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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武林纪事

喧嚣的边缘,有一处青白的营帐,无人敢肆意走动,生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明歌端坐在案前,桌下笔墨砚洗掉了一地,他用食指揉动额穴,却听外面人声喧哗,似乎还有动刀动剑的声音。

他眼里闪过戾气和不耐,出去就看见了处于两方对峙间的亓元殊——听风、藏锋率人挡在帐前,和主人一样养不熟的青筠会弟子围在他身边。

亓元殊就那样向他望来,笑得有恃无恐,笃定从容。

“......”

明歌甩袖:“让他进来。”

亓元殊就明目张胆地进去了。

进去后,先将明歌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也不说话。

这人竟戴了张半银面具,只露一双眼睛和小半片左脸,银翼如尾勾一般覆在下颌。

玉冠白袍,气息沉敛,再无一丝装饰。一年不见,如今这人目若烟寒,威仪加身,已然煌煌不可直视了。

只是......亓元殊像逡巡自己的领地一般,不放过一分一毫,目光来到他肩上,在心里又悄悄比了比.…..随之遗憾向下,就发现了端倪。

他上前去,毫不见外地轻抚他腰间,问:“我送你的花带呢,师兄?”

“烧了。”明歌抓住他的手,语气危险:“你还敢来见我?”

“如何不敢?”

之前没练成宗师,是真不敢,怕走不出去。现在嘛......

明歌望进他的眼底:“你不是刚从他帐子里出来吗?他和你说了不少废话吧......还不怕我?”

亓元殊凑得更近:“师兄不是说,都是些废话吗?那我自然没有听进去的必要。”

......

面具下露出来的薄唇,微微勾起,明歌松开他的手。

而后亓元殊和他算账:“你怎么老烧我给你的东西?”

“呵。”明歌压平嘴角,推开他,声音淡漠,“你这话说的......我还烧过什么,你如何知晓。”

在今天大获全胜,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的亓元殊:“......”

明歌:“那个梦,果然是你在搞鬼。”

“你这些本事哪里来的。”明歌坐回案前,一副将人拒之门外的冷酷无情,“你那个早死的恩师?不是说在入天剑山庄之前,没有师承吗——那次又是在骗我。”

“咳。”亓元殊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笔架和砚台,又站到他椅后,俯身将双手揽至明歌胸前,“那回没有骗你,今日我说那些是杜撰的,骗他们的,不然一群老东西疑神疑鬼,又要阻挠我行事。”

明歌反握住他在自己胸前不老实的双手,气笑了:“阻挠你对付我吗?”

“你可真是好手段,让我以为那惊平沙已死,好将最后一道杀手锏使出。”

不过——

“你确实......技高一筹,对那通元神功,人人蠢而不自知,你却能找出破解之法。”明歌偏头看他,眼里倒没有什么气急败坏,只是捏住他的脸,狠狠一掐,掐到了他白天对战之时被刺破的伤口。

亓元殊轻轻叫出声,夸张地皱起眉,却还将脸颊往他手心里放,听话又顺从。

可明歌清楚,他就是一头善于伪装的恶狼,比他还要狡猾心狠。

如今他看身上这人,极具侵略性又暧昧的笑,额前骚动的碎发,挺拔俊美的身形,经历了一场战斗后血气未消,清冽又凶悍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垂眸,那藏青色袖口上银甲包裹到手背,腕骨突出......

已然是个男人了啊......

还是个不怀好意,满口甜言蜜语,危险的男人。

明歌手心里印着他脸上渗出来的血,端详半晌,又伸到他嘴边。

这暗示,亓元殊当即心领神会。

灰蓝色眼睛映着他低头,伸出舌头舔舐手心血迹的画面,闪过一丝兴奋和颤栗。

舔完后,亓元殊又顺势转移到他苍白的脖颈上,细细啄吻,直到逼出一条蜿蜒漂亮的青筋时,他才更加心满意足地小口咬起来。

明歌仰头,有些喘,感受着他的舌尖和牙齿在自己的脖颈上舔咬,同时抬起一只手向后按着他的脑袋施力。

吮吸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寂静的帐内有些闷热,亓元殊本来专心致志着,手里却突然摸到什么——他一顿,低头往明歌胸前望去,敞开的衣襟里有一条青色的花带,长长的流苏贴在了怀里人柔韧饱满的胸肌上。

明歌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神,抿唇道:“大惊小怪。”

那腰间叮叮当当的玉鞘、玉佩、带子,也不知是戴给谁看。

亓元殊埋在他脖子里笑起来,畅快极了。

“如此,我就原谅你了。”

“?”明歌点他鼻尖,“原谅我什么?”

“原谅你又挑了一条狗。”他是在说练那通元神功的人。

对此,明歌有话说:“我没见过他......还有,你又不是。”

亓元殊追问他:“不是什么?师兄你说啊,你敢说,起初不是把我当成一条小狗来调教吗?”

明歌被问烦了:“你哪里像,分明是个要将我拆之入腹的狼崽子。”

闻言,亓元殊撕咬他,嘴里配合着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可爱极了。

明歌被他逗笑。

仿佛二人之间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立场,也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鸿沟。

笑意渐渐隐去,明歌摩挲着他的手背:“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亓元殊真心实意:“想让你活着。”

“哦?看来你并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保我的打算。”明歌将这话质问得理所当然,“既然你说得第一个师父不存在,那你起初是怎么知晓我做得事的?”

亓元殊指天,明歌看他故作高深,当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师兄。”亓元殊想做一次尝试,碰碰这颗顽石,“你瞧出我今日在擂台上使得剑法了吗?”

那是他改良后的无相剑法,在莱阳城他和伏川假意对打时,在此后每一次于悬剑居舞剑时,在万蛊门神木林扫开那些暗卫时,在离开云裳宫的那艘大船上应敌蔺无忧时......

最后在擂台上大败通元神功。

“师兄在武道上,连我都望尘莫及,那次梦境中,不也是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吗?”亓元殊搭着他的肩,气息拂过耳际,缓声道,“师兄想掌控一切,想人人敬畏,不如将这些能让人登天的功法好好打磨一番。”

“若真能创出一部毫无破绽的绝世神功,人人都将会把师兄奉若神明。有师兄这样的奇才,真是这个世界的福气......‘天下第一师’这个名号如何?极其威风,极其霸气侧漏哇。”

明歌听着,还真快要心动了呢。

他忽而用力,将亓元殊拽到了自己的腿上,视线一寸寸描过他的身体,薄唇一弯,讥讽出声:“然后人人飞天入地,人人飞花摘叶,人人烈酒扬鞭,潇洒痛快......而我却独居一隅,徒徒占着一个虚名?”

“你如今名扬四海,倒真是不加掩饰......学会自作主张了啊。”明歌戳着他的腰,“是打得这个主意,才不揭穿我的?想毁灭四象堂之后,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让我劳心劳力,绞尽脑汁,编个没有破绽的功法,你好拿去为我邀功?”

“世人有什么脸面,值得我这样做。”

亓元殊被他戳得发软,摸着他的面具:“我武功尽废后又重新练到宗师,如今这样,你还不相信我吗?归源蛊已死,你难道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吗?我能帮你,让你踏上武道巅峰。”

明歌看着他,突然说起一件事:“其实,通元神功和惊平沙虽然都受鬼枭藤控制,但他们的运功吐纳之法却并不一样。前者走玄门周天,真气要过任督二脉;后者是归元守一,气沉丹田。这些道理......我自幼时就一直琢磨,可直到现在,我依然对自己的根骨束手无措。”

“你如今这般,除了悟性超然外,便是有奇经八脉,天生异骨,经脉通达,气感自生。就算废了,接上后也还是那个你。”

“但我,不能成为你。”

“你说的灌顶传功……不能治我的根本,无法改变先天,就终究不是自然,终究不能长久。”

亓元殊直起身,想说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嘴。明歌喃喃:“......你可知,昔日在吟风寨那颗古木下,我闭上眼在想些什么?”

亓元殊安静地看着他,听他言:“我当时在想,我要打败你,然后......”明歌紧紧搂住他。

把你圈禁在身边,哪也不许去。

“如今......恐怕是痴心妄想了。”

他无法打败怀里这个人,反而步步败退,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

“......恩仇已消......你和我,恩仇也消吗?”

亓元殊沉默:“你怨我。”

明歌对上他的眼睛:“我有不怨你的理由吗。”

于是亓元殊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被他毁去的那些东西,他都在乎。

亓元殊眼里闪过烦躁:“我就不该现在跟你说这些,等四象堂毁灭后,你落到我手里,自然就知道我说得是真是假了。届时,你会清楚,什么都不如我重要。”

“......没心没肺,狂妄自大。”

亓元殊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我没心没肺,这一年,你没少派人来刺杀我。”

“没成功的事,你拿来说什么。反倒是我埋伏在各门各派里的那些棋子,都被你那山海楼清理了。”

说着,明歌咬了他一口,薄如蝉翼的银色面具紧贴在他的衣襟上,没一会就解开了,冰凉的触感落到他腹部,亓元殊狠狠打了个激灵。

“嗯——”

明歌每次勾引,都是满载而归。

他哼笑一声:“还是这么敏感......你说,如果我现在直接把你杀了,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了。”

“杀我?外面的人可做不到。”亓元殊坐在他腿上,暗含**的视线描绘着明歌趴伏下来的身影,起伏的山岚间,绸缎似的青丝落了满背。

“师兄你自己动手,说不定还——!”亓元殊突然弓起腰身,脸红透了,他赶紧将明歌拉起来,有些磕绊和震惊地说道,“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明歌抚过唇,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嘴角:“啊......你说这个吗,你走后,我看青筠会不顺眼,就把他们翻了一遍,找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册子......”

他蓄意说道:“幸好,我中得是母蛊,否则天高地远,我们可怎么办呢。”

这回彻底完了,亓元殊体内的子蛊发作了。

可是......在这???

“这没水...”亓元殊无奈。

“擦擦就好,你么,我不弄进去。”明歌又俯下身来,冰凉的面具先碰到,亓元殊抬头。

可不弄进去又怎么解了这蛊欲呢……?师兄为了哄他,现在也学坏了。

他缠绕着明歌的发丝,见明歌要将面具摘下来,他出手制止了他。

“别摘......就这样做。”

明歌又是浅浅一笑:“你喜欢这样啊...那我们今晚都不要摘了。”

当夜亓元殊差点就要如明歌的愿,死在他的帐里了。

那张半银面具,也湿得不能要了,什么水都有。

亓元殊一个小流氓都有些没脸面对明歌,胡乱擦了擦后,红着耳朵说:“对不住师兄......”

他又上前闻了闻,故作镇静:“没什么味道...还是戴着吧。”

明歌笑得......让亓元殊形容就是,花枝乱颤,又美又邪,叫他体内的子蛊发作得更厉害了。

那夜他们在椅子上胡乱了好久,才抱着滚到榻上,亓元殊拿被子裹住二人,他本来自信满满,双腿跨坐在明歌腰腹上说:“不要动,我来好好伺候师兄。”

可他晃了一会后就有些受不住,这个姿势不太行,而后明歌拉住他的腿,将他拽回来,从背后换了个更不太行的姿势。

那种滋味,**蚀骨,顶透心灵。

叫亓元殊两个月后回想起来,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他睁开双眼,又翻看起这从天剑山庄发来的“英雄帖”——是庄主广发给各大门派和盟主府的,邀请四方豪杰齐聚华山,共同商议,联合讨伐四象堂的大事。

帖中直言,盟主率山海楼,以摧枯拉朽之势成功挑灭四象堂一处分部,用兵如神,算无遗策。

然,剿灭四象堂一事,不能将压力只担在盟主一肩,江湖安宁,任重道远,我辈皆不可袖手旁观。

因此,七月三,华山之巅,邀天下英豪共赴会盟,举正道之力,消灭江湖毒瘤,涤荡江湖浊浪!此番诛魔卫道——正为武林,振奋百年意气!

这些话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简直“我不赴约我就是个孬种!!!”

但看在亓元殊眼里,就是明歌在说,“好你个亓元殊,对我下手那么狠,果真不给我留一丝退路,行,那你就做个抉择吧。

——你是要揭穿我的身份,阻止他们掉入这一次有来无回的陷阱。

——还是站在我这边,让这些碍眼的人都去死!不要挡我的路!”

“老大,我们要去吗?”

荆二、伏川在座下问他,显然是在等他的答案。

老大被那人迷得不行不行的,铁了心要保他,还要保他的名声……一定是同心蛊的缘故!

但现在,那人也是吃了秤砣一样,非得来这一出,逼迫老大。

老大对他可够好了!

亓元殊将那“英雄帖”揣入怀里,道:“去!”

完喽,老大还是纵容他胡搞八搞。

就在他们心下摇头叹气的时候,又听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说:“去把明歌给我抓回来!他就是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得给我找不痛快,早抓晚抓都是抓,反正又逃不出我的魔爪,我还顾忌什么?你们——”

荆二、伏川亮晶晶地看向他。

“届时不要让四象堂的人逃走半步,现在就回去收拾!我们提前去踩点!”

“是!”

“为防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其他布置安排也切不可大意松懈,下令众人......”

他们磨刀霍霍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