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晃了晃头,清醒了一点想推开他,却被压了个结结实实,被抱得很牢。
温软的唇瓣抵在脖颈间,火烧似往下延绵。
吻在了胸口处的某一个地方,她应激似的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推开了身上的人。
顾余岚目光晦暗,视线下移动,她的锁骨下处赫然出现一道粉色碗口大的疤痕
手抚上那处,江茗被摸得不自在拨开了他的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缩隐在泉水里,顾余岚又自顾自扯开自己的中衣,同样的地方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疤痕。
氛围沉寂,江茗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心慌,顾余岚扯开她衣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茗闭了闭眼,看来眼下是躲不掉了,瞎扯道。
“就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的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顾余岚抬头,晦暗地看着她,波涛汹涌席卷着什么。
“我有问你胸口处的疤吗?”
江茗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自乱阵脚了,她沉默远离。
顾余岚却一步一步逼近。
“其实很没必要吧,你明明可以把我当废人一样养着,不需要费劲费时费力,甚至是快把命搭了进去,只是让我能够修炼。”
他扯开她胳膊上的袖子,从前上面重叠丑陋增生的疤痕,已经变淡了许多,却依旧显得狰狞。
“你又何必对我这样?又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恨我,甚至对此没有一点怨怼,那所谓的表面师徒,你真就那么在乎?”
“本来你不需要这样的,不需要受那么多的伤,不需要明里暗里的喂血受那么重的反噬,你看看你自己,手臂上有一块好肉吗?”
江茗垂首。
“我对你有所亏欠而已,只是可怜你,毕竟我杀过你不是吗。”
顾余岚气极反笑,当然不信又是这一套的说辞。
“亏欠?可怜我?”
顾余岚又慢慢平静下来,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慢慢弯下了腰,搂住她的身体。
柔软温热唇瓣印在胸口处的疤痕,因呼吸撒出的热气,让人发痒。
少年如同孩童一般低下了头颅,依偎在她的肩头。
“可怜我,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我们都心知肚明,当初你没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你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你不是很会算计吗?你会算不到我会杀你吗?你会没预感我会恢复记忆吗?”
即使是心知肚明的知道有可能,她还是那么做了。
连带着胸腔震动,连带着她的胸口发痒。
江茗叹了一口气,或许是那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亲手弑人的画面太血腥,幼年丧父的孩子太可怜,一开始她就注定没办法不动容。
眼前的少年眼底闪着希冀的光和渴望,她有瞬间幻视了小时候的他。
那些阴霾散去只剩下一颗赤忱的心脏。
她碰到了他的脊背,疤痕上增生出一点肉芽,心像被烫了一下顿时就松动了,她知道但同时她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在纵容他的一点私心。
对他。
她早就不清白了。
只是心头有个念头一直在叫嚣着,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不然不能回去,她也早就不能回去了,那还在藏什么呢?
雾气钝化了一切似乎也将那些矛盾也钝化了。
顾余岚抬头眼眸湿润,垂下的睫毛纤长,试探性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边,第一次清醒着没有被推开。
温泉池的流水潺潺流淌,滚烫的四处蔓延,水又汇聚在一处,水拍打着水面发出声响。
冰凉的水滴在颈窝,江茗清醒了一点 ,她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失控,抵住他的胸膛。
顾余岚只是握着她的手,重新吻了上去,席卷着。
江茗咬了咬舌尖,彻底清醒了,这里绝对有猫腻。
“松开。”
顾余岚稍稍退开,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浓郁,看着她蹙着眉头。
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抚开眉心,他垂眸,眼里无端多几分无辜,眼尾的绯色晕染开来,水汽氤氲。
“可以松开,但是你要给我一点甜头。”
江茗疑惑看着他,顾余岚抱住她,胸腔起伏,他身上透着一丝清冽的香。
“我还不太懂,师父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见过那么多事和人,能不能也教教我。”
而在她后面少年的眼眸因为水汽湿漉漉的,藏着一丝恶劣。
声音却又低又软,示弱着。
“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可以教教我吗?”
顾余岚牵着着她的手。
江茗倏地睁大眼睛,想挣扎却被按住,力道不重,却也难以挣脱。
顾余岚垂眸显得十分无辜
表面是一派的温软,内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江茗脸蓦然涨红,打死她都想不到,半年前还在她眼前恭恭敬敬的徒弟满心满眼的崇敬,这会下/流又无耻,不顾人伦,敢这样……想过死一遭也没想过这样。
禁忌被打破,她根本就没脸,死死闭着眼。
视觉被关闭,往往其他感官会敏锐上来,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潮热的环境下,耳边一串串悱恻声响,是钻进骨子的痒。
泉水晃荡,波光粼粼,似雾似幻,又被冲散了,最后平息。
江茗羞耻极了,几乎想凿个缝钻进去,但发生都发生了,再如何也不能怎么办,没实打实做什么,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经历那么多事,因为这事就要死要活也太难看了。
但实在是抬不起头来,脑袋涨痛,难以思考该如何自处,头一回感觉到措手不及。
她再也不能视若无睹他的感情,被逼着直接面对。
狐假虎威的假面被剥开,只露出仓皇的柔软。
*
次日清晨。
帷帐红火。
江茗再醒来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热乎乎的,之前习惯了旁边的冰凉,此刻也多了几分尴尬。
顾余岚也随之睁开了眼,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她手指的缝隙被塞满,滞涩。
江茗身体僵硬,等着顾余岚开口,却始终没有出声。
她渐渐放松了身体,思绪开始发散,已经这样了再矫情也毫无意义。
眼下顾余岚不会对她怎么样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顾余岚的血可以让她渐渐恢复,至少也不是从前那样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的反噬本就是药石无医,想起来之前牢里被带回来时不能动,同时五感全无的他喂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的血。
或许从他身上能得知自己愈合的办法,只是他不想也不愿让自己恢复而已。
也没必要非要刀剑相向,她也没有那时的心气了,徐徐图之是最好的办法。
那时还真是嚣张,做事张扬跋扈,不计后果。
不择手段到令人发指,几乎想回家想到疯魔。
其实比起顾余岚,她才更像个反派吧?
她自嘲。
过去的记忆只记得零星,她像个浮萍一样飘忽不定,还能够回去吗?
她开始权衡,她不可能受顾余岚的置喙,任人鱼肉,掌控这一辈子,做他人的禁脔,同时也坚定了信念。
她一定要回去,哪怕头破血流,哪怕一无所有,哪怕声明狼藉,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再差了,死了那就最好。
江茗垂眸,迷糊间又睡着了,顾余岚只是蹭了蹭她颈窝,并不知道她都想了什么。
地界冰冷,霜寒料峭,在一片红火里,暖哄哄的,江茗费了心神,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两个人破天荒平和的一起赖了床。
顾余岚也不出去了,而且居然把处理朝政的东西都搬过来,政务一块在长泽宫处理了,这架势感觉更像要和她死磕到底。
江茗心里毛毛的,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她走到书房门口,守卫全副武装,也没有人拦着她。
很古怪,她踏在门槛的脚尖悬而又悬。
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太对劲。
想起温泉那事,江茗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干脆转身就要离开,没走几步呢,就被人拦了路。
尚黔拱手道。
“夫人,君上请夫人进去呢。”
江茗啧了一下,敢情都知道她来了,看她要走又按捺不住了
眼下关系也算是缓和了,就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莽撞,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些什么。
说不准一高兴就把徐景那些人都放了。
尤其是穆迁荆,失踪那么久迟早惹火烧身。
不然她施展不开,顾余岚动不动拿这个威胁她。
江茗跟着他走了进去。
琉璃珠串成的帷幔,折射出漂亮的溢彩。
黑纱围着透露贵气,朦胧似雾气,有些神秘。
她磨磨蹭蹭撩开帘子,少年绝色,却身着常服,半披着头发,墨色入瀑,淡淡抬眸是意外的平和,
她在这段时间里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太多情绪就是看不到平和。
顾余岚手里捧着卷纸,毫无避讳,江茗走近也看不懂上面的字。
他敲了敲身侧的椅子,示意她在身旁坐下。
江茗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他身旁,她犹犹豫豫的想开口。
顾余岚手上的东西放下,就那么看着她的脸,也不说话,江茗莫名有些心虚。
她道。
“怎么把东西都搬过来了。”
顾余岚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卷起她鬓边一点发丝。
“你不想我一直跟你呆一起吗?短期内我能跟你一直在一起。”
江茗干笑了两声。
他垂眸似乎在盯着她的什么,目光有些晦暗。
她连忙道。
“那些人难道不会说什么吗?”
顾余岚的目光冷一瞬间,又敛了起来。
“他们还做主不到我的头上。”
极限码完,终于能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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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追着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