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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永宁寺

“十二,”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的街头,那丐帮女弟子提着酒坛走在最前方,说这话时,回过头望向陈东卓一行人,“我叫十二,十二月生的,所以叫十二。”

说罢,十二抬起酒坛痛饮了一大口,这酒是柳楚雄花银子为她买下的,出于报答,十二也愿意回答一些与柳楚雄相关的事情。陈东卓跟在队伍的最后,他倒是觉得十二这个人有点特别,又说不上是怎么个特别法,只能走一路听一路,大概知悉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十二原本在扬州城一带行乞,在当地可以说是小有名气,这天她遇到了一个神秘人,照十二话说,没见过,在扬州城地界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虽然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对方花大价钱让十二从扬州去往楚州见一个人。

据那神秘人所描述的样貌特征来看,几乎与柳楚雄别无二致,并称事后会面的这人会再给她一笔酬劳,所以当陈东卓一行人出现在她面前,即使十二半醉半醒之际,仍率先认出了柳楚雄,但柳楚雄一见面坚称东西就在她身上,让十二有些不知所措,故而一再否认。

“你就没想过哪有天上掉银子的好事?”柳楚雄追问。

十二有些委屈,“但我们丐帮本来就是天天能碰见天上掉银子的好事。”

在旁的郭无是不语,笑着摇了摇头。

拜托,凡事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被利用也很正常。况且被白花花的银子迷了眼,又有几人身在局中能自知呢?

陈东卓听后,稍加捋顺,事情的脉络已然明晰起来:

神秘人找到十二把她支到楚州,随后假冒十二的女子出现开始接触柳楚雄,博得信任后拿走东西离开扬州城,留柳楚雄在扬州城与郭无是等人兜圈子。蜡丸里的字条同样起到一个重要作用。

陈东卓想起一个词:南辕北辙。

大抵是拖后了五天,对于所要寻回的物件,几乎全无希望。

至于十二口中所说的神秘人,到底是幕后主使还是受人所托,陈东卓暂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神秘人与假冒十二的女子是不是一路人,陈东卓也不敢妄下断言。

离开临河酒肆的路上,一行人都有点沉默了。只有十二还像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她好像对郭无是很感兴趣,时不时去接近他,“洛阳好玩吗?我生在扬州,长在扬州,还没去过洛阳呢!”十二冲郭无是使了个眼色,但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剩下半坛酒归你,你给我说说洛阳吧。”

郭无是肩扛绿竹棒,一手提着酒葫芦,大步流星地越过十二,全然没把这半坛酒放在眼里。怕十二失落,游驹追了上来,“姊姊,洛阳是个好地方,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十二点了点头,向游驹抱怨了句:“那臭小子不识货,淮阴郡(楚州)的兰英酒最有名了。”

游驹笑答:“姊姊说的是,兰花浸酒,古来有之。”

“你们接下来去哪?我要回住处取样东西,约摸明早能返回城里。”

“走吧,天色已晚,看样子我等也无处可去,不如随十二去看看。”陈东卓提议,其余三个大男人纷纷赞同,当然,仅是他们赞同是没用的,陈东卓觅着十二所在的方位看去,“十二,你那边够我们几个留宿的吗?”

十二先是看了看郭无是,又将目光环视一遭,依序将柳楚雄、陈东卓、游驹的面孔刻在脑子里,这才说:“江湖儿女嘛,四海为家,哈哈哈,有个遮风避雨的竹棚也够住下的了,别嫌寒酸啊。”

陈东卓一行人来到楚州时日头已然迫西,算上找那临河酒肆又耗了些时间,现下再出酒肆由十二带领出城直奔末口码头,据说还有一艘船专门在等她。陈东卓去哪里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跟着游驹,也当游历一番了,可是十二的话总是没头没尾的,她只说要到自己落脚的地点去取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十二再不肯说。

线索又集中在十二身上,就算陈东卓不提,其余人也不会就这么放她离开,故而一行五人登上前路未知的船,陈东卓心说,别是条贼船,求求了,千万别是条贼船。

愿只愿接下来的路途顺顺利利,从十二身上找到突破口,帮忙寻回那东西,也不枉我穿越到剑网3一趟,然而事情当然不会向陈东卓想的那样顺顺利利。

夜色浓重时分,五人在岸边下了船,船夫的酬劳依然是柳楚雄给的——不愧为北武林第一世家,家底就是厚,虽说穷家富路,但这太富了。十二带着身后的四人来到山脚下,打算沿着蜿蜒小路上山。

“现下我们在何处?”陈东卓不仅发问。

“仍在淮阴郡(楚州)的地界,看水路走势和船行的方向,我们大概在淮阴郡(楚州)东南方向。”郭无是率先开口,活地图再次产生效用。

淮阴郡东南方向?

也就是楚州东南方向咯?

哪知这一去便去到位于楚州东南方向的永宁寺。

那个赛季陈东卓没怎么认真玩。

他只知道是武狱黑牢进副本的入口附近。

是楚州诛恶活动的起始点。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看剧情,但——说什么都没用了,谁会想到自己会在某年某月某日穿越到游戏中去,准确来讲,是2026年1月30日,周五,堪称最快乐的日子,结果全毁了。

“那住所就在这山上,在半山腰。”十二向着小路的始端指去,这才说道。

郭无是突然接了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山的山顶上有一座寺,应该是叫……”

“永宁寺。”陈东卓淡淡声地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郭无是有些惊喜,他看向陈东卓,而陈东卓正望着小路边的两盏石灯。

“我曾来过。”

陈东卓此言不虚。

月夜里,疏影横斜在小路的石阶上,五人一道上山。

陈东卓从衣袍暗袋里取出游驹给的小瓷药瓶,手心护住瓶口抖了两抖,倒出一粒药丸,丢进嘴里。

长风过境,必摧秀木,陈东卓望着远处的不时变换形状的树冠出神,只是跟在队伍的最后,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不知为何,他内心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堪说,也无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