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事情已经传开了。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红底黑字的“高一年级开学考前十名光荣榜”贴在正中央。
希芸和温黎的名字，一个在榜首，一个紧挨在下面，分数高得扎眼。
“这分数是人考的吗？”有人盯着理综那个醒目的“300”，喃喃自语。
“英语150……作文是印刷上去的吧？”
“她们俩是不是暑假偷偷补课了？”
议论声从走廊蔓延到教室。
当希芸和温黎前一后走进高一（7）班时，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学神来了！”
“希芸！温黎！”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接着好几个同学围了上来。
“学神，叫你一声妈，能传授点学习秘籍不？”周屿安作势要跪。
“别，”温黎抬手拦住，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我还不想要这么大的儿子。”
周围一阵哄笑。
“希芸，你数学最后那道大题，第三问的思路是什么啊？”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挤过来，手里拿着卷子，“我完全没懂……”
希芸接过卷子看了看，从笔袋里抽出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
“这里，”她指着图形，“用相似，再转成函数。”
声音不大，但清晰。
“温黎，你作文怎么写的？语文老师说要印成范文！”另一个同学举着语文卷子。
“就……随便写写。”
温黎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眼神明显在说“其实写得超爽”。
就在这时，班长抱着一卷纸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
“咳咳，课程表下来了，我贴在班务栏上，自己来看哈！”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声涌了过去。
“我看看我看看——”
“周一第一节……语文？不活了！”
“想上课想疯了吧？语文多好，能补觉。”
“数学一周八节？！占半壁江山啊！”
“睡神，启动！”
“理科助眠，文科催眠，这课表排得……太棒了。”有人阴阳怪气地总结，引来一片苦笑。
温黎没挤进去，她伸长脖子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戳了戳身旁的希芸。
“学霸，你觉得这课表怎么样？”
希芸正在整理刚发下来的数学练习册，头也没抬：“还行。”
“就‘还行’？”温黎挑眉，“数学八节诶！”
“洒洒水。”
希芸用了一个温黎常说的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去，太嚣张了！”前排听到的同学转过头，一脸“你们学霸都这样吗”的表情。
温黎没理他，她盯着希芸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些，手指轻轻拽了拽希芸的校服袖口——一个很小、几乎不会被旁人注意的动作。
“希芸，”她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数学这么好……教教我呗？”
希芸整理书本的手停住了。
她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对上温黎那双亮晶晶的、写着“快答应我”的眼睛。
“报酬。”
她吐出两个字，简洁明了。
“我们可是挚友兼同桌兼邻居，”温黎眨眨眼，拽袖口的手指没松，“看在这个份上，帮帮忙嘛。”
“不行。”
“那一盆多肉？你上次不是说想要虹之玉吗？”
“还有呢？”
“你好贪心哦！”温黎瞪大眼，但嘴角还翘着。
希芸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教也行。
温黎松了她的袖子，假装气鼓鼓地转回去，但没过三秒又转回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一本素描纸，加36色颜料，怎么样？”
她知道希芸偶尔会画画，虽然从没给人看过。
希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没有了？”
“不是，你可别太贪，”温黎这回真有点急了，“贪得无厌啊！那……那我再亲手做一个DIY手工礼物，怎么样？独一无二的那种。”
教室里很吵，同学们还在议论课程表、分数、周末的作业。
但在她们这个小角落里，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希芸看着温黎——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那双因为着急而更显明亮的眼睛，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动铅笔的笔夹。
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一个DIY手工礼物……
希芸的指尖在数学书的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成交。”
温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了星星。
“一言为定！”
她伸出小拇指。
希芸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指，停顿了一秒，也伸出自己的，轻轻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黎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幼稚的仪式愣了一下。幼儿园时模糊的场景，清晰的同样动作。
然后温黎先笑起来，希芸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早自习的铃声就在这时响了。
同学们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教室里渐渐响起读书声。
温黎翻开语文书，嘴里念着《沁园春·长沙》，眼睛却偷偷瞟向旁边。
希芸已经坐得笔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看样子，已经在构思怎么给她讲数学题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将摊开的书本照得发亮。
温黎低头，藏住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多肉加素描纸加颜料的价格对她来说确实不贵，而那个DIY礼物……她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
正好，就当生日礼物了。
希芸则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公式时，
指尖轻轻顿了顿。
DIY手工礼物……
她垂下眼，继续写第二行。
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晨读声琅琅，新的周一，在这样一场各取所需又心照不宣的交易中，正式开始了。
女鹅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温黎:赚了?? ?????? ??
希芸:稳赚不赔，还能跟暗恋Crush辅导数学，哈哈哈，做梦都得笑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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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