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智联与承远基本敲定合作事项，虽然还没召开项目启动会，但智联这边已经开始赶进度。
张澄几乎是早出晚归，或者是彻夜不归整天整夜与廖峰泡在实验室。
张晴天天和他发消息抱怨，甚至还发了“恐吓信”。
张晴：要是让我知道你再不吃饭，小心你的空巢老母亲，亲自杀到科技园投喂你，到时候出什么灵异事件我可就概不负责了！
张澄看着手机上张晴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
“张工，休息室有你的外卖。”廖峰的实验助理提醒他。
身后从机房跟上来的廖峰粗眉毛一拧疑惑说：“你什么时候订的外卖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有饭了，我吃什么？背叛组织的东西！”
张澄笑笑没回答，到休息室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张晴的聊天框。
他给张晴的备注是：仙女教母。
这么多天，对于张晴的到来，他一直认为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愿望。
他还记得在蓝天福利院的时候，因为不爱说话他还长得瘦瘦小小的，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的小桌子上只有一个同班女孩在被领养家庭带走前送给了他两本书，一本是星空图，一本是《灰姑娘》的童话书。
那本漫画书中有一个帮助灰姑娘的仙女教母，是她帮灰姑娘变出漂亮的衣服和去晚宴的南瓜马车。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够实现愿望的仙女吗？
在那个女孩临走之前他没有愿望，也从来没想过这些。
早上起床张澄起床穿衣服，衣服都是在衣柜，他爬下床，拿起一件。
很湿。
他知道这又是陈辉的恶作剧，可是他不想和老师说。
门外铃声响起，他套上湿衣服过了一上午。
自由时间他习惯地抱着书缩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可是他觉得很冷，脑袋很晕。
他一直都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
他抱紧身体有些害怕地想：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可是他还没有像是那个送他书的女孩一样找到一个家。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他还说她是他妈。
那时候他真的信了，或许她就是上天送给她的仙女教母。
张晴来福利院的那段日子，是他印象最深刻的，这个老师与其他老师不同，会带着他和其他班那个人，她管人家叫“火柴棍”。
她带着他们这群小孩子做游戏，还会为他打抱不平，而且还会为了他和“火柴棍”去顶风作案偷阅览室的钥匙，但是第二天就会去那个他们不喜欢的主任的办公室写检讨书。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检讨书，只知道应该是做错事的人写的，可是在他眼里晴老师并没有做错事，而且晴老师下次还带他们去还给他们分小零食。
他很喜欢她。
只是她在的日子不长，印象中很快就离开了。
张晴走后，没过多久他就被赵家领养。
他想他的愿望成真了。
而那天张晴出现在那条他经常去吃午饭的路上时，他一直以为这是梦。
如果不是梦，又怎么会十五年过去，她的容貌一点都没变？身上还穿着那身衣服？
他不害怕，他只怕她无家可归。
他还是上前拉住了她。
那天他问张晴是来做什么的。
张晴说是来照顾他的，问他信吗？
他信。
所以现在他不想去问别的，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而来，更不在乎她说的那个未来。
现在他能在繁忙的工作后喝上一口热乎的粥，感受着张晴的关心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敢也不想再去奢求太多。
张澄看着外卖单上备注的“对店家：别放香菇。对澄宝：好好吃饭。”，拿着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吃饭的照片发过去，打上一行字：已吃。
是啊，他已经有了他的仙女教母，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明天去承远，我不去你一个人行吗？”
廖峰端着从食堂打过来的小米粥，看到他吃的香菇干贝瘦肉粥，眼睛都亮了还没坐下就拿着勺子伸长胳膊舀了两勺。
“没事，就是简单汇报。”张澄点了下头继续吃，想到上次散会廖峰在车上那真是好好“问候”了一下承远专家团的亲妈，开玩笑说：“再说了就是让你去，你也不去了吧？”
廖峰摆着手看样子给他八百万都不可能再去的架势说：“你可别让我去了，我听他们说的话就想掀桌子。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让小李去。”
他说的是他的助手。
张澄放下勺子笑着说：“至于吗？”
听廖峰这话好像说得不是去承远开会，而是押着他去十八层地狱周游了一圈。
“怎么不至于？”廖峰咬了口馒头说：“上次承远那些提议，这不摆明了欺负人？还好咱们意志坚定。”
他看着张澄想起上次应酬应进局子里的那件事，就来气。
他虽然不反对男的喜欢男的，但是欺负人可不行。
他看一眼张澄，他这小师弟长得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表白他，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他小师弟全部回绝一心和他扑进机房。
现在出了学校，他这个师兄必须得护着！
他咽下馒头，郑重地说：“张澄你记着，师兄没别的本事，除了鼓捣计算机，还能打架！承远要是提出混账条款，或者欺负你，你就直接拒绝！别管别的，咱不当窝囊蛋！”
张澄差点喝呛，他抽张桌上卫生纸擦擦嘴角觉得有些好笑说：“你这是怎么了？就我这脾气你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受欺负？”
“也是。”
廖峰想起张澄的身手也放心了些。
对于项目，他们日夜兼程也算是有了点进展。他明天去承远开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现在有了承远的投资，他的压力确实小了很多，在这几次的项目跟进会大部分都是陈总与他对接。
他也不是看不出什么的人，他从没想过每场会议许鹤凌都会出席，能让战略投资部负责人与他对接那已经可以看出承远对智联的信任与尊重。
第二天的会出乎他的意料，许鹤凌竟然也在，这是继上次合作敲定的第三次。
昨天晚上连续的熬夜让他脑袋有些发懵，今天只是个小会，感觉完全没什么需要他出面的。
他思来想去最后得出……
许鹤凌原来这么闲吗？
张澄没怎么去看许鹤凌，但是他注意到许鹤凌也和他一样，眼下泛青，但是人家的整体状态是要比他要好的。
果然啊，他还差得太远。
可能是一夜没睡他的思绪有些发飘，他脑袋里闪过很多关于许鹤凌的传闻。
有的花边新闻说他情人无数甚至是男女通吃，第二天就被封了。
有小报说赵家要与许家联姻，这他是知道的，纯属谣言。
对于许鹤凌的私生活他从没关注过。
当初赵付琦出国，他跟着陈河出席宴会的时候，只在其他人那儿听到过一两句传闻。
这个消息获得途径应该是比无良小报的消息要灵吧？
但他听到的不是关于许鹤凌的风月之事，而是有人说许鹤凌当初害死了吴家大少爷。
吴家那个大少爷他听说过。
吴少卓。
他与许鹤凌、郎东泽是校友甚至还一起出国留学。
有人说四个世代经商的家族里只有这位吴家大少爷好说话，而且归国后轻松接手了吴家的产业。
只是天妒英才，五年前吴家大少爷开车撞破护栏自杀身亡，吴家当年与赵家还被媒体说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产。
脑子里都是什么破烂事？他真是疯了！
会议还没开始，他偷偷看一眼许鹤凌，对方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完全没注意到他在旁边思绪飞远。
眼前人还是那样标准的西装三件套，整个人虽然难得透出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还是效率在线。
许鹤凌的声音低而不沉反倒是很透，每个字都很清晰。
每到许鹤凌发言，张澄就有一种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的感觉，让他好像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教授在台上讲话，好像下一秒就要点名了。
“张澄。”
“你状态不好。”
这声音让张澄大脑瞬间清醒，他抬起头恰好与许鹤凌对视。
许鹤凌的目光依旧平淡只是眉心会蹙着些，但看起来没有关心之意。
张澄清楚是自己的原因，歉意道：“不好意思，许总。”
许鹤凌没答话说了句会议继续。
张澄偷偷舒口气，这声音叫他的名字时，他的心猛然一紧，直到现在还无法平复。
这次会议不仅是项目的汇报，张敏还在会上再次提出一个条款的问题，而这项条款是他一直不肯让步的。
因为这项条款涉及到智联的利益，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今天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其他公司负责人很有可能看在许鹤凌的面子上，将这些拱手相让。
可他不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遵循着张晴教会他的“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你别想抢，谁都不行。”
张敏抿唇说：“张总，您这样我们很难办”。
他再次拒绝：“很抱歉，张总。这是我的原则。”
张敏看向主位一直沉默的人。
“沉默半晌”的人忽然开口说：“就按他说的办”。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张澄抬头，许鹤凌没看他，只是翻着文件，表情淡淡的。
会议结束，他走出承远大楼。
因为是小会议他将车停在了地上停车场。
他刚走到车边就收到了陈敏的消息。
陈敏：不好意思张总，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到下午你看可以吗？
张澄可能真的是大脑不清醒。
他觉得许鹤凌推迟会议是因为刚才看他状态不佳。
张澄：希望不是因为我刚才的表现让许总推迟会议，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上午我没问题的，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耽误许总的安排。
陈敏很快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笑：“不是的，张总，是明天上午许总临时有事。”
张澄秒回：抱歉。
张澄握紧手机羞愧地趴在车顶全然不顾车顶上因为风大落下的薄灰。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好丢人。
承远大楼十五层，许鹤凌站在窗边一直目送着张澄，平时压直的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收起手机的陈敏看着许鹤凌戳在那儿，百般不解。
因为明天一天许鹤凌都没事，是个难得的假期，可这位竟然会选择调会议时间，而且刚才她问以什么理由的时候，他们的许总直接回一句你看着办。
打工人最怕的就是领导的这句“你看着办”。
以至于她刚才也只能和张澄胡编乱造，关键是对面那位还信了。
接下来是我们大型感情升温现场预计得有个两三章，而且是有两章第三人称。提到这儿我这种讲故事方式是不是都更喜欢第三人称啊？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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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哪怕是许鹤凌都不行（第三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