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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不安稳,导致何满满早上起床晚了,精神也不足。
客厅里,何苗苗早就起了,她老老实实坐在饭桌前,双手宝贝地捧着小酸奶,斜眼看他,嘴里小声嘀咕。
“昨晚肯定偷偷玩去了!”
要不然哪里会熊猫眼。
一会儿把他这模样给画出来!
何满满皮肤白,黑眼圈在上面,特别明显。
何满满打着哈欠,接过妈妈递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口,从喉咙到胃到肚子,暖洋洋。
何母把刚煎好的黄橙橙的蛋放到他面前,瞪了眼嘀嘀咕咕的女儿,再关切地看着儿子,“昨晚怎么了?没睡好?”
昨晚前半夜,她睡得心神不宁,后半夜无梦,睡得极好,早上起来,身体轻松,气色都较之前好多了。
喝了东西,胃舒服,何满满精神好了一点,他揉揉太阳穴,用和疲惫外表不一样的轻松态度,回道:“看书看晚了。”
善意的谎言。
何母闻言,超心疼,“成绩没有身体重要。”
儿子学习一向很好,他的努力,她看在眼里,除了心疼,没别的办法。
她不像其他妈妈能给他提供各种昂贵的课后辅导,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都怪那该死的男人!
如果满满不是他儿子就好了。
站在餐桌旁的何至安突然扭头,瞅了老妻几眼。
这女人,对他的意见愈发重!
搞不好,以死后,见到他,能拿大刀追着他跑。
啧!
知道儿子可以依靠了,这菟丝花仿佛得到了施肥浇灌,又一次支楞起来!
何满满伸手,把何苗苗面前没吃的煎蛋拖到自己面前,啊呜,吃了一大口。
苗苗吓得把小酸奶抓紧紧,猛地吸一大口!
坏蛋弟弟,又抢她东西!
见儿子还有精神抢女儿煎蛋,何母的担忧放下,心一松,没好气白他一眼,把自己这份煎蛋放到苗苗面前,安抚道:“乖,弟弟肚子饿饿,你那份蛋蛋给他,妈妈的给你哦。”
何苗苗盯着煎蛋,小眼神不断往何至安那里瞅,委屈得小嘴巴都翘起来了。
何至安爱莫能助,就何满满这脾气,有时候连他都得避其锋芒。
“乖,我待会儿帮你收拾他!”
虽然做不到,但嘴上说说,倒是没事。
煎蛋金黄软糯半熟流液,特别美味。
何满满沉重的心情,慢慢被食物填充,变得满足,也就没追究何至安放下的大话。
“给你买的新酸奶,好喝吗?”
他一句话,让嘟嘟嘴的何苗苗瞬间瞪大双眼。
疑惑。
是不是听错了?
她望向妈妈。
何母是懂女儿的,她点头。
确认好吃的小酸奶是坏蛋弟弟买回来的,何苗苗嘟嘟的嘴,瞬间变平,她眨巴眨巴眼,把妈妈刚给她的煎蛋推到他面前。
“你吃。”
她是懂得可持续发展的。
想起今早在冰箱里看到新牌子的小酸奶时,她高兴得要飞起来,在妈妈的同意下,她小心翼翼拿了一瓶,把吸管插入瓶中,吸一口。
跟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更好喝!
何满满靠着椅背,似笑非笑,朝她点点下巴,“我渴了,想喝水。”
苗苗懵懂,不知道坏蛋弟弟为什么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眼珠子都不转。
何满满:……
傻苗苗哟!
“渴,没有水?那我喝酸奶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何苗苗从凳子上跳起来,倒了一杯水,立马推到他手边。
“喝,你喝。”
喝了水,就不要想着小酸奶了。
这小机灵。
真是不能小瞧了她守卫酸奶的决心!瞧,这不,人都不傻了!
何母笑眯眯看着这俩姐弟,那如影随形的“杀人犯妻子”的阴霾都消失了。
儿子开始赚钱,并有规律地按月给那些受害者家属打钱的事情,她知道,心里的负罪感在慢慢降低。
这么多年的纠缠,她崩溃了,对方也到临界点。
幸好,满满变了……
美好的早上,总是让人沉醉,直到下午准备开店,何满满才注意到赵三已经消失。
他没有多想,以为他的任务完成,时间到,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至于霍元和钟青玉,他们则跟在刘筱筱身边。
boss已经死了,他给出最后的答案是——刘筱筱。
到底刘筱筱是不是真是boss的最爱,他们需要确认。
一声尖叫,打破城中村下午的平静。
何母应激反应,快速把门上锁。
不一会儿,警车铃声由远及近,停在他们这栋楼前。
这段时间,出了太多人命,警车来得频繁。
何满满皱了皱眉头,处于尊重他人**、也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缘由,他的意识没进入楼里其他人家里。
所以,他此刻才发现,除了死得扭曲可怖的赖强,周易成那个嘴巴老大,满口尖锐黄牙的爸爸也死了,就死在他的棺材旁。
死状一看就非正常。
其他人都跑出这栋楼,在烈日之下暴晒,以驱散寒意阴气。
真是见鬼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要出去?”
何母从窗户看到楼下邻居聚集,犹豫发问。
何满满在人群中看到黑哥和张道士,还有大块头他们四兄弟。
“没事。我下去看看,你们好好待家里。”
有了儿子的发话,何母心里大定,他说没事,那一定没事。
作为最后一个从楼里下来的人,何满满被所有人注目。
这些目光,不少充满了怀疑。
他们这栋城中村居民楼,以前很安全,但自从何家搬过来,就陆陆续续出命案,死不少人。
“他就是杀人犯的儿子,这段时间的命案,肯定和他有关。”
“阴沉沉的,整个人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爸爸是连环杀人犯,儿子也不遑多让。”
……
自以为小声的讨论,一点不差地进入何满满耳朵里。
“这里!”
黑哥第一时间向何满满招手。
这个城中村一霸,就算人再多,他周围半米内,也空荡荡。
“需要帮忙吗?”
黑哥已经从大块头和张道士这里知道一点消息。
冲击不可谓不大!
这个世界竟然有穿越时空,鬼竟然也是真的存在!
他都不怎么敢蹲城中村了,去到离这远远的郊区别墅里暂住,还让人把旅馆和城中村的监控画面转到他这里,以便他掌握最新动态。
果真诡异至极!
人的死亡,人的消失!
诡异难测的手段!
越接触,他越不淡定,这些是他一个正经生意人能接触的吗?
这些外来人没有身份证,死了也没人寻找,为了不生事,他让人把这些人在旅馆留下的痕迹都抹掉。
不见张道长都离得远远看热闹吗?
要不是昨晚张道长说情况有变,危机暂时解除,他还好好待在他远郊别墅里呢!
何满满忍不住瞟了黑哥一眼,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这家伙惜命,知道情况不对,逃得比谁都快,还带上了他的心腹。
最近村里的据点都没几个人待里面!
就这,还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黑哥理屈,尬尬地摸摸鼻子。
他也只是客气客气,真要帮忙,他什么都做不了!
“黄医生那事……”他转移话题,“她说晚点要亲自来跟你道歉。”
他也没料到,黄医生和王沧在干那种勾当!
吃人血馒头,占人家精神病孩子的便宜!
不要脸!
何满满点头,他的确需要和黄医生见个面,讨论一下苗苗的后续治疗。
“咋样?那剑的威力如何?”
张道士心急,把嘴里叭叭个不停的黑哥挤走。
他遵从先祖和师父的教导,一直在看戏。
昨天,他能感受到,一直笼罩在城中村上空那股黑暗的邪恶力量被抑制,但紧接着,另一股更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散。
力量的更替!
难不成屠龙少年终变恶龙?
他坐不住,今天就要来探探情况。
幸好,何满满看着并没有变成恶龙,还是那个虽然让人有点畏惧,但有底线的少年。
何满满咬了一口甜粉的香瓜,无辜极了,“剑?什么剑?你说什么?我不懂。”
他的好戏有那么好看吗?
张道长分明知道内幕,那把桃木剑也代表他有些能力阻止,但却选择“无为”!
修行之人,修的是天命,逆天改命,修己命,改他命。张道长自命不凡,为天下至善,但却冷眼旁观,视他人之命为刍狗,还真令人不爽!
看戏,也是要买门票的,占他一把剑,就当做他看戏的门票了。
张道长嘴巴微微张,错愕,现在小年轻,都这么没脸没皮吗?
“你……”
占他一个老道的便宜,还装乖卖傻!不告诉他真相!
现在的局势,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呀!
“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或者灵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何满满占有桃木剑的表现,已经能说明不少问题。
至少,他用过那把剑,而且还发挥了它的威力。
而那把桃木剑发挥作用的时刻,也只有在斩鬼时。
何满满狠狠咬了两大口鲜美多*汁的甜瓜,半眯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的确感觉到了身体和灵魂有异常。
“如果有,会怎么样?如果没有,又会怎么样?”
他嚼吧嚼吧,貌似不在意地回答。
张道长意味深长,说道:“如果有不对劲,那得治,许是鬼气入侵了。如果没有,那就正常生活。最怕的是讳疾避医。”
“哦。”
何满满超冷淡。
他不信任张道长,更不觉得他若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会帮他。
张道长心着急,但何满满油盐不进,他也没办法,只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黑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犹豫,究竟是跟上去,还是留下?跟上?留下?
他脑袋转个不停。
张道长蹬着双十方鞋,走得确实快,黑哥还没做好决定,他就窜得不见人影了。
没了张道士护身,黑哥当下就怂了,好奇心再重,也没有小命重要,
“有谁跟你不对付,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黑哥环顾四周,撂下这么句狠话,脸转向何满满,瞬间变得温和,“你,你先忙,我先走一步,有什么记得电话联系啊!哥站你后面!”
他也不敢多留,快走,再加速,变成快跑,一溜烟儿,也不见了。
何满满深情淡定,仿佛这两人的反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周围不好的话语,声调也从故意说给他听的大声,慢慢变小,再到若有若无,直到黑哥撂下一番话,彻底鸦雀无声。
警察办案,死亡现场被封锁,这无疑又是一个悬案。
鬼杀人和人杀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超乎科学之外的死状,让办案人员都不得不陷入自我怀疑。
当然,即使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死亡现场,他们也不得不秉持原则,把怀疑的目光再次投入到楼里其他住户。
何家,也进入了他们的怀疑范围。
何满满丝毫不担心。
人确实不是他杀的,而且现场关于他的所有信息都被处理了。
跟他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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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