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枕边的手机传来震动的轻响。
床上的女孩悄悄翻个身，几乎瞬间清醒过来，随后肤色白皙的手臂一伸，将手机扒拉到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艺的消息轰炸。
小艺：今天你生日啊，去云栖大道窜窜？
小艺：还没醒吗？
小艺：昨晚偷牛去了？
小艺：你不会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吧！
卢知予轻搓了搓眼皮，觉得视线彻底清晰了，才抬手回信息。
离岸籽：好。
离岸籽：刚醒。
离岸籽：没有，昨晚熬夜看手控博主了。
离岸籽：记得。
可谓是句句有回应，但回的内容是否属实有待考究。
昨晚熬夜看手控博主当然就是那个假的，虽然林艺每天都乐此不疲的给她分享这类视频，几乎都快成了她每晚睡觉前的必备节目了，但她始终说服自己，看手控博主是被迫的，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
但她昨晚做的梦又一遍遍提醒着她，并非被迫。
梦里那个男的醒来就已经记不清样子，对方手抱吉他，给她弹了一首她喜欢的what if，声线低沉却干净，带着些蛊人的余韵，梦里的剧情断断续续，唯一记得清清楚楚的画面就是对方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扫过弦随后停下。
“啪。”
卢知予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很轻，但脑子终于不糊涂了。
都怪林艺给她发的手控博主，意念这个东西过于恐怖，只要有一点的在意，就能追到梦里去。
好巧不巧，就在她刚准备出房间门去洗漱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还是连续两次。
小艺：你啥时候偷偷背着我变成手控了。
7：临江市龙岩区烛光大道（位置信息）。
一个始作俑者，一个……阿尼姆斯。
“……”
她此刻暂时不想再去回忆梦中的任何情景，因此选择性回复了林艺的信息，而某位的则被晾在一边。
直到她换身衣服准备跟林艺出去约饭，那位不被承认的阿尼姆斯再次传来询问。
7：昨晚盗墓去了？
“？”
比起盗墓，她更愿意去偷牛。
离岸籽：你的演出什么时候开始？
7：晚上八点。
八点，卢知予将这个时间咀嚼了一遍，已经十月初了，这两天天气开始有些降温，天也黑的更快，八点天该全黑了。
也不知道什么演出非要到晚上才能开演，她觉得是夜晚有氛围灯的缘故。
手机里林艺还在不断发来消息，控诉她到底什么时候准备出门，自己早起化的妆都要花掉，她自知理亏，急匆匆回了个“马上”就拎包下楼。
两人约在云栖大道的一家咖啡厅集合，她早到，于是挑了个靠门的位置背对着出口坐下了。
刷着手机没一会，感觉到面前印下一层阴影，有人站在她右后方的位置，猜到一定是林艺到了，要吓唬她，干脆装作沉迷于手机的样子。
哪知等了半天后面没反应，再也装不下去，一回头，一张朝气蓬勃的脸映入眼帘。
不是林艺，甚至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人。
期待骤然落空，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谁？”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没有礼貌，万一人家真有什么事呢，于是又改口。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稍微坐端正了些。
来人看挺成熟的，穿衣很潮，大夏天还带着顶冷帽，笑意盈盈的，嘴角边挂着俩酒窝，是林艺之前给她科普过的夏天不怕热那类型的帅哥。
“你是在等人吧。”男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能不能，帮我个忙？”
果然，开口的声音都春风如沐的，但内容让卢知予快速的回绝。
“不好意思。”她回以礼貌的笑容，“我未成年，不刷单。”
对方还想说什么，被她抢先一口打断。
“也不下载APP。”
男生被堵的哑口无言，看着挺开朗一人，身上满是时髦配饰，应当是走在路上都不敢有人搭讪的类型，结果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传来几声笑，卢知予转头看，隔壁桌坐着一男一女，目光止不住看向她这边，再回过头来打量眼前人。
见他与隔壁桌的人对着眼神，满脸无奈。
显然是一伙的。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加你微信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苦笑。
“？”
她没急着回复这句话，只是转头望了下门口，只希望林艺此刻能从天而降。
“你应该不是在等男朋友吧，如果是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当卢知予以为对方要放弃的时候，他话锋一转，“那你介意继续认识我吗？”
“……”
*
“他真这么说？”林艺一听八卦时候浑身都有着无限精力，眼下攀着她肩又蹦又跳的笑个不停，“这是准备小三上位啊，我真不行了。”
“什么叫小三上位，我又没有原配。”她面无表情的纠正。
“哦对，我忘了戚砚也只是你的追求者。”
卢知予刚想说，戚砚并不是在追求她，他们一直以朋友自处，林艺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眼猜到她心里所想。
“哪家朋友每天跟你眉来眼去的，还替你养猫。”
她默默咽下今晚要去看戚砚演出这件事，以林艺的性子，一说就能直接锤死他们俩的关系。
所幸林艺自己将话题拉了回去，“那你给人家微信了？”
“没。”她扫了眼手机，戚砚给他发了张舞台的图片，单手打字顺道接林艺茬，“附中的，顶尖学府呢，还是各自好好学习吧。”
话音刚落，林艺“噗”一声笑出来。
一个廖文影尚且是人品不行，这会来了个附中的，连好好学习这种老掉牙借口都扯出来，有时候林艺真觉得卢知予才是真正的海王而不自知，在鱼塘里各种游龙，遇见什么也只是摆摆尾擦边而过，不会多作停留。
她看似与戚砚两个世界极端的人，但又在某些地方意外的相似。
两人一起去吃了家环境优美的融合菜，在此之前林艺硬扯着她去买了套轻便的纱裙，不夸张的短款，右腿边拉出拖尾。
她人本就长得好看，皮肤白皙，不化妆穿上裙子已经很好看了，但林艺不满意，非拉着她去商场里边找化妆店给她打扮。
“公主过生日就是要精致！”林艺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一阵捯饬，自己的手恨不得摸上化妆台，赔笑的看着化妆师，“姐姐，手下留情，她皮肤好，轻薄一点的妆就好啦。”
经过一阵折腾，再拍了照吃了饭，外边的天也逐渐暗下来。
在公交站台告别林艺，还被逮着一阵亲，但脸上化着妆不好真亲上去，就只好隔着空气无限飞吻。
“知予，怎么那么美啊！也不枉我们折腾了那么久！”
确实折腾的够久。
至少在到达乐园的时候，相较刚出门那会，她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盘着小巧的花苞头，余下几缕卷发被细白的肩颈拖住，奶白色收腰公主裙，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走起路来纱轻轻蓬起，像一团软软的云将她环绕。
很漂亮，很耀眼，戚砚见到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
少女裙上的珍珠泛着光，点点星星钻进戚砚的眼底，黑色眸子闪亮，同时还包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适合你。”他笑着引她到舞台前：“欢迎你盛装出席我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