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后,萧之初立马坐起来,看着萧震霆道:“哥哥,这样欺骗着若均哥哥和若华姐姐,我都有些愧疚了,他们待我是那么真诚。”
萧震霆安慰道:“初初,没事的,等这几天过了,我们就跟他们说明白就行了。这也是不得已,现在他们住在驿馆,而且也藏不住事,要是说漏了对你就不好了,相信他们一定会理解的。”
萧之初只得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地给他们道歉!”
回到驿馆,澹台兄妹如实说了萧之初的情况:“初初妹妹脉受损,身体很是虚弱。”
西越使团也都面露忧色,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西越王后。
“我们此次前来谈判本就处于弱势,现在还得罪了少城主,真不知后面该如何谈判了?”
“是啊,现在中源城肯定会因此事迁怒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人家一个好好的小姑娘,现在受伤导致身体虚弱,这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嘛,真是作孽啊!要换做是我们,怕是要把你儿子女儿都给废了。”
西越王后一听到这些,立马站起身来说道:“不能动我的儿女,我愿意负责。”
澹台明生气地一捶桌子,“你拿什么负责?”
西越王后立马说道:“你们去告诉萧城主,现在他女儿不是身体孱弱吗,我们不嫌弃,我让太子娶她为正妃,一辈子待她好的,只要与中源城的盟友关系一直在,那她就会一直是我儿的太子妃,决不更改。”
大厅里的众人均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她。
铁达木用力拍了几下桌子,失望至极,“你们真是无耻之极,人家少城主才多大的小姑娘,你们就要娶人家?那太子不是娶了正妃,连侧妃侍妾都已有好几个了吗?”
西越王后不以为意,“到时候叫我儿休了现在的正妃不就行了,这不正体现我们的诚意嘛!”
澹台明瞠目结舌,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要让太子娶初初?”
西越王后得意地说道:“不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与中源城确定稳固的关系,这样对我们谈判也有利。本来这次来是想让我女儿明月嫁给萧震霆的,谁知那萧震霆脸毁了,那自是配不上明月了。现在萧之初身体又废了,那就只得牺牲我儿的,再说我们都不嫌弃那萧之初年纪小身体弱,还以太子妃之位为聘,中源城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亲事的。”
澹台明猛地站起身,怒指着西越大王和王后,“你们还真是异想天开,恕我不能再待在这了,从现在起西越使团谈判的任何事宜,我澹台家族不再参与。中源城与西越如何,我澹台家族不再过问,告辞!”
澹台若华毫不客气地对着西越王后道:“真是没想到你们竟是如此不知廉耻,还敢肖想初初妹妹,那太子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还有那明月,什么公主,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谁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就跟一群侍卫私混,真真是不要脸,还在这挑剔别人,我呸,一家人都让人恶心。”
澹台若均横眉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还真是井底之蛙,还在这里自以为是,也没看清自己的身份就大放厥词。你们要是还认不清楚目前的形势,就看你那儿女有没有命活着了,哼!”
澹台一家人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厅。
铁达木和铁凌空也站起身,铁达木失望地摇了摇头,“我竟是不知西越王后竟有如此雄才大略,我西越能沦落至此,大王可真是娶了一位好王后啊!从现在起,我铁鹰部落也退出西越使团,不再过问中源城与西越的事,你们好自为之。”说完也离开了大厅。
大厅时,其他部落族长纷纷想起身挽留这两个部落,西越王后不屑说道:“不必了,早就知道他们与我们不是一条心,何必求他们。待我们与中源城谈判完成,成为姻亲,到时候他们自会巴巴地回来的。现在我们就要好好商量下,我们要中源城答应哪些条件,一定要让我们的利益最大化,现在可不是我们求他们了,而是他们中源城要求我们西越了!”说完,便得意地笑起来。
当天夜里,澹台部落与铁鹰部落向方璞说明了情况,方璞便将他们接出了驿馆,安置在了城主府别院。
萧毅听说了西越王后的打算,直接拍碎了桌子。
萧震霆直接去了俘虏营带出了拓跋风雷,过了好一会,又被带回来。回到俘虏营的拓跋风雷鼻青脸肿,手脚无力犹如死狗一般。木河图赶紧目前查看他的伤势,都是皮外伤,手脚也没断!木河图长呼出一口气,还好没事!
拓跋风雷瘫在那里,口里有气无力地骂道:“萧震霆,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十倍百倍奉还给你!”
木河图连忙问道:“太子,你还伤到哪里了?”
拓跋风雷不想说话,刚刚萧震霆将他带出去,就野蛮地一拳一拳地打他,最后是把他的手脚缷脱臼又接上,如此往复,他已经是痛得不想再说话了。而且那种痛苦他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也不知那个臭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挺好的,也没人来虐待他们,就等着西越使团来谈判赎回他们了。按理说西越使团已经到了,他们更应该以礼相待才对,怎么还对他动手了?
同一时间,大牢里,明月公主脸上身上青紫遍布,而且一触碰到就疼痛加倍。现在她是坐不能坐,躺不能躺,身体一碰到就疼得不得了;也不能说话,更别说哭骂了,那脸只要稍微一动就疼得不行。她只得静静站在那,眼泪不停地往外流,她也不想流泪,可是那眼泪止不住啊!太疼了,而且那眼泪流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就像是沾了盐水的鞭子抽过。于是就这样恶性循环,疼得流泪,流泪又疼,手又不敢去擦,一抬胳膊,胳膊疼,碰到哪哪哪都疼,简直痛不欲生!只在心里不停地诅咒——萧之初,等我出去了,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一定要让你痛苦千倍百倍还回来!
澹台明带着铁达木和铁凌空来见萧毅,直接说明了此次铁达木与铁凌空来中源城就是想要寻找下那个孩子。
萧毅直接问道:“你怎么确定当年那个孩子一定在源城呢?”
铁达木苦笑了一下,“实不相瞒,这次来中源城是王后的提议,其实我们也猜到其实是王庭想借我们部落的势。本来我们也不相信的,只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部落的大巫向长生天占卜过,的确也是有所提示,所以我们也来到这里。”
萧毅点点头,又问道:“那能问下当年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征,我们也好帮忙寻找。”
铁凌空道:“拥有我们铁鹰部落血脉的孩子,后背都会有一只雄鹰的印迹,那是长生天赐予我们铁鹰部落的。虽说那个孩子是我阿妹的血脉,但是也拥有了那雄鹰的印迹,故而我们非常地重视,一直将那个孩子视为我们部落的孩子。”
听到这里,萧毅一行人齐刷刷地看向萧洪。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在一起洗澡,每个人身上有什么特点,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萧洪也呆愣在当场,他看向铁达木和铁凌空,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被镇国侯捡回来后一直在东黎生活。尽管他长相与东黎人还是有一些区别,但他从未想过他的身世会是这样。
萧毅掩嘴咳嗽了一下,说道:“铁族长,我们这倒是有一人与你说的相符,只是不确定,要不你们亲自确认下!”
铁达木和铁凌空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激动道:“真的吗,你们有那个孩子的消息?”
萧毅直接道:“萧洪,你去让他们认认!”
萧洪有些步履沉重地走到他们面前,铁达木和铁凌空有些呆呆看向这个有些熟悉的面容。铁达木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说道:“像,细看之下真像,真像我女儿!”
铁凌空声音也有些颤抖,“阿爹,他跟阿妹真的很像!”
萧毅说道:“萧洪,你把上衣脱了,把你的那个印迹让他们辨认下。”
萧洪便脱了上衣,露出后背,铁达木和铁凌空看着那个雄鹰的印迹直接呆愣在当场。铁凌空立马上前抚上他后背上雄鹰印迹的眼睛,仔细看了看,脱口而出:“阿爹,他就是阿妹的孩子,我认得出那个印迹,他这个印迹跟当年那个孩子的一模一样。因为当年那个孩子出生时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铁鹰部落的印迹都是黑色的,连眼睛也是,而那个孩子一出生时那背上的雄鹰的眼睛是红色的,是独一无二的。我确认他就是那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两只眼睛很特别,而他的眼睛却不是!”
萧毅接过了话头,“萧洪的眼睛是一只深棕色,一只黑色的,只是当中出了意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铁凌空连连点头,“对,对,当年那个孩子眼睛就是一只深棕色一只黑色的。”
铁达木一把抱住萧洪,老泪纵横,“孩子,阿祖总算找到你了!”
萧洪有些不知所措,任由这个老人紧紧地抱着自己流着高兴的眼泪。
铁凌空也红了眼眶,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孩子,这是你阿祖,我是你阿舅。你母亲是我的妹妹,你也是如今大王的孩子,是我们西越的大王子,我们找了你二十年了。”
方璞听了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是说萧洪是西越前王后的孩子?”
铁凌空道:“是的,西越前王后就是我阿妹?”
“那当年怎么王庭不派人来寻找?”
铁凌空愤恨地握紧了拳,“当年,我阿妹带着孩子回部落,中途遇到狼群,待我们赶到时,阿妹身受重伤,随从也都死了,而孩子也不知所踪。我们将阿妹接回族中养伤,可阿妹一直惦念着孩子,最后撒手而去,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就是央求我们一定要找到孩子。王庭接到消息,却说我阿妹受到狼群攻击是因为惹怒了长生天才招来的灾祸,而那个孩子因为是异瞳便说是不祥,便没有再管。紧接着就将和亲来的东黎公主立为新王后。”
萧毅和方璞对视了一眼,这也太巧了吧,真让初初给猜中了!
萧毅也不免为这父子的执着而感动,“你们却能锲而不舍一直寻找至今,也是难能可贵了!”
铁凌空抬头忍回激动又心酸的泪意,“其实我们并不相信王庭的说辞,那个孩子一出生,那背后的印迹就说明那个孩子将会是草原上的王。因为我们铁鹰部落有传说,印迹中鹰眼是红色的必将是我铁鹰部落的王。所以他决不是他们说的不祥,而且,我阿妹死后用的是天葬。天葬后我们更加确信我阿妹并没有惹怒长生天,她是最纯善的,她死后升上了长生天。”
方璞不禁疑惑出声,“天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