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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赚钱

回到沈府,假山后的青色身影再次消失,沈归芜勾起嘴角,什么都没说,默默加快了脚步,跟在身后的玄影不解开口:

“沈小姐这是怎么了?到家了还走得更快了。”

谢临渊淡笑一声,摇着扇子,缓步跟上。

“走吧,估计有好戏看了。”

一进院子,翠柳焦急跑上前,抽抽搭搭地禀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二小姐把您才买的新裙子抢走了。”

沈归芜忽然放慢脚步,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抚上灵雀的后背,故作惊讶地问道:

“沈心柔来抢裙子,你却毫发无伤,看来她也算是良心发现了。”

翠柳瞬间呆在原地,双手紧紧揪着衣服下摆,头几乎埋进胸口,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小姐明鉴,那时奴婢不在院子里,是翠荷姐姐看管的裙子。”

沈归芜将灵雀放在自己肩膀上,瞟了翠柳一眼,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那你就去把我的裙子要回来。”

她知道,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但是,对于叛徒,她没有心慈手软的必要。

谢临渊踱进院中,看到僵在原地的翠柳,暖声开口:

“玄影,你陪她去,务必把沈小姐的裙子要回来,并把沈二小姐一同请来。”

“是。”

玄影应声而去,翠柳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谢临渊踏进房门时,看到沈归芜和翠荷两人笑作一团,嘴角的笑意慢慢蔓延进了眼底。

沈归芜瞟了一眼谢临渊,伸手扯过一个垫子递给翠荷,帮她垫好,并催促她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题。

“没事,你继续说。”

“就跟小姐猜测的一样,您才出院门,翠柳就不见了踪迹,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二小姐便带着婢女婆子过来,直奔小姐的房间。”

“那你没有受伤吧?”

翠荷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更深,“没有,听了小姐的吩咐,在身上塞了好几块棉絮,再加上早就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奴婢都是自己摔倒在地的。”

“二小姐本来想用剪子直接剪烂的,奴婢就抱着她的脚哭,说裙子的料子是如何难得,绣工如何精湛,上面的图案是何种意义,二小姐便让人抖开看了看,二话不说便带着人和东西走了,连骂都没骂奴婢一句。”

闻言,沈归芜脸上仿若花朵绽放般笑开。

沈心柔才失去三皇子的心,沈万里这边就告了病假,连朝都没去上,可见这次是伤的不轻,急于求另一位盟友,而现在的朝堂之中,能有实力争夺帝位的,也就只有太子和三皇子。

秦凤祥因为凤阳老家的关系,早就站队了太子,这次肯定也在沈万里那里吹了不少枕边风。

而明日太子就会是沈心柔的全部心思所在。

当她听到轻罗纱上绣错的连理枝代表的是前世的命中注定,而太子书房中刚好有一幅如此的画卷时,再加上翠荷拼命相护,她又怎么会怀疑呢?

“好,干得漂亮。”

沈归芜顺手拿过一块绿豆糕,掰下一小块,放在指尖轻轻碾碎,在放于手心,递到灵雀的面前。

翠荷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便在沈归芜和谢临渊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实在受不了冷清的气氛,起身道:

“奴婢去给王爷沏茶。”

沈归芜这才抬眼看向谢临渊,见他正摇着扇子,一脸浅笑的望着自己,他的手边确实空空,不仅没有茶点,连一杯茶也没有。

“不用了。”她伸手拉住想要起身的翠荷,“王爷渴了自会去找茶喝的,你还是病人,静静养着便行,王爷不会和你计较的。”

谢临渊看向侧趴在凳子上的翠荷,收起折扇,附和开口:“你且休息吧,累坏了,你家小姐该担心了。”

对于谢临渊的示好,沈归芜并不接招,她安抚完翠荷,又去逗弄灵雀去了。

直到沈心柔一行人来了,她才重新抬起头。

藕荷色的裙子穿在沈心柔身上,合身的剪裁、精湛的绣工确实衬得她整个人美了几分,若是再画个精致点的妆容,明日绝对会是赏花宴上的一道风景。

此时她正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跟在秦凤祥的身后,缓步进门。

两人先对着谢临渊行礼,又走到沈归芜跟前,一板一眼的见礼。

“啾——”

就在她们两走近时,灵雀突然尖叫一声,扑腾着翅膀就要冲着秦凤祥飞去,好在沈归芜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捞住,困在怀中,轻声安抚。

“没事,不怕,不怕,老妖婆都长这个样子,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低头的瞬间,她眼底的怒意积攒,心中暗暗立誓:

居然把好好的一只鸟搞应激了,秦凤祥,今日不让你们拔下一层皮,誓不罢休!

秦凤祥脸上的笑意僵住,看向灵雀的眼神又阴了几分,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讪讪道:

“定是妾身今日穿扮得不合适宜,才惊住了王爷的灵雀,真是抱歉。”

说着,她往后退开了两步。

沈归芜抬眼扫过她,又落到一旁的沈心柔身上,不咸不淡地开口:

“翠柳应该告诉过你,这裙子可是我一百两买到的孤品,全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件,如今被你穿走了,可想好怎么赔偿了?”

沈心柔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秦凤祥一把拉住,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恭敬地递上,又在触及到沈归芜的眼神后,收住了脚。

“玄影,上去帮沈小姐收下银票。”

沈归芜看到银票上的“一百两”,瞬间垮下脸。

“秦夫人给出的银票不对吧?”她将桌上的银票拿在手中把玩,眼神再次落在那条裙子上,“本小姐出去买东西,辛苦一场,这跑腿费怎么也得给一笔吧。”

“小姐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了。”

说着,秦凤祥又从袖袋里掏出一粒碎银子,躬身递上。

沈归芜睨了那花生米大小的碎银子一眼,嗤笑出声:

“秦夫人是觉得沈心柔配不上这裙子,还是觉得本小姐看上去很好欺负?”

她的笑意瞬间收敛,周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要么再拿出一百两银子,要么现在立刻把裙子脱下来!”

话落,沈心柔和秦凤祥俱是一愣,她俩悄悄对视一眼,又瞄了谢临渊一眼,委屈开口:

“妹妹知道私自拿姐姐裙子不对,可这裙子也不过一百两,姐姐却要妹妹拿出两百两来,这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秦凤祥出声打断。

“大小姐言之有理,可惜妾身手中并没有这么多银钱。”她又偷眼看了谢临渊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脱裙子也不合适,不如等妾身筹到银钱,再来送给小姐。”

沈归芜盯着她不说话,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她门清的很,此时若是让她们离开,那所谓的一百两也就打了水漂,她和翠荷两人去皇陵,花销比一个人要大,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她眸光轻转,正欲开口,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高抬贵手,万万不能让二小姐脱裙子,否则本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话一出,沈归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缓缓扭头,终于给了谢临渊一个正眼,只见他将扇子高高举起,挡住了整张脸,大有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而另一侧的沈心柔双手将脸一埋,一头扎进了秦凤祥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沈归芜在心底感叹道:“他倒是会接。”并在暗地里给谢临渊竖了个大拇指。

她淡淡收回眼,一脸为难道:

“秦夫人也看见了,王爷还在这,脱裙子肯定是行不通了,那就麻烦给钱吧,毕竟夫人执掌中馈这么多年,定是知道本小姐攒下这一百两不容易,而且,赏花宴在即,本小姐还需再买裙子,没有银钱实在难办。”

她故意顿了一下,看着秦凤祥的眼睛,继续道:

“或是秦夫人可以去跟爹爹说一声,明日的赏花宴,本小姐还是不去了。”

秦凤祥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深知她若是不去,对于整个沈家意味着什么,于是偷偷咬着牙,从袖袋里又掏出一张银票,递出。

沈归芜接过银票,上下扫视一眼,又看回秦凤祥,叹息道:

“秦夫人方才还说银钱不够,这一会就爽快拿出,看来还是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她将两张银票摞在一起,手指轻轻敲打两下,加码道:

“那既然这样,就请秦夫人再拿出二百两银票,此事就算完了,否则……”

她故意将话头收住,冷眼扫向对方,在看到对方眼中的怒火后,轻轻勾唇:“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凤祥还想再说些什么,在瞟到不知何时站到她们身后,握住佩剑的玄影后,悄悄咽了回去,唤来婆子回去取银票,并将二百两银票交到沈归芜手中,才带着沈心柔离开。

回到院中砸了一屋子瓷器也没能消掉心中的怒火。

待他们走后,谢临渊缓步走到沈归芜面前,拱手作揖道:

“沈小姐此举实在高明,本王佩服。”

沈归芜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怀中的灵雀,脸上笑意敛住,咬牙道:

“区区四百两银子,也不过是个警告罢了,她伤害灵雀之事,还没开始清算呢。”

闻声,谢临渊脸上的笑意也敛去,盯着灵雀断羽之处,沉声开口:

“确定是她?”

沈归芜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那支短箭,用手帕包着,递了出去。

“上面的毒药,王爷应该不陌生吧?”

“落时锦。”

“是的,能这么轻易拿到的,怕只有太子,而会在沈府后宅用此毒来射杀一只鸟的,也只有秦凤祥了。”沈归芜伸手指向短箭后面的一点白色痕迹,“这是秦凤祥房间里独有的一种染料,她常用来作画用。”

“你是想告诉本王,沈家和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不,现在是秦家,不过,过了明日就不好说了。”

沈归芜和谢临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火在燃烧。

毕竟他们若是不出手,只会成为他们斗争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牺牲品。

沉默良久,谢临渊缓缓打开扇子,遮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

“明日赏花宴,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动灵雀,也不会让任何人动本王的合作伙伴。”

他将扇子一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