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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许鹤凌你怎么发烧都这么吉利?

我的胳膊好疼,许鹤凌这家伙是真的很重。

从晚宴看到他我就觉得他状态不对。

前两天赵付琦收到郎家的邀请,出于工作需要,刚出院没几天的赵总就对赵氏集团前助理——张澄“软磨硬泡”,非要让他跟着她出席这场晚宴。

其实我知道赵付琦的想法,她想让张澄站上这个圈子,用这种方式为他铺路。

张澄是不愿意来的,但是看在赵付琦这不堪一击的身体状况还是心软答应,只不过整场宴会他从来没递过名片甚至连他的公司也没提过一句,好像今晚他的身份只是赵总负责挡酒的秘书。

“谁?”

许鹤凌朝着身后看去,其实我站在他旁边的位置。

“你妈!你快闭嘴吧!还嫌不够乱!”

我揉了揉胳膊。

“你人在哪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杀气,将我“冻”得很清醒。

等等,他……他听得到我说话?

奇了怪了……

我沉默着不再说一句话.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拧着眉,下楼梯。

门口的迈巴赫已经停好,等待的侍员拉开车门,我看着他的样子,一咬牙先钻进车里。

不是我想体验豪车,是他的状况很不对,我只能跟上来看看。

上来之后我就后悔了,自己还是太冲动。

一上车许鹤凌就将领带解开,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不敢出声。

前面的司机问:“今天周日,许总,要回老宅吗?”

“嗯。”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一手撑住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看他睡着,我掏出手机给张澄发消息。

刚打开,就看到消息栏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信息。

张澄肯定是发现我不见了,很担心我,

我赶紧给张澄回消息。

我:澄宝儿,不用担心我。我在许鹤凌车上。他好像不太对劲儿,我跟着过去看看。明天我会回去的。

张澄那边(正在输入中……)

过了五分钟才发过来:照顾好自己,明天给我发定位我去接你。

张澄那边百般叮嘱,我能看出来他很担心。

“老板,老宅到了。”

许鹤凌微微动动脑袋,额前的头发微湿,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息,整个人看起来脸色好了些。

车门被门外的管家打开,许鹤凌出去,我也想跟下车没想到这个管家在许鹤凌下车后直接关车门。

我好巧不巧被拍了头。

老管家可能以为是卡到什么东西把车门打开,我趁机抱着头疼的龇牙咧嘴地跟着许鹤凌进门。

这管家,手劲儿真大……

许鹤凌!你妈我跟着你就没好事!你以后必须深刻反思!

等我进去看到里面的设计,觉得瞬间就不委屈了。

廊厅两边挂着古文字画,往里面走是一个开阔的客厅,壁炉中只剩下红芯的炭火像是红色玛瑙,旁边四方桌边围着三男一女。

许鹤凌进门时,那边正搓着牌,清脆的麻将音在高嚷的说话声中更添心烦。

“大哥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和许鹤凌的岁数很接近。

他嘴上叼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眯缝着眼,也没下座,手上熟练地码着牌。

“鹤凌,吃饭没?没吃我一会儿让厨房做点?”

那女人手上戴着一枚弹珠大小的帝王绿翡翠戒指,说话说得很亲近但是眼睛都没抬,站这么远我都被注意到了,更别提许鹤凌。

我回头一看,许鹤凌根本就没往那边看一眼。

也挺好,眼不见为净。

管家跟上来轻声说:“大夫人今天国外分部有事,下午直接从公司走了。”

许鹤凌微垂着眼皮一句话没说径直朝着楼上走。

我跟着他上了二楼他打开一扇门进去。

我站在门边看着这个门把手思索片刻。

进,还是不进?

亲妈还是素质太高了……

我靠在二楼栏杆上内心挣扎,挣扎一圈也没个结果,于是百无聊赖地看向楼下。

这个角度能看到一楼那烟雾缭绕的角落……

“明天你也和他提提你公司的事儿,每次见到他就知道傻笑,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那贵妇睨了一眼旁边被教训地矮下半身的男人。

男人抓牌的手缩回来怯生生地说:“妈,你这话说的。许鹤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我那大伯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讲钱不讲情分。”

贵妇瞪着眼抬手摁在那男人脑袋上,那力道恨不得把男人的脑袋摁进麻将桌,厉声说:“你就是废物!”

男人打不敢还手,骂也不敢还口,偏头找援兵:“舅,你和我爸倒是说句话。我妈这不就是让我跪许鹤凌脚底下要钱吗?”

富态男人看一眼旁边不说话的妹夫,眼睛转到贵妇身上说:“你忘了当初,你想要二房的股份,被许鹤凌还有谢灵婉摆了一道儿的事?现在许家已经是长房的了,你还想着虎口夺食?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一点情面不留?”

贵妇脸色越来越难看,将手里的牌拍在桌面上,嚷道:“难不成我怕她谢灵婉不成?”

旁边的年轻男人“哎呦”一声,瞄了一眼楼上想捂嘴女人的嘴又不敢。

“三叔母,这是出什么事了,生这么大火气?我在车里都听到了。”

来人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话的语气我听着不太像关心倒像是讥讽。

那人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身高腿长,还穿着件白色卫衣。

贵妇拍桌而起指着那人嚷道:“你得意什么?你连许家财产都没得到!”

白卫衣站在那儿,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听出来他话里的轻蔑:“三叔母,从始至终我都是可以得到财产的,是我没要。”

好硬气的一句话!

我忍不住为这人在心里献上掌声。

“许易臻!”那个坐在桌边的年轻男人看不下去站起身难得支棱。

许易臻一字一句说:“许裕时,你最好放尊重点。我是你二哥。”

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许易臻竟然是许家的二少爷?

我的天啊!难怪他会认识战略投资部的陈总。现在真是不稀奇了。

这个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在我的剧情里,对许家的描写很少,我只知道许家也像传统的家族一样也有家产纷争,具体是谁我只了解长房的许鹤凌和谢灵婉。

不过今天算是亲眼见过了……

惊讶之余,一只狗从门口跑进来,蹭在许易臻身边,它像是察觉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在一楼转了一圈。

随后我就看他在扶梯旁边停下朝着我的方向仰头叫了两声。

我吓得差点没站稳心道:这只狗能看见我?

完了完了!

身后房门里传来隐约的花洒声,我知道现在我要赶紧跑。

我打开许鹤凌的房门,赶紧关上。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我靠着门缓了一会儿,听见犬吠声被上楼的许易臻呵止住。

“亨嘟,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听见脚步声在房门后停下,那只狗朝着门又叫了两声。

“别叫!大哥在里面,不许叫。”

像是被严厉呵斥有些委屈,我听见那只狗委屈巴巴地呜咽着。

“好了,和我回房。今晚不许出来。”

许易臻这话说得很严厉,但是却像是一个慈父在哄着不听话的孩子。

脚步声愈来愈远我才舒口气。

好险,差点被发现。

许鹤凌在洗澡,他的衣服脱在门口衣架上。

我径直掠过看着他的房间。

床看起来很大很柔软,装潢方面也很简单。

我搜寻到旁边的欧式小沙发坐下,面前的小桌上摆着茶具和水壶。

茶杯倒扣,只有一盏放在桌角,里面还有一层水,看样子是许鹤凌喝的。

“咔哒!”

旁边门突然打开,我赶紧捂住眼睛。

脚步声被地毯吸走,我没办法判断他在哪儿,只能低下头,看到穿着拖鞋的小腿。还有垂到脚踝的居家服衣摆。

好像穿了衣服,我这才抬头。

许鹤凌我们俩就隔着一张桌子,他拿起水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不敢出声只是看着他,喝完水从床头桌上拿起手机又打了通电话。

一直到第三通挂断,他才扶着头在床边坐下,上床睡觉。

外面的嘈杂在十一点后就逐渐安静,我躺在沙发上听着床上的呼吸声愈发沉重,忍不住爬起来走到他的床边打开夜灯。

“脸怎么这么红?”

我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汗涔涔的,而且这温度可以把茶杯放在他头上温茶。

发烧了。

“早知道你亲妈就把你塑造成超人了,这谁家小说霸道总裁会生病?”

我深深叹气,既心疼又觉得无奈。

今天明明身体状况不好,还不休息,不仅自己不注意,身边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如果今天我不在,恐怕他真要用他惊人的免疫力开扛了……

给他掖好被子,我在他房间搜罗医药箱。

除了浴室我几乎哪儿都翻遍了。

搜寻无果我只能转换阵地。

我试着打开门,往外面张望,走廊一片黑暗,只有墙上的壁灯散发着幽幽的橙光。

好在没有人,我可以自由行动。

我顺着扶梯下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古堡探秘。

我在一楼的柜子翻了翻,实在是太暗我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咔哒!”

周围瞬间亮起来。

我靠!

我蹲在已经关上的柜子前,一动不敢动,手就这么尴尬的拽着柜门,有一种当小偷被抓的既视感。

看到开灯的人我浑身冒冷汗,是许易臻,他穿着一身淡灰色的绸缎睡衣站在楼梯旁边的开关处。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打开灯后他就朝着后廊厅走。

我赶紧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翻箱倒柜,好在找到了一个小医药箱。

我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没敢拿出来。

许易臻抓着头发,端了杯水关灯上楼。

吓死我了……还好他看不见我。

我抱着医药箱赶紧上楼,一声犬吠在这么安静的夜中乍起,吓得我一个没站稳碰到了拐角的花瓶。

别别别!

“啪嗒!”

那一刻我的心静了……

果然,人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我赶紧抱着医药箱钻进许鹤凌的房间。

他烧的迷糊,就我进门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他都毫无反应,我估计就算我在他耳边吹拉弹唱他都不会醒。

我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药物很齐全,还有体温枪。

我往他的耳朵边一放。

“滴!”

三十八度八。

“许鹤凌你怎么发烧都这么吉利啊?”

我嘴上虽然感慨着但是手没停,从医药箱里面挑挑拣拣,找出退烧药,又任劳任怨地倒了杯水坐在床边。

“许鹤凌!许鹤凌!醒醒,把药吃了。”

我说实话,这睡死过去的状态我都有左右开弓的想法了。

好在这位大少爷烧迷糊了,还能撑着身子起来乖乖吃药。

看他把药吃了,我收拾好战局,将东西送回去恢复原样就躺在许鹤凌旁边的沙发上浅浅休息会儿。

唉,果然啊,我就是当妈的命。

谁家小说里还要照顾亲儿子发烧吃药?

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我是达成了成就。

张澄小时候照顾张澄,现在又沦落到照顾许鹤凌。

为了方便我将体温枪留下了,五点钟的时候我又半死不活地爬起来测了测。

三十六度六。

“不是发发发就是六六六,许鹤凌你命太好了。”

我已经说话都没了力气就等着有机会赶紧离开,但是实在太困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我趁着许鹤凌还没醒赶紧开门出去。

楼下几人正在吃早饭,许易臻已经吃完,看着空着的位置问:“我哥还没起?”

“还没呢。”管家恭敬回答。

“还真是怪,大哥向来起得很早。”,许易臻朝着楼上方向看一眼接着吃早饭。

我打着哈欠在沙发上坐下,他们也看不见我,更别提能在这儿混口早饭,还是回张澄家自己做点吃吧。

许裕时的母亲刚好从楼上下来脸上透着疲惫语气不善:“昨晚是谁打碎了二楼的花瓶?大半夜不睡吵人安生。”

我一听这不是我吗?

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没个解释不得认成灵异事件?

在场一阵沉默的时候,许易臻说:“可能是昨晚亨嘟打碎的吧?”

贵妇一听脸上浮着怒意捏着裙边坐下阴阳怪气说:“就那长毛的东西一天到晚没个闲时候,还总是掉毛,你看看这衣服上。”

她抻着衣服白了一眼坐在位子上吃饭的许易臻,“反正你现在也有自己的房子,赶紧把那毛玩意儿带走。”

许易臻听到这话,语气不再客气:“三叔母,亨嘟我可以带走。但它是爷爷养的,爷爷虽然不在了,但它依旧是许家的一份子,您没资格把亨嘟轰出去。”

贵妇脸色一变听到许老爷子嚣张气焰收敛不少。

我看事情解决缩回沙发上一手托腮,另一手单手打字给张澄。

我:许鹤凌发烧了,我一夜没怎么睡,真是又困又饿。

张澄:一会儿带你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家睡觉。

我:[妈妈爱你.jpg]

刚发完消息准备离开,就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大哥!”

许裕时吃完饭,从茶桌边倒了杯水刚喝一口,看到许鹤凌下楼,眼睛就开始冒金光。

我看他那嘴脸就觉得略显不适,可能……是没吃好睡好的缘故。

我抱着手,在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直接将他手上那杯茶水扬飞。

杯子甩出去,里面的茶水洒了名贵衣裙的贵妇一身。

她惊叫出声从位子上弹起来,看着湿漉漉的衣服,脸上的妆气的直掉粉,怒道:“好啊,许裕时。你大义灭亲是不是!”

我看许裕时百口莫辩地被贵妇揪着耳朵离开就心情大好。

“哈哈,大哥你看见没,恶人有恶报。”

许易臻笑得前仰后合,许鹤凌却略显疲惫地坐下。

许易臻止住笑看他状态不对,问:“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

许鹤凌喝了口端上来的豆浆身边气压有些低。

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好像是澄宝儿到了。

拜拜啦~

我无声地朝他们挥挥手,从大门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