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老师们坐在监控室和熟悉的同僚聊聊天。家入硝子作为校医也跟着来了，两个人悠闲地坐在庵歌姬边上。五条悟在出差，场面看上去无比和谐。
比赛结束后，两校学生也就术式方面进行了部分的探讨和交流，气氛倒是意外的良好。
东京校一年级的新生除了东堂葵，另外两人是西宫桃和加茂宪纪，术式分别是付丧操术和赤血操术。
加茂宪纪：“听前辈们说，虽然两校学生一般不会见面，但是偶尔也会出现需要大家联合讨伐咒灵的情况……”
眼睛狭长的少年年龄不大，性子倒意外的沉稳；难得的是没有那种常见的御三家人那种眼高于顶的气质，以至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对他的观感还算不错。见几人交流着，任由学生们自主社交，夜雾铃世已经又在规划着晚上的去向了。
“等会一起去吃和牛怀石？”刷着手机，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把手机往两个人的方向偏了偏，确保硝子和歌姬能看到屏幕，“这个最近好像有点流行呢。”
家入硝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某家餐厅的页面，照片里是摆盘精致的和牛怀石套餐。
庵歌姬：“位置好订吗？”
乐岩寺在不远处和夜蛾交流着什么，距离不算太远，她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夜雾铃世：“决定去的话我现在就订。”她已经顺着网站摸到了店家的电话。
见庵歌姬满脸心动，她没有多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接拨通了号码，“嗯，对……三位的，六点半……好的，麻烦了。”挂掉电话，她脸上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对歌姬和硝子晃了晃手机：“搞定~”
……
当咒术师赚了那么多钱，当然是要用来享受的。不同于冥冥——那家伙比起钱本身，更享受的是存钱这个过程；夜雾铃世坦诚地承认，自己赚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索性她现在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是想怎么花怎么花。
无论是哪一方面，购物也好饮食也罢，甚至只是单纯地花出去的情绪价值，都足以令人获得片刻的愉悦。
临窗的包间很安静，窗外能看见石板路和微缩的枯山水庭院。
三人坐在一起，话题不可避免地从学生滑向了总监会、高层云云；再或者就是一些御三家捕风捉影的传闻和小道消息。从工作模式切换出来的家入硝子叫了餐外的酒，一杯接着一杯，虽说本就是酒豪，不过在被几人劝着戒烟之后喝的更多了。
“加茂家现在也有家传术式的继承人了，禅院家倒是一直没什么消息……亏得他们家那个少爷不打算入学，我现在已经够头疼的了。”
庵歌姬端着清酒，就了一口秋刀鱼寿司。夜雾铃世的动作倒是微微一僵。不……其实禅院家的十影法术也出现了，只不过暂时被五条瞒下来了而已。
厚切牛舌在备长炭上烤得外皮微焦，搭配上了柚子胡椒和苹果泡菜泥，看着颇为诱人。家入硝子正夹起一片，闻言停下动作：“禅院家的少爷……你说的是禅院直哉？”
“还能有谁。”庵歌姬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御三家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我真是一点也不想和他接触。”
夜雾铃世回忆了一下当初高层找她的时候说的话，顿时了然。这听起来也太糟糕了……还好五条悟当初带走了伏黑姐弟。
“听说你们新生已经联系到好几位了？”夜雾铃世偏头问道。
主厨推来了小炭炉开始烤肉，话题又转向了稍微轻松的地方。油脂滴落到炭火里，发出细碎的滋啦声，带着焦香的烟气升腾起来。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酒足饭饱后已是深夜。街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只剩下零星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路灯和店铺的灯光在石板路上打出一层温润的光晕。
——————
17年的春季，东京府立咒术高专迎来了四名新生——
狗卷棘、禅院真希、熊猫、乙骨忧太。
前两位虽然入学来还没有见过，不过基本的资料信息倒是有了解；后两位则是老熟人了。再次见到乙骨忧太，他和夜雾铃世记忆里的样子完全大相径庭——印象里明明还是一个矮矮的小孩，现在居然已经比夜雾铃世要高出半个头；不过想想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也完全正常。
性格上来说没有太大的变化。“夜雾姐！好久不见了！”黑发的少年穿着高**服兴高采烈地挥着手，手指上的戒指格外的明显。五条悟站在四个人的面前，学着学生的样子起哄让她过来。
夜雾铃世原本打算装作没有看到直接路过，此时也不得不无奈地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叫夜雾铃世，也是高专的老师，未来可能会负责一部分你们的课程。”她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熊猫，乙骨，好久不见。哦？你和里香……”一边的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摆出了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却用着大家都能正常听见的声音为边上的三个人解释。
“真是令人羡慕啊！乙骨同学可是有一个关系十分要好的青梅竹马、甚至从小就和人私定终身了哦！”面对五条悟夸张的表演，乙骨忧太的脸上迅速蔓延上了红色，变成了一个番茄头。
“你们不要听五条老师瞎说啊啊！虽然说里香确实是我女朋友……”
其余三人的眼睛立马睁大。
狗卷棘：“……鲑鱼？！”
熊猫圆滚滚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什么，乙骨你这小子居然有女朋友！”他一把抱住了乙骨，用自己的毛茸茸淹没了他，“还不如实交代！”
唯一的女生禅院真希抱臂站在旁边，“还真是看不出来……”她嘀咕了一句，不过声音也不算小。
“里香肯放你一个人过来上学？”面对调侃，乙骨忧太有些无奈地从熊猫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开口解释道，“她本来确实不太乐意……最后还是在靠这边比较近的地方直接租房子了，我有空大概会经常出去；而且还要经常回去看看家里人的。”
作为四个人中家庭环境最健全的一位，要考虑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呢。
“喔——原来还有这一手。”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那岂不是说，你会经常请假出去？老师和你的同学们可是会很伤心的哟。”
“不、不会的……”乙骨忧太连忙摆手，“我会好好上课的！”
“那你好好上课，里香不会寂寞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明显是在逗人。乙骨忧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绕进去，最后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夜雾铃世。
夜雾铃世扶额：“别理他。你该请假就请假，只要别耽误训练就行。”
“……好的，夜雾姐。”乙骨忧太松了口气。
“在学校不应该叫老师吗~乙骨同学也太偏心了吧。”五条悟拖长了尾音，不过故意做出的泫然欲泣的表情只让人感觉隐隐想要给他的脸上来上一拳。
禅院真希：“无良教师。”
狗卷棘：“鲑鱼。”
熊猫：“附议。”
真是喜闻乐见的场面。操场上闹哄哄了一会，夜雾铃世收到新的信息。
“五条，夜蛾说你又不看他的消息。等会有两个三级咒灵的任务，正好给学生分组锻炼一下。你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眼见五条若假装无其事地掏出手机之后，表情略微变得严肃了些许。他冲夜雾铃世点了点头，“那么可爱的学生们就交给你了哦！”
他挥挥手离开，转身时又接通了电话。见他的身影远去，夜雾铃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示意四个人跟上自己。
“熊猫，乙骨，你们去新宿，都立大久保医院旧址那边疑似观察到咒灵出没，辅助监督在门口等着了。狗卷，禅院，你们去旧中泽针织厂。”
扎着马尾的少女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夜雾老师，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不太喜欢这个姓氏。”
夜雾铃世了然。
见乙骨忧太和熊猫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她转身拉开了另一辆的副驾，后座的狗卷和真希稍有惊讶。
“我对你们不太熟悉，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你们的能力和战斗方式。”她侧身拉上安全带，“你们等会当我不存在，正常处理任务就可以。”
狗卷和真希对视了一眼，突然感受到一丝在开学后、已经告别了很久的靠谱的感觉。
……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厂房废弃后，由于建筑结构复杂，有很多联通的通道和隔间，两人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在搜寻上；亏得两人体能看上去都不错，大概是从小就有训练，虽说配合的有些许生疏，任务最后依旧是圆满地完成了。夜雾铃世回忆了一下五条跟自己交代过的内容，若有所思。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都是家族入学。狗卷家在咒术界是异类，家族方针一直是断绝族内的咒术师传承——可能是基于他们特殊的家传术式咒言。顾名思义，就是类似于言灵术一般的存在。
禅院真希则是出身于御三家的禅院家，秉承着“非咒术师者愧为人”的格言，身为女性、又咒力低下不具备术式的禅院真希可想而知的过得应该不怎么样。
五条悟说自己要组建五条派，还真是一点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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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夜雾老师的术式是什么？”体术课热身活动是跑圈，真希第一个完成之后走到了夜雾铃世身边，等待其他的的时候有些好奇地发问，“熊猫好像是知道的样子，但是一直没有提起过。”
至于乙骨，虽然他很早就认识了夜雾铃世，在此之前其实也不知道。五条悟在一两年前方才找上他，要不是他对这个白毛有稀薄的印象，家里人和里香差点就要把人当成骗子赶走。五条悟给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从未听说过的世界，他也是在那之后才意识到，那位没见过进面的邻居家的姐姐到底是什么职业。
夜雾铃世今天穿得一身休闲装，怎么看也不是像是要给学生上体术课的样子。禅院真希动作不甚明显地偷偷看了她几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这个嘛……一会儿要用到。啊，正好。”其余两人一熊猫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于是夜雾铃世打了个响指。
在几人身边，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身形出现。除了熊猫以外的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下窜出去不远，熊猫倒是非常友好地和“自己”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的术式效果。我可以复制接触过的人，复制出来的存在会听从我的指令，他们强度和数量根据本体的情况和我个人的操作来调整。鉴于你们的体术基础都还算不错，今天的教学内容，是和自己对练。”
夜雾铃世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悠闲地提醒，“摹身和你们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无论是动作习惯、反应速度、发力方式，全都和你们本人一样。所以——你们现在要和自己打一架，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去注意平时自己注意不到的东西。”
熊猫：“铃世，我记得你的术式应该不需要什么发动条件的诶？怎么突然开始打响指了。”
夜雾铃世：“啊，确实不需要，但是这样不是比较酷么。”
见几人头上好像冒出了黑线，她愉快地拍了拍手：“好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快开始吧，大家都要尽自己的全力哦。”
“好的。”真希没有再多问，和[真希]同步拿起来了咒具。她朝摹身的方向走了两步，摆出了起手式。
狗卷棘站在旁边，也摆出了备战的姿态，慢慢抬手，朝向对面的摹身；熊猫倒是已经打起来了，显然是在认真观察对方的战斗方式，一边打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这家伙……这些动作不是和我一模一样嘛。”乙骨忧太站在自己的摹身对面，迟疑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看着四组人各自拉开架势开始对练，场地上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武器碰撞的声响，夜雾铃世悠闲地在一旁坐下。
春季的阳光还真是不错。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过段时间应该也能从四国德岛县回来，看样子他们这次的任务有点复杂……过去了这么久。
在思考之时，夜雾铃世感受到了熟悉的咒力的接近，没等她转过头，身边就已经响起了一个声音。“呜哇，小铃世，你这不是在理直气壮地偷懒吗！”
五条悟难得地带着墨镜出现在了操场上，不过学生们都在忙着，没人有多余的目光可以投给他。
“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了……刚从那边回来？”夜雾铃世抬头瞟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墨镜。
“嗯。一会有点事跟你和硝子说，别忘了看消息。”五条悟像是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没一会就摆了摆手离开，他的身影沿着操场边缘的树影逐渐走远，在转角处被树叶挡住后消失不见。
夜雾铃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场地中央。她没有坐太久，在过了约莫一刻钟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场地中央喊了一声，“差不多了。”几个人陆续停下来，摹身则是在归位咒具后消失在了原地。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点数，回去好好复盘总结一下。”
“鲑鱼鲑鱼。”
“好的，夜雾老师。”
“铃世，一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夜雾铃世拒绝了熊猫的邀请，“一会我还有事，下次吧。”她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下次带你们出去吃。”
……
结果她的好心情甚至没来得及维持到晚上。
“你是说，你已经说服夏油了？”夜雾铃世听了五条悟的话之后满脸错愕，不过实在是他带来的消息有些过于震撼。家入硝子又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前者这个时候也不再去计较戒烟的事情。
五条悟带来的消息其实很简单——夏油杰同意了他先前提出的那个计划，即，换掉夏油杰这个身份重新活动。
夜雾铃世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五条悟摊了摊手，语气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酸溜溜的，“你也知道吧，他现在可——看重他的家人们了。”
“上个月盘星教在青森那边的据点被查了，表面上的名义是调查‘可疑的宗教活动’，但实际进去查的人里混了高层那一派系的辅助监督，有不少人被带走问话。虽然最后放回来了，但普通的行政调查按道理来说不会混进咒术界的人。”他看了一眼夜雾铃世，“杰他能接受自己被盯上，但他不能接受追随他的人因为他被卷进去。”
事情实际上比五条悟现在描述的要严重得多——他还是自己一路顺藤摸瓜地追了过去才得以了解到实情，而家入硝子和夜雾铃世近期都在高专内活动，对外面的暗流涌动不太了解。
除了高专本部、御三家高层之外，各地直接受其管辖的咒术师据点近年来陆续的有人调任或辞职。
调任的人去向含糊，同僚们虽说好像有点大致的印象，细细想来却完全没有具体的内容。辞职的人则大多选择去国外发展——或者彻底隐退。
孔时雨则是接了不少“牵线”的活，把一些原本会流向高专的任务信息转卖给了第三方。
部分游离的咒术师开始私下串联，想要绕过高层建立自己的任务分派网络。他们到处安插了自己的人，意图获取任务信息和物资调配的渠道，疑似是想取代高层来掌控底层咒术师们。
简直是鱼龙混杂，乱成一锅粥了。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现在找上门来的教众变少，他搜寻一些特级咒灵某种程度上也会通过网络来寻找参考信息。
结果菅田真奈美在网络上搜寻特级咒灵情报时发现，近半年匿名讨论板上的“高难度咒灵情报”数量和先前相比明显增加；帖子来源分散，发帖时间毫无规律，但是其中有一部分帖子在发布后有被重编辑的痕迹，或是事后直接被删除。
像是一种……很微妙的测试。
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吧？！
不过夏油杰其实也有隐隐的动摇——主要在对于教会的作用上。宗教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他在读大学的时候也了解了许多自己不曾想过的运作原理，同时意识到了……
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天真。
与此同时他们似乎是突然灵光一现，把以前高专时发觉有问题的任务串联到了一起，从灰原雄一直到枷场村的事件。
总而言之多，在方面综合因素的影响下，夏油杰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放弃盘星教，同时利用自己的脱身来玩个大的。
家入硝子和夜雾铃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某两人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计划什么，然后发出了桀桀桀笑声的场景。
“说实话，他说要闹一通大的绝对有你拱火的原因在吧，五条。”
家入硝子掸了掸烟灰，神情倒是比先前轻松了不少，“所以你是来找我们通气的？”
“Bingo！”五条悟愉快地击掌，“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动手、用什么方式，我们还没完全定下来，但大致的想法已经有了。”
夜雾铃世：“所以你们打算……？”
“夜袭总监会之类的——？哈哈，开个玩笑。”用完全不像玩笑的口吻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五条。
熟悉的问题儿童的感觉回来了，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其实主要算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到时候可能需要铃世过来用术式帮我们点忙——”
夜雾铃世笑眯眯地伸出手，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同窗一场，我们之间竟然是这种冷冰冰的金钱关系吗……”五条悟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抽气声。
“嗯哼，”夜雾铃世歪过头去靠在硝子身上 ，“你让我干活，我收你钱，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们什么关系——你居然跟我谈钱？”
“什么关系都不影响我收你钱。”夜雾铃世说，“你又不是付不起。”
五条悟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像是真的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嘴角的弧度倒是暴露了他的真心——演得很开心啊。
不过他嘴上依旧丝毫不饶人：“硝子你听到了吗？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绝对是被冥冥带坏了。”
夜雾铃世和冥冥确实是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主要体现在铃世的术式特别适合某些人傻钱多的人的任务。
“嘛，反正不会让你白干的。”
晚风带走了空气中的烟味，靠在栏杆上的几人往远处眺去，目光尽头是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我要吃北品川那家法餐。”空气中幽幽飘来夜雾铃世的声音，和五条悟假装肉疼的抽气声。
家入硝子慵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五条，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贿赂的噢。”
五条悟直起身来，拍了拍外套沾上的灰，一副夸张的“被宰了”的表情收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认命感：“走了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别在外面站太久。”
……
结果某个人忙得很，定了位置自己却没空赴约，最后是家入硝子和夜雾铃世愉快地享用了一顿双人餐——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开了四瓶酒，全记在了五条的账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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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