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钉入门框的刹那,虞清瑶瞳孔骤缩。箭尾染血的布条在风中颤动,"秋猎有变"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这...这是谋害官眷!"虞清婉尖叫着后退,却被门槛绊倒。她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箭矢,顿时晕开一片暗红——箭头上竟淬了毒。
虞清瑶一把扯下布条塞入袖中,转身时撞上父亲惊怒的目光。虞丞相盯着那支箭,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这是...北疆军中的破甲箭。"
三日后,西郊猎场。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虞清瑶的月白骑装。她刻意站在女眷最末,目光掠过观礼台——德妃鬓边的金镶玉簪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三皇子正把玩着一把黑羽箭。而高座上的皇帝面色灰败,眼下泛着诡异的青黑。
"陛下近日圣体违和,今日由三皇子代为主祭。"司礼太监的尖嗓刺破晨雾。
这个变故引得百官骚动。按祖制,秋猎开弓必由储君主持。虞清瑶攥紧袖中药囊,那里藏着昨夜梁王秘密送来的三味奇药。
号角声中,三皇子挽弓搭箭。黑羽箭破空刹那,虞清瑶突然发现他拇指上的玉扳指——与佛堂里德妃腕间的玉镯竟是同一块籽料所制。
"围猎开始!"
马蹄声如雷,太子经过她身侧时,腰间的半块木槿佩突然坠地。他俯身去捡的瞬间,一支黑羽箭擦着发冠呼啸而过,深深钉入身后古松。
"有刺客!"
混乱中,虞清瑶看见三皇子唇角转瞬即逝的冷笑。她猛夹马腹冲向太子,却见第二支箭已离弦——这次瞄准的竟是皇帝!
"父皇小心!"
太子纵身扑向御座,箭矢贯穿他右肩,溅出的血竟是诡异的紫黑色。虞清瑶心头剧震——这分明是药方上记载的"七日鸩"!
树丛中寒光再闪,第三支箭直取太子心口。千钧一发之际,虞清瑶甩出银针,"叮"的一声将箭矢击偏。
"护驾!"禁军的呼喝从远处传来。
她趁机滚落马背,扑到太子身旁。他唇边溢出的鲜血已呈蛛网状青紫,正是胎毒被诱发的征兆。
"药...在我贴..."太子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虞清瑶颤抖着解开他衣襟,在内衬里摸到个锦囊。里面除了三味奇药,还有张字条:「德妃与北疆通敌,猎场伏兵三千——梁王亲笔」
突然,她的手腕被铁钳般扣住。
"虞姑娘好医术啊。"三皇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指尖把玩着一支黑羽箭,"不如随本王去给太子...诊治?"
林间传来整齐的踏步声,无数黑甲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胸前的狼头徽记,正是北疆死士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