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之后,夏怀玉过了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他犯的错误,害了一整个族门。
那老道士是当今仙门宗师,竟被畜生所杀。
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惊。不少仙门中人认为笑狐一族历来便属凶兽,而且害人如麻,自当彻底清除。
启州州牧顺水推舟,广发招贤令,召集天下仙门入山灭狐。
就这样,不到半个月后,各路仙门人马蜂拥一般杀上笑山,见狐就砍。
夏怀玉记得,那尸首躺满笑山的情景。染红的河水,触目惊心。他的同伴为了保护他被利剑从头颅穿破,又从腹部刺出。
就在他的面前。
“快跑......”
夏怀玉吓得嚎叫着,一个劲往后退。
他知道这些是冲他而来,但他没想到明明是自己挑起的祸端,居然会祸及整个宗门。
那之后,他懂得了一个道理。
仙门也好,凶兽也罢,只要在世上,除了变强,其他都是死路。
世界本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屠杀。
他相信别人见到了自己的强大,才会心生惧怕,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只有一个人例外。
酆都城内。
“所以”,
裴尔拧紧了眉,他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在弄哪一出,“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迟钝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
“切”
夏怀玉半张脸沉在阴影里,不屑地切了一声。
还是这种态度。
明明现在自己已经这么强了,却还是这种可恶的态度。
令人恶心。
他要裴尔跪下来磕头,他要裴尔跪下来认错,求他。
永远臣服于他。
“唔......那这样吧,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脸上的肌肉隐隐开始扭曲起来,五官狰狞。
“你的玉牌,我收下了”
他站起来,僵硬地走下台阶,双手由于即将到来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裴尔抬眼看了他一眼,迟疑地将玉牌交到他手上。
下一秒。
夏怀玉脸一沉,玉牌在他手中被捏成四散的脆片,发出清脆的迸裂声。
“你!”
裴尔青筋暴起,那玉牌的碎片就在他眼前被宋理云撒在地上,用脚踢得老远。
“你.......”
“你这么宝贝这块玉牌?到底为什么呢......”
裴尔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饶有兴致看着裴尔的表情。
“脸都气红了呀”
“来人!”
裴尔捏紧了拳,刚向前走了半步,要向夏怀玉挥去。
两旁早就埋伏好的人一拥而上,将红了眼的裴尔抓住,扭倒在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