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挣扎着,但已无济于事。
那锁链经过阿鼻界中央冥火的淬炼,养成了一种可以吸收法力的性质。法术越是强大的人,就束缚得越紧。紧到按裴尔的力
度,此刻早已在血肉中扎下根来,将那些浮动着的气焰全数吸收。
全身霎时间如过了一道冷气,寒意席卷而来,刺入骨髓。
“这是......什么”
“哼哼”
裴尔吃了一惊,因为他刚刚已经念动了十数个密咒,甚至情急下连仙道禁术都用了个遍,却无一起效。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
像全被抽干了,不受控制地散失着,四肢更是没力气。
支撑着的双臂霎时一软,瘫倒下来。
“换做我是你,就不会动了”
见裴尔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夏怀玉冷笑着看了眼这在地下匍匐的人,此刻同一只丧家之犬没有一点分别。
现在的他,是多么狼狈。谁也不会把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和名震阴司的大判官联系在一起。
他伸出脚,用鞋背轻轻摩擦着那人的脸。裴尔的头向上抬,眼神里充满恨意。
一层暗紫色的烟雾氤氲在那副躯体上,仿佛微微闪着一丝荧光。那是裴尔的法力,那厌烟雾好像流不完似的,不停从皮肤上渗
出,又流到那绳索里去。
“哦?”
夏怀玉挑了挑眉,“之前受了重伤,居然还敢来造次,谁给你的胆子”
那暗紫色的法力,非同一般,已经是裴尔体内类似于生命的组成。若非本源的法力,绝不会有这样深的颜色。换句话来说,若
让这绳索继续吸食下去,一旦法力流光,则将灵识俱灭,永不复生。
夏怀玉内心暗暗忌惮裴尔的法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
他虽然曾用那绳索试过自己的,但也只是淡淡的紫色,并没有裴尔的深。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掩盖些什么。
夏怀玉深知这绳索抽食人法力时的痛苦,这点他已经深有体会。这过程,就如同开膛破肚,将五脏六腑震碎,再重新拼凑起
来,寻常人绝对难以承受。
就连他的那一次,都是在闭关之中,由十几个心腹看守下进行的。只因这绳索,由冥火淬炼,又经过各种下界妖草熏成,带有
极端的阴邪之气。
这“看守”有两层原因,一是法力损及本元,道体虚弱,本元之气一出,至少需要闭关休息半个月,方可恢复。
这第二层原因,便是这绳索阴邪之气过盛,会勾起人的嗜欲之念,对修行之人大大不利。
这也难怪裴尔疼得咬牙切齿,手臂一个劲地震颤,仔细一看,早流了一地潮湿的汗液。
尽管他除了只是轻轻咳了两声之外,一声不吭,旁人都能感同身受,一旁的众位小衙役也尽将视线偏过一边,不去看这酷刑。
夏怀玉自然是都看在眼里。
“你要再挣扎,我可保不齐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