是没错,可游淤也很忙,他不能时时刻刻盯着谢雨悸吃药。

就导致这件事淡淡忘却,谢雨悸很久没吃药了。他有些艰难的靠在墙边上,抬眼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平息。

想着一会就好了的心态痛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忍住,急切的爬去床头柜把没怎么动过的药翻出来吃。

结果干咽还咽不下去,更难受了。

又只能缓慢的移动着去卧室的独立厕所。

“啪”一下,很猛的打开了灯。手肘扶着冰冷的洗手台,心都跟着刺激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蔓延,汗毛立起。

谢雨悸来不及管那么多,拿着牙刷杯接了满满一杯水,就库库往嗓子眼里灌。药是吃了,但是心脏还是感觉被死死扼住了一样疼,揪心的疼。

谢雨悸站立在镜子面前,吃力的抬起眼皮看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双唇没有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无光,看着像是生气了,特别吓人。一股戾气由内而外散发开来,别人看他一眼都能捅死对方。

就连谢雨悸自己看了都觉得会吓到人的程度,太可怕了。

没有人会靠近他的。

这场心悸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谢雨悸本以为吃药缓解不了作用。可那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疼痛开始缓解,好转,直至心脏恢复正常跳动。

就好像这个药真的救了他一样。

谢雨悸转身打开花洒准备冲个澡,才窝到被子里,沉沉睡去。而床头柜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几盒没来得及收进抽屉里的药盒。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明天再收也来得及。

游淤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虽然一开始想事情确实是想睡着了,但是睡了两三个小时后又自然醒了。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早上四点半,陷入了沉思。

无奈的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想了一会事情发现还是睡不着,就伸手掀开被子起床了。

洗漱完,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现在就连家里人的仆人都没还有起床,客厅的灯他也懒得开。

六叔是家里的管家,所以通常起的比仆人要早很多。刚穿戴好准备去客厅开灯,就发现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了个人。

六叔差点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游淤,这才松下一口气。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就去厨房为游淤泡了一杯热茶。

放在游淤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很轻:“早上好,少爷。”

游淤点点头,倾身拿起茶杯,微微晃了晃脑袋,往杯子里吹了一口气,小抿一口又放下。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时不时闲聊两句,时间缓慢推移。

谢雨悸穿戴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正低头扣着扣子,视线刚从二楼往客厅望,就发现游淤正看着他。

眼底的疲惫也显露。

谢雨悸再没了半分迟缓,很快的朝楼下走去。游淤看着他,缓缓开口:“这么急干什么?”

“你吃完早饭了?”谢雨悸已经站在了游淤距离一米远的位置,看着他。

游淤点点头,没说话。谢雨悸才走向餐桌,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起来。

游淤其实没吃,因为起的太早了,没什么胃口。但是看谢雨悸刚刚那个样子,要是说自己没吃,那不得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起身前往餐桌吃饭才肯罢休的架势。

他没心情和谢雨悸争论。

六叔刚刚接到门口的电话,出去拿快递了。刚刚才打开门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很薄的快递,有一张A4大小。

双手递给游淤。

游淤伸手接过,先是看了一眼收货地址。是游峰出差的地方发过来的。

拆开来看,抽出来发现是两张特别喜庆的红色邀请函。在后面夹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锋利,游淤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写的。

游淤,这是陈家今年十二月三十日举办的跨年宴会邀请函。我在外出差偶遇了陈见明先生,但是没空前去,就你和谢雨悸代表游家去吧。不是什么重要宴会,随便玩玩。早点回家。

游峰留。

陈家是世交前十的大家,也就是高二五班的班长陈迟迟的家长。

既然游峰都说这个宴会不重要,那就是对他,对游家来说不重要。至于游峰说自己没空去,只是为了完善这个谎言而已。

估计是心情好,又不愿意拒绝陈建明的邀请,只能推脱到游淤和谢雨悸身上。

游淤随手将游峰留的纸条甩在一边。

看起这跨年宴会的邀请函内容,简洁明了。就一张有些硬的卡纸,磨砂质感。上面用金色的火漆蜡印着陈家的签名,这算是验证邀请函真假的一种。

这种质感的火漆蜡只有陈家有,就算拿到了样品也很难复刻出来。

伸手将邀请函递给六叔,就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了过去。

游淤抬眼看去:“?”

谢雨悸当着两人的面将上面的两个火漆蜡扣了下来,一翻背面,果不其然,有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谢雨悸伸手递给游淤,游淤刚要伸手接过,谢雨悸就直接握紧捏碎了两枚火漆章。就连窃听器这种硬东西都被捏得碎开,用肯定是用不了了。

游淤挑了挑眉,说:“不想去可以说,没必要这样伤两家之间的感情。”

谢雨悸将手上的垃圾放在游淤手心,说:“只是想和你说,这邀请函不安全。就算去了宴会,你我也会被针对。”

游淤在谢雨悸取下火漆章的时候就看到了背面的窃听器,但是游峰的话已经落到这里了,如果此时才拒绝陈见明去宴会,那就说白了是骗陈见明和陈见明已经告诉了游家要来宴会所以特此前来的人。

去不去都一样,随便找个学校的事都是借口。

谢雨悸将邀请函递给六叔,说:“如果游淤一定要前往,务必带我一起去。”

游淤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问:“你想去这个宴会?”

“想。”

游淤虽然是想要这个答案的,但是看他的表情却不像是满意这个答案的样子,所以他说:“那你自己去吧。”

谢雨悸看着他,问:“你不去?”

“你不是想去吗,那你就代表游家去。”

“你不去,我去了有什么意义?”

游淤眼皮忽然很重的跳了一下,看向六叔说:“把布尺拿来。”

六叔点点头,转身拿着邀请函离开了。

游淤手里还拿着谢雨悸刚刚捏碎的垃圾,他随手倒在桌子上,拍了拍手心。接过六叔递过来的布尺,伸手朝谢雨悸招了招:“过来。”

谢雨悸乖乖的走了过去,站在游淤面前:“怎么了?”

游淤忽然站起身,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缩小,几乎贴在一起。眼神交汇了一秒,又瞬间错开。谢雨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让两人有活动的空间。

游淤拉起布尺,对着六叔说:“肩长四十四厘米。”

谢雨悸僵了一下,盯着游淤的眼睛和动作。他的手无意识擦过谢雨悸的衣服,分明没有隔着衣服摸到他的皮肤,他却还是觉得被接触过的地方又痒又烫。

残留的感受被他记在脑子里,反复咀嚼回味。

最后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游淤很快量完谢雨悸的尺码,六叔也全部记下。

刚刚的行为就像是一瞬间的事,分明在量的时候觉得格外漫长。

游淤将手中的布尺交给六叔说:“可以下去交给服装设计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