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越王后忙道:“萧城主,这怕是有什么误会,再说,明月是我西越公主,岂能……”
萧毅直接打断她的话,“来我中源城就要守中源城的规矩,不论身份如何。看来西越使团并没有谈判的诚意,即如此,西越使团就在驿馆好生休息休息,待想明白你们此行到底为何再说吧!”
西越王后还想再说什么,被西越大王一把拉住,西越大王忙道:“萧城主误会了,我们此行的确为和谈而来。”
这时,澹台族长和铁达木上前道:“萧城主放心,我们这段时间会待在驿馆,就双方和谈的事再详谈。既然来了中源城,我们所有人理当按中源城的规矩来,还请萧城主放心!”
萧毅冲两人点点头,然后对着西越大王说道:“你们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如有一点差池,我也会让你的儿女付出代价。”
待他说完,萧震霆抱着萧之初疾步离开,萧毅一行人拥着他们离开了。
西越大王拂袖看了王后一眼,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西越王后忙问:“大王,不是谈好了,待会他们会将太子先送回驿馆吗?”
澹台族长和铁达木听闻摇了摇头,径直走了。
西越大王怒视着她,“你个蠢货,现在你那好女儿把人家少城主打成了重伤,你还想着人家好好地把你儿子送来让你们见面?你最好希望他们不会迁怒你儿子,不然你那双儿女有得苦吃。”
西越王后心里一慌,忙道:“大王,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他们啊!”
“我怎么管,要不是你把明月养成这样骄纵跋扈的性子,能惹出这么些事来?哼!”西越大王说完,便不再理她。
驿馆里,西越大王心口又有些隐隐作痛了,他便叫驿馆的人去请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给他看诊。
驿馆的人直接回道:“城里是不会有人愿意来给你们看诊的,他们都很喜欢少城主的,现在你们将少城主伤了,都恨你们,来看诊的话你们不怕他们下毒吗?”
西越大王更气,只得找来澹台族长与铁达木来商量。
澹台明说道:“等过几天,风波平息了些我们再去求见萧城主吧!”
城主府里,萧空青冲进院子里,拿起萧之初的手腕便诊看起来,门外萧毅一群人都焦急万分,尽管他们不相信以萧之初的武功是不可能受那么重的伤的,可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让众人都慌了神。
萧之初笑着坐起来,生龙活虎地道:“美人叔叔,我没事!”
萧空青也有些惊慌,“吐了那么血,怎么会没事?”可是,脉象上来看,她没事啊!
萧之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放进嘴里吃起来,说道:“你说这个呀,假的,是番茄酱,味道还不错!无双,再拿一碗来!”
接着,无双端出一碗番茄酱又端出一盘炸薯条,萧之初拿起薯条沾了满满一番茄酱,吃了一口,忙点头道:“真好吃,哥哥快来尝尝,美人叔叔也来尝尝!”
萧震霆坐下来,吃起了沾满番茄酱的薯条,也点点头。
萧空青也跟着坐下来,尝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薯条外焦内糯,真是不错!于是屋里的人就欢快地吃起来,都忘了门外还有一群忧心忡忡的人。
萧毅一行人等了好一会,也没见萧空青出来说个什么情况,实在等不了,就冲进了屋里。然后,就见桌边坐着三人,萧空青,萧震霆和萧之初,三人围着一碗鲜红的“血浆”。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忙想解释,就见萧毅一行人都呆愣在原地。
萧毅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都吐血了?”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吃得太欢快,嘴角边都是番茄酱,忙都伸出了舌头将嘴角舔干净了。
萧之初忙跑过来拉着萧毅坐下,说道:“爹爹,我没事,那不是血,那是番茄酱,我们正在吃呢,可好吃了,你也尝尝!”说完,就拿起一要薯条沾满番茄酱递到他嘴边。
萧毅有些疑惑地接过那金灿灿的一根上沾着鲜红鲜红的,试探性地咬了一口,眼神一亮,嗯,味道还不错。
萧之初忙招呼所有人都坐下来,又叫无双又端出来一些薯条和番茄酱,让大家品尝。
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还好是虚惊一场。
萧毅宠溺看着她,“你呀,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能给你善后,怎么还闹出这一出,可把我们吓得不清!”
萧之初撒娇道:“我知道爹爹,叔叔伯伯们都疼我,可我是少城主,也要守规矩的,这样中源城的律法才有威信。要是我带头打群架,那你们是抓我还是不抓啊!那样做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可划不来。现在不是很好吗?那讨厌的公主和那些狗腿侍卫,这几天就在牢里痛苦地哀嚎吧!”
萧凌冷冷出声,“那我叫狱卒‘好好地’招待下他们。”
萧之初狡黠地笑道:“不用,这三天那个公主可得疼得生不如死呢?”
萧空青狐疑地看着她,“那个公主不是没受伤吗,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就对了,要是叫人看出来我把她打得不清,现在我也得在牢里待着了!”
“那是怎么回事?”
“我给她用了延缓药粉,她被打的那些伤痕明天才开始显现,今天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她只会觉得疼,明天伤痕一显现就会更疼了,三天后就恢复了。到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把柄,嘿嘿嘿!”
萧毅直接拍板,“那就关上她三天,三天后再说。”看着萧之初又是无奈,“你呀,以后不用那么冒险,以你的功夫收拾她不成问题,干嘛还亲自上手打,也不怕手疼。”
“放心吧,爹爹,我戴了手套了,手一点也不疼,她的脸就难说了?其实这样原始野蛮的打法才最解气。”
萧震霆想起萧之初打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萧毅横了他一眼,“你还敢笑,你妹妹也是为你出气,你不动手还让她动手。”
萧之初忙解释,“爹爹,不关哥哥的事,哥哥一个男孩子不好对女孩子动手的,我就不一样了。哥哥可以去教训西越太子,那个西越公主才没品,还一口咬定要让她哥哥来收拾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哥哥还是俘虏吗,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都看不清楚形势,还说得信誓旦旦的!我看就是想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要是她哥敢来招惹我,我也能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方璞看了萧毅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这西越使团打的主意还不少啊!看来震霆这边他们已经放弃了,这是想把这主意打到初初头上了。”
萧毅猛地一拍桌子,“看来他们还是认不清楚形势啊,敢触碰我的逆鳞,我定教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萧震霆猛地抬头,问道:“你们是说,他们想对初初不利?”
方璞说摇了摇头,眼神幽深,“不好说,别忘了那个西越王后以前可是东黎的公主,没一点手段,也不可能坐上西越王后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这么多年。据闻,当年这西越大王可是有王后和王子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王后出事了,那个王子也不知所踪。西越大王也没派人追查深究,反而立马立她为王后,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隐情,应该是不可能的。”
萧震霆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萧之初来了兴致,“宫斗啊,这手段就多了去了。”
萧毅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还宫斗,你才多大啊?”
萧之初有些不服气,立马说出自己的看法,“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看过好多这样的故事的。照西越这样的民风习俗,要想一个王后出事不闻不问不追查,那就是说明她的事成为当地人的一种忌讳,让人不愿也不想再去查。”
方璞疑惑地看着她,“忌讳?”
“就是不详啊,比如触怒神灵啊信仰啊什么的!”
“西越王庭大多部族以视狼为神,像铁鹰部落就视鹰为神!”
“这就是啦,要是有人被狼群追杀,是不是可以认为触怒了神灵,如果出事了是不是人们就理所应当地认为那是天罚,还会有人去追查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狼群群追杀了?上位者往往一怒之下都不会去细究一些东西,就比如有些皇宫,如果出现巫蛊之术,是不是会牵连一大片,而有多少是被冤枉的,谁会去细究?这就给了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机会,她们就利用这种心理去对付对手,让对手直接出局。唉,这种手段拙劣但是却很有效啊!我不是给了你们那些书吗,你们一定要多看看,才知道人的面孔是好多面的。”
方璞无奈地笑起来,“你这个小汤圆呀,就是个黑芝麻馅的,今天演得那么像,差点把我们的魂都吓飞了!”
萧之初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嘿地笑起来。
萧毅一脸欣慰,“不过这样很好,我还真怕你心善吃亏,见你思虑如此周全,我们也安心不少!”
萧之初得意地昂起脑袋,“那是,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就算是吃了小亏,也得占个大便宜回来!”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萧之初接着又凑到萧毅跟前,“对了,爹爹,如果西越使团那边问起,就说我这次心脉受损,身体孱弱了不少就行了。”
萧毅又狐疑起来,“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萧之初连忙摆手,“爹爹,我没顾忌的,我只是想扮猪吃虎,看看那西越使团还想出什么损招,越让对方摸不清楚我们的虚实,我们就越有主动权。”
“好,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你玩这一出。”
次日,澹台兄妹前来探望萧之初,看着萧之初那没有血色的小脸,心疼不已。
澹台若华一脸的气愤,“初初妹妹,你好点没?那个西越公主太讨厌了,平日里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想要所有人都迁就她,没想到这次她下这么重的手,我一定找机会给你报仇出气。”
萧之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你,若华姐姐!”
澹台若均看着她,握紧了拳,“初初妹妹你放心,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一定会如实告诉我们父亲的,他也很疼你的,一定会替你找西越大王和王后出气的。”
“哼,不仅要找西越大王和王后要说法,我们一定会找机会好好教训那个公主的,哥,我们还要找机会收拾那个太子一顿,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放心,如果那个太子被放回来,我一定会跟他好好切磋一下的。”说着,他捏着拳头咯咯作响。
萧之初有些虚弱地笑起来,“谢谢若均哥哥了!”
澹台若华给她掖了掖被角,“初初妹妹,你好好休息,这次我们也带了一些补药,你一定要多吃些,才能补回来。”
萧之初点点头,澹台兄妹这才回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