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浓重的血腥味裹挟在每一个角落,暗紫色的石头沾染了血闪着幽暗的光芒,以石头为中心的阵法,
却层层叠叠着白绫,又长又宽,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纹路画着乱七八糟的红色线条,透着古老的气息。
而阵法中央放着青铜色的炉鼎,边缘溢出血红色夹杂着魔气。
顾余岚垂眸扯着从手腕里的绫锻,即使是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下依旧白得发光。
他嘴角勾起嘲弄似的弧度。
阵法旁边就躺着昏迷的江茗,两人延生出的白绫,宽且长到无法衡量。
顾余岚拿起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的纹路隐约透着煞气。
苍白的皮肤裸露出来,他毫不犹豫割下一刀,阵法似乎启动了,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亮。
血透着黑雾流了下来,黑雾被阵法吸尽,艳红沾染上了白绫,那份刺目的白终于染上了颜色,他的眼底涌起的偏执而又癫狂。
被过滤的血越流越快,白绫渐渐被染上颜色,从艳丽到暗色,顾余岚兴奋的舔了下唇瓣,阵法吸食着他身上的力量。
同时身上的灵力和魔力互斥,经脉炸开痛苦使他青筋暴起。
顾余岚却看着绯红从手腕渐渐蔓延至深处,不够还不够,他狠狠在手臂上来了几刀,似乎是伤到了动脉,血流喷涌而出,绯红迅速蔓延至全部。
瞳色是一闪而过的猩红,他终于笑了,身边牵连着两人间的大片红绫,古怪的阵法,像极了一场荒诞的祭典。
从黑暗深处走出来一只黑猫,看着这场诡异的仪式结束。
魔珠有主,饕餮的力量也恢复到鼎盛。
它深吸一口气,即使看到过那么多肮脏且丑恶的人性,见过人性的软肋与脆弱,也没能想到在顾余岚身上看到近乎偏执疯魔的痴恋。
像飞蛾扑火,本能的被吸引追逐。
不知疲惫疼痛。
本来不需要那么麻烦,可他是魔身灵脉,这个阵法必须要纯粹的灵力启动,可是哪有修真者会在魔窟里呆,相当于羊进狼窝。
他身上灵脉未毁,魔气灵力混淆,因为魔珠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也算天下第一人灵脉魔根同修,而现在是彻底打乱这个平衡,轻则灵魂受损,修为销蚀,重则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顾余岚手里捧着艳红的绫锻,似哭似笑。
魔界的时间与修真界不同。
饕餮经历过这三年见识过他毫无底线阴狠毒辣的手段,它就算亲眼看到顾余岚露出这副模样也难以相信。
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他缩了缩脖子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顾余岚瞬间收起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瞥了饕餮一眼。
饕餮打了个哆嗦,但想到这样有碍于自己凶兽的威严于是又清咳了一下。
“底下那群人,知道你要娶江茗都闹疯了,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破骨头他跟红诡可是兄弟,可忌惮着呢,恨不得趁这个时机置你于死地。”
顾余岚低下头,寡漠道。
“将骸喰王下诏狱,剩下几个也蹦哒不了几时。”
“还有两天才成,不能让这些杂碎乱了阵脚。”
少年垂眸重新抬头,嘴角溢出几丝殷红的鲜血,本来因为苍白显得有些寡淡的面容,立马变得妖异秾艳。
饕餮点头跳窗去办事。
他偏头看向江茗眼里偏执挣扎几近疯癫。
*
自从吵掰了之后,江茗就晕了过去。
她这几天大多都是有意识的,但即使是醒来也感觉不到什么,凉或者热的什么东西拂过她,手腕上有什么东西隐隐灼热。
有时会有什么东西抵在唇瓣上,她下意识的吞咽,却尝不到任何味道。
眼睁开一条缝,只能依稀看到顾余岚的脸。
她暗自着急,自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未知总让人恐惧,她觉得脊背都有些发凉。
突然能听到了声音,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在动。
她皱眉似乎碰到了一片湿润粘腻,很快又消失不见。
忽然身体上划过温热的手指,引起一阵战栗,手法是出人意料温柔缱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呼吸一急努力睁开眼睛却连挪动一下指头都费劲。
想避开却只能忍受,呼吸忍不住都放轻,生怕手指的主人发现自己醒了。
下一瞬间,耳边感到温热的呼吸。
江茗呆住,但同时她似乎能动了,试图睁开眼,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红,大部分的感知还没完全,她睁眼就被人抱住搂在怀里。
顾余岚的手抚摸上她的脊背,似乎在丈量些什么。
江茗觉得有些诡异,想推开却没有力气。
她哑声道。
“你做什么。”
顾余岚笑得轻松愉悦,手指无意识的摩挲。
“给你量身长,做嫁衣呢。”
嫁衣触动了江茗某根神经,她卡了下壳,反应过来怒火中烧,即使是毫无力气,她也奋力扇了过去。
只是轻飘飘的一下也毫无作用,江茗却累得直喘气,有些狼狈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你凭什么敢这样羞辱于我。”
顾余岚只是拿起她的手,细细检查。
“你也从没拿我当人看啊。”
江茗很不适应这样的距离,却抽不回手,气笑了。
“我嫁于你,你是打算弃暗投明?顾余岚你栽我身上没够,还打算栽第二次。”
“但我身边不缺死乞白赖的狗。”
顾余岚掐住她的脖子,按倒在床上,恶狠狠在她耳边道。
“你还以为现在的你跟从前一样啊?”
“江茗,你有本事做出那么多不要命的事,怎么也不想想,在这里你会成为什么。”
“我偏要你好好活着,清楚感受到这一切耻辱,成为我的附属,偏要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从上到下都打我的印记。”
“学不会规矩,没关系,这次大婚,我会请遍云鼎宗上下,那些人你猜猜能送上门来能被关进牢里的有多少?徐景会不会着急上火,沈瑞骞能不能为了你去死啊?”
“对了还有虞沛,她甘不甘愿为了你来试险?”
原来压根不是什么恨不得爱不得羞辱的戏码,是一场鸿门宴,江茗恼羞成怒,狠狠踢向他,却被抓住小腿。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余岚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一切才刚开始,是你欠我的。”
江茗拳打脚踢,怒目而视。
“我才不欠你的,你就是条疯狗!”
却被顾余岚轻松禁锢,低头吻了上来。
江茗恶心得想吐。
绯红的纱幔,处处都贴上了喜字,衬得眼前人的眉眼如画,容颜昳丽,在她眼里却像恶鬼一样可怕。
她咬他的舌尖出血,顾余岚也不愿松口只是一味的攻城掠地,
*
魔神顾余岚居然与修真界的江宗主成婚的消息放了出去。
云鼎宗成了众矢之的,剩下的宗门被魔军欺压的愤怒彻底爆发,新仇旧恨一起算,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墙倒众人推,好在徐景早有察觉,经过魔族灭门一事早早解散了宗门。
只是这样就更让众人宗门愤怒,专门通缉,完全不顾云鼎宗挡下了这泼天祸事。
为了做到赶尽杀绝只要有怀疑的就杀掉,修真界又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
魔域的天向来灰蒙蒙的,城内的景象却是一片繁荣,而形态却是各有怪异,因为魔族大多都是妖鬼精怪修成,极少有人有天赋修魔。
不过也有人嫌弃精怪模样丑陋,变成人身。
魔族人古怪看着一路的红绸飘扬,鲜红的绸缎装饰着送亲的队伍。
居然是按照以凡间的仪式举行这场仪式,这场禁忌的闹剧,也没人敢议论,魔族人之间的事比这不堪龌蹉的多了去。
不知这场娶亲是因为报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由于新上位还是被魔珠认主的魔神,手段雷霆狠戾,没人敢疑问,
也有年纪大的感叹,魔域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一条鲜红色的牵巾,从新郎官的手腕上延伸到喜轿的帘子里,明明都是绯红一片,但那条牵巾就是如此夺目。
又长又宽几乎要拖在了地上。
有长着鹿角的小孩靠近摸了一下牵巾,却摸不到实体,飘渺如风,小孩母亲还来不及阻拦,生怕魔神降罪,拉住了小孩进入人群。
他边跑边好奇回头问妈妈道。
“为什么这条牵巾是空气啊?”
这一句话让本来还有些吵闹的人群静默了下来。
喜轿中的江茗被定身咒定在原地,她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绚烂的红,她有些无奈闭上眼,之前已经看的够多了。
头冠上垂下来的金流苏,一晃一晃,让眼皮有些痒,手腕上的镯子金玉双镯叮铃作响。
而她手腕处蔓延的红绫透着一股血腥气,她的五感恢复正常,她才知道昨天她摸到湿润粘腻的一片居然是血才沁染成的红绫,他让自己昏迷了几天居然是在做这个吗?
她还不知道这白绫能被染红。
那么长那么宽,抱起来长长一摞,全是由血染上的红色,她差点忘了结缡契,因为五感的渐退她感受不到顾余岚的感受。
她这时才明白,顾余岚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也都不放过。
轿撵摇摇晃晃,却晃不开眼前的稠丽。
江茗心里一悸,觉得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
偏偏是红线牵连,所以来自欺欺人吗?
是偏执到一定地步,是令人心惊的执着,她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
荒缪,太荒缪了。
轿外,尚且年少的新郎官,身形瘦削孱弱,鲜丽的服饰从头到脚连个褶都没有,打理到一丝不苟,
却衬得少年的绝色模样,一身红衣更显的惊心动魄,漂亮且妖异。
顾余岚似有若无勾着笑,他回头看了一眼轿子里的新娘,端坐着一动不动。
他想,在某些程度上,他跟江茗是一样的,不达目的不罢休,控制着。
本来绯红渲染出喜气洋洋的氛围。
魔宫被红色缠绕,显得有些违和。
殿内大摆宴席,只是客人个个脸色惨白,汗水津津,神色惶惶。
不像是参加婚礼,而是来吃自己的断头饭。
徐景端坐在宴席上,懒洋洋夹着菜。
穆迁荆皱眉对他道。
“你还有心情吃饭?顾余岚胆子那么大,不知道怎么敢找上门来的,不仅要挟众宗门还要求观礼。”
“简直是**裸的羞辱和威胁,你一点也不关心江茗怎么样了吗?”
徐景哼笑一声,放下筷子。
“你猜新娘子是谁?”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心躲避他爹的逮捕。
穆迁荆皱眉。
“鬼知道这场婚礼到底是什么鸿门宴,说不准,压根就没有新娘子,就是想把一群人一网打尽罢了。”
沈瑞骞冷着一张脸,实则咬牙切齿,他是从头到尾被绑过来,到现在连动都不能。
虞沛在旁边欲言又止,徐景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而门外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穆迁荆警惕起来。
门外,鞭炮声齐鸣,一条龙的队伍,轿撵微低,新郎官掀开帘子将新娘子抱了出来,这流程明明不合规矩却没人敢说不,
把人放下后。
新娘子动作僵硬,却依旧亦步亦趋并肩与新郎官,明眼人都能看出新娘子的僵硬与不对劲,被控制着走向既定的路线。
两人牵着一条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红色牵巾,好似一对璧人。
绯红渲染少年白皙的侧颜,却神色寡淡,似乎不是在参加婚礼。
江茗心里叹了一口气,身上的动作完全不听她使唤,即使头上的红盖头遮掩,也挡不住那些充满好奇,厌恶,恐惧种种视线。
这算是毁完了,正如他所说的真要被那些宗门世家知晓,云鼎宗难以立足。
毕竟打不过魔族还迁怒不了别人吗?
免不了又是一场的血雨腥风。
这场婚礼,司仪却是一只黑猫,站在长桌上,宗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晦气。
两人双亲皆逝无高堂,魔神眼里无苍生,省去一系列繁复俗礼,拜天地后,两人开始对拜。
而场上被魔神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发不出来任何声响也没用任何动作,只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完成这场诡异又奢繁的婚礼。
顾余岚声音在殿内中回荡。
“凡我所喜,同予皆共。”
江茗听着自己声音跟着道。
“凡我所喜,同予皆共。”
顾余岚道。
“凡我所悲,同身共心。”
江茗跟着道。
“凡我所悲,同身共心。”
顾余岚笑了,字句逐休,带着缠绵的意味。
“生同衾死同穴,生世纠缠,不死不休。”
这一句话江茗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缄默。
顾余岚垂眸,已经无所谓了。
饕餮立即道礼成。
此刻却一道灵力刺向他们,顾余岚偏身击散,灵力带来的冲击力掀开了盖头。
新娘子垂眸,露出一张清艳绝色的脸。
众人皆哗然,原来传闻居然是真的,本来赴宴只是抱着赴死的心态,一下子掀起轩然大波。
而动手的人则就是穆迁荆,他扛下威压,抖着手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怒火中烧。
“真是江茗!顾余岚你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她是你师父!你怎敢娶她,不怕天打雷劈!”
“你怎么敢如此折辱。”
“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的 。”
顾余岚嗤笑。
“好到不惜杀了我吗?”
穆迁荆忿忿不平道。
“你以为你从前一身纯正的灵力是怎么来的?她去东海九死一生才挖到灵髓矿脉。”
“她哪怕知道渺茫,她也没想过放弃,为了救你愿意以命换命,给你生生造出一条适合修炼的血脉,做师父到这个地步你怎么敢如此。”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更何况她本来就时日无多你又何必咬着她不放,如此羞辱!”
顾余岚愣住原地,他知道了他想知道的,跟他猜得差不多,明明天生魔脉,重遭一回怎么就突然能修炼了?彻彻底底揭开窗户纸,所有零碎的全部连接在一起,他只是不敢信,真的是江茗为自己付出的这一切。
他依旧冷脸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尊如何行事竟然轮到你来置喙,你又算什么东西?”
“看来在东海待久了,你不仅掺和起了修真界的事,也开始管起本尊魔界的事吗?”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魔军蠢蠢欲动。
江茗心里全是一片骂声,靠靠靠,她最后一点老底被穆迁荆掀开了个彻底。
穆迁荆气得血压高升。
“那你有本事让她亲口告诉我,说她愿意嫁给你,嫁给你这个无耻之徒。”
“不然我就带她走。”
江茗又被逼到众矢之的。
顾余岚解开她的傀儡术,似情人般在她耳边呢喃,话里却全是威胁。
“不承认,穆迁荆则会死在修真界。”
“苍眠海域少主要是在修真界死了,他父母的怒火,众宗门真的承受得住吗?你造下的孽,无辜的人承如何?”
江茗一窒,像被人掐住了七寸,她喘不上气。
她闭了闭眼,直面对着穆迁荆道。
“我是自愿嫁给顾余岚的,我心悦于他。”
穆迁荆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用怕他,我真的可以带你走。”
顾余岚周身气场顿时冷了,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还来不及开口,江茗先出声道。
“我们二人的事你并不清楚,穆少主不要插手了。”
周遭的气氛顿时喧哗起来了,她竟然自己承认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江茗没敢看顾余岚的表情,但很显然比刚刚的低气压好多得多,她重新盖上盖头,生拉硬拽着顾余岚离开。
这笔账是怎么也算不清,她也不愿被算清。
*
一对龙凤花烛燃起,红蜡滴滴嗒嗒流下,卧房由红绸大片大片缠绕,渲染出灼华般的绯红。
新郎官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杯合卺杯与酒壶。
江茗心里有些乱,本来能活动是好事,但还不如真的不能动。
怕被质问被捅破。
她端坐在床上,顾余岚沉默着也不说话。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身体放松往后坐了一点。
一些不知什么玩意硌得人难受。
江茗摸索着抓到了桂圆红枣莲子花生,是凡间的习俗,省掉了那么多却留下了这个。
早生贵子?她觉得好笑又可悲。
顾余岚站起了身,掀开了她的盖头。
一点红唇,娇艳欲滴,灼灼其华。
是他从未见过的妩色,也更像幻梦。
他凑近用手指碾了碾她的唇瓣,江茗不明所以往后退了退。
顾余岚松开了手指,用沾过口脂的手指抚上自己唇瓣,红色熏染显得白皙少年活色生香。
江茗怔住,感觉有点怪异。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刚你是故意的吧。”
顾余岚抬眸睫毛纤长,一无所知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要杀人的模样。
“故意什么?”
江茗冷嗤。
“故意松开禁制,让穆迁荆砸场子然后给我难堪。”
逼着她承认,逼着自己断掉后路。
顾余岚神色平静,说出口的话咄咄逼人。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难道希望婚礼顺利进行下去,然后嫁给我的吗?”
“即使是有希望逃脱,可你最后还是选了我,只要你自私一点你就不会选我。”
他神经质夸张赞叹道
“江茗你好一个自我牺牲。”
她不喜欢,却也不愿意放过他,来一个了断,就是这样顾余岚才那么恨她。
顾余岚神色却突然愉悦起来。
“不过无所谓了,今天过后,你所有的退路,就只有我了,我和你会死死绑在一起。”
他咬牙字字句句道。
“死都逃不脱。”
江茗突然觉得他好可悲,这些就是他追求的?可笑,可怜。
顾余岚看着突然从手腕延生出来的红绫,又看着江茗,一上一下对视着,他莫名有瞬间觉得,她跟他似乎真是一对入洞房的新婚夫妇。
即使红绫只能维持一天,即使她就像根刺一样,拔不掉也咽不下,就这样哽在喉咙里,他也情愿这样互相折磨。
为了维持现状,江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定在原地。
她看着顾余岚把她抱住怀里,两人坐在桌前,双手交互,饮尽交杯酒。
头上的发冠精美繁复,金钗累累,顾余岚一点点拆下,看着境中人从华丽倾城到清冷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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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死乞白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