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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头完全不理会，甚至暗示付老大更用力些！
付老大来劲，他早就看大妹夫不顺眼！
这孬种！自己老婆儿女被打，竟然躲在屋里不出来！
这么个光明正大打他的机会，得珍惜！
付满满竟然从一声声哀嚎和哭叫中，听出了节奏。
屋外，巷子里的邻居们扎堆，围着议论。
“好了。”
付老头声音不大，但无比清晰。
付老大闻言，停下。
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斗殴，他也只是出了薄汗。
“宏儿，丽儿，过外公这儿来。”
付老大坐在椅子上，朝两个外孙招手。
宏儿和丽儿眼泪吧嗒吧嗒掉，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 外公，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们呀！堂哥他们欺负我和哥哥。”
这是眼角淤青，不忘告状的丽儿。
“外公！”
宏儿抿着嘴，倔强地梗着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他的视线正好和满眼好奇的满满对上了。
“满兜儿？！”
宏儿惊讶。
委屈都忘了。
“满兜儿醒了？外公，满兜儿醒了？”
他从地上跳起来。
高兴。
丽儿也止住哭泣，看了过来。
付满满：……
所以，我是多么没有存在感呀？
现在才发现我醒着？
付老头怜惜地摸摸丽儿与宏儿的头，叹息。
都说为母则强，这两个孩子投胎到他大女儿的肚子里，还真是不幸。
大女她连保护自己的孩子都不能。
“爹，满兜儿，醒了？”
付大妹畏畏缩缩，胆胆怯怯。
她长得秀丽，整个人娇娇弱弱，看起来就是个没主见，逆来顺受的。
就因为她这样的性格，付老头本并不打算让她远嫁，就想把她放身边，还计划在付家村给她找一个老实听话的对象。
没想到，她高中毕业后就跟他说，有对象了，要结婚。
连阻止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边去！真没用！”
付老头不愿意看这个孽障。
若她不是他女儿，他都不带理她。
付大妹抹泪，委屈巴巴站在老父亲身后。
还像小时候那样，把伟岸的父亲当做自己的依靠。
此时的她，眼中只有父亲，丈夫和孩子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爹，你，你怎么来了？”
大妹夫挤出个笑容，但扯到伤口，整个人脸上都扭曲了。
付老大从付老头那学到的打人技巧，伤在肉，不透于表皮，连医院都检查不出伤势。
“我不来，你们周家是不是就可以把我女儿欺负死？”
付老大眼锋凌厉，语气冰冷。
周高峰垂着头，嗡声道：“不敢，不敢。”
“所以，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付老头看了眼缩在周高峰身后，不敢吭声的周老婆子和周家两个大孙子。
“上次，我说过什么？你下次再让她受委屈，这婚就得离。”
与其一直防人，不如直接把危险扼杀。
周老婆子见情况不妙，忍着疼痛和恐惧，讨好地笑笑，“亲家，我只是教媳妇，你就让他们离婚？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这样有家底，还软乎的儿媳妇，难遇到。
“这是我的房子，除了我女儿一家，我说过让你们住了吗？”
院子里周家老婆子和两个大孙子的衣服，正迎风飘扬。
这三人刚才还一副主人翁模样，显然住进来已久，早把这里当自己家。
或许，在发现，他因为满兜儿的事，久不来城里，他们就开始搬进来了。
不怪他以最大恶意揣度周家人，这家人本就是小肚鸡肠蝇营狗苟！
周高峰知道求岳父没用，他熟练地跪在付大妹脚边，猛扇自己耳光，哀求：“老婆，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吃香喝辣，住得这么宽敞，再看看我妈他们挤在那筒子楼里，睡觉的没个床，看她受罪，我不孝呀！”
付老头冷笑。
这人，还真是无能至极。
自己父母，没能力孝顺，让媳妇帮他孝敬！
周高峰继续哀求：“老婆，你饶了我吧！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付大妹心软，但她小心地瞅瞅亲爹的脸色，不敢动。
她长这么大，唯一的叛逆就是自己选了这么个丈夫。
但，显然，像爹说的，不大靠谱。
这半年来日夜受委屈，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去和爹哭，可是满兜儿都那样了，她不想让爹再因为她的事情而烦恼。
但，她好难受的。
付大妹是付老头第一个女儿，从小娇宠长大，说是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的月亮也不为过。
周高峰脸色铁青，转向一双儿女，哭求：“宏儿，丽儿，你们帮我劝劝你们妈妈，若是我们离婚了，以后你们就没家了。你们愿意做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吗？”
丽儿人小，周高峰偶尔心情好，会带她玩，给她买吃的，她不想没爸爸，更不想做野孩子。
“我，我不想没家。妈妈，我不想没爸爸。”
宏儿扭头，一张和付家人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有惶恐有担心，但就是不说话。
付老头把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数，不耐烦应付。
“老大，把人给我赶出去。”
吵得厉害！
他们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过后再收拾周高峰也不迟。
付老大轻车熟路，从院子里拿出一个长棍，把人赶出院子。
大门关上，周家老婆子和两个大孙的谩骂声还不断。
周高峰苦苦哀求，扮演一个痴情丈夫。
付老大狭促，打了桶水，直接往外泼。
把周家四人淋了个落汤鸡。
这下，终于安静了。
“先把我的屋子收拾出来，再去弄点吃，我下午要带满兜儿去医院回来再说。”
付老头看向畏畏缩缩的付大妹，发号施令。
付大妹反而松了一口气，爹还愿意吩咐她做事，那说明爹可以搞定。
“好的！”
“爹，你的房间，我每个礼拜扫一次，干净的。”
周母曾经想住进去，但她怎么都不愿意。
周母最后霸占了小妹那间房。
“饭，我去食堂打回来！”
她这没心没肺的模样，一点不像才刚受了委屈的可怜媳妇，更不像被亲爹命令要离婚的失婚妇女。
满满看得一愣一愣。
他这个大姑，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人才呀。
莬丝花一样，激情过后有种薄凉。
付大妹和满兜儿圆圆的眼对上。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释重负。
爹撑过来了！
“满兜儿，大姑给你去弄好吃的。”
说完，她小跑离开家，背影居然显出几分欢快来。
付满满：……
忽然就有点同情自己的表哥表姐，有这么一对父母，简直是童年阴影。
丽儿已经松开外公的大腿，坐在他脚边，哭着叫爸爸。
宏儿依旧抱紧外公的腿，无声无息。
付老头用手指梳着满兜儿又细又稀的头发，双眸神暗难辨。
他在想什么，满兜儿心里大体有猜测。
“爷！”满兜儿开口，“水！”
赶路这么久，爷爷没怎么喝水。
额，他也是渴的。
“哦，阿爷的满兜儿要喝水啦，阿爷这就叫你大伯给你弄。”
付老头神色恢复，少了刚才的深沉，看起来慈祥多了。
“周家这贼老婆子，看把院子糟蹋成什么样了！”
付老大经常陪亲爹到城里办事，院子也常住，对这里也熟悉。
以前，大妹和二妹把这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每次他们来，都不用操心，直接入住。但这一次，白墙上有脏鞋印，屋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馊味。
他把屋子里属于周老婆子和周家两个大孙的东西，扒拉成一堆，扔在院子里。
“去学校把你小妹带回来。”
付老头一边给满兜儿喂水，一边给忙碌的付老大布置任务。
付老大迟疑，“今天学校不放假。”
“帮她请假！”
不管怎么样，都得把人带过来。
付老大被指使得团团转，头上的汗还没擦干，只是喝了一杯水，就又被派出门找人了。
丽儿的哭泣声，慢慢就没了。
宏儿的心情也慢慢平复。
付老头这下才把他们拉起来。
“刚才外公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他从不认为小孩什么都不懂。
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们是早熟的。
“我，不……”
丽儿刚想说什么，就被付老头捏住嘴。
“哭和闹，在我这，不管用。”
他老了，心也小，现在能顾及的只有自己的女儿，至于这两个外孙，只能看缘分。
“你们好好想想，你们以后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说他绝情也好，这一次周家真的触及他底线。
这半年，因为满兜儿，他身心俱疲，浑浑噩噩，没有早点发现这平静生活下的隐忍和恶心。
“可以爸爸妈妈都要吗？”
丽儿又哭了。
“不能！”
令人惊讶的是，说这话的，居然是宏儿。
“外公，我和妹妹要跟着你。”
他眼神坚定。
似乎早就做了决定。
一瞬间，付老头居然觉得他和当兵的老三像极了。
“可以。”
过了很久，他才应下。
宏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小声在妹妹耳边安抚。
丽儿最听哥哥的话，不一会儿，她就点头接受了。
食品厂离院子近，付大妹快跑回来，菜还冒着热气。
她傻是傻了点，但钱把得很厉害。
周老婆子想从她手上抠，但她宁愿挨打挨骂，也不把钱交出去。
菜色丰富，还有满兜儿适合吃的软糯小粥和汤水。
付老头满意，“以前教你的，没有忘光。”
钱壮人胆，她胆子不大，手上再没钱，那就活不下去咯。
付大妹腼腆地笑笑，招呼亲爹、侄子和儿女上桌吃饭。
“咦？大哥呢？”
她摆碗筷时，才发现少了个人。
付老头抱着满兜儿坐好，给他盛了碗排骨汤，平静地看了眼这从小就缺根筋的大女儿。
“他接你小妹去了。”
“小妹？啊，她好久没来了。”
说到这，她居然还委屈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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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