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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子

三更鼓催,陈东卓听闻另一间偏房传来木料碎裂的轰响,他转头看向游驹,显然对方也听见了。他二人觅着那声响一道赶往偏房,推门而入,入眼便是房间内一片狼藉:除了博古架幸免于难,其余家什都惨遭了毒手——首当其冲的是书案,此时已破裂得看不出原形,矮几翻倒在地,其上的双耳瓷瓶被摔得粉碎,书籍残页四散在地。

再向内看去——

陈东卓错愕地止了步。

床榻上,柳楚雄衣衫不整,郭无是欺身而上,好,好一出“白日宣淫”的戏码。

陈东卓站在原地鼓起掌。

因而郭无是与柳楚雄一并扭过头来。

郭无是:?

柳楚雄:?

郭无是喊了声:“还不上来帮忙!”

游驹若有所思,陈东卓手无缚鸡之力,这怎么帮嘛?

柳楚雄已率先反应过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施用一式“龙骧虎步”,直蹬向郭无是的胸口,哪知对方小退半步躲闪开,一抬手便拍开他的脚踝,柳楚雄再欲起身,郭无是已然一跃而上,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郭无是摘下云幕遮,先是向柳楚雄的一只腕子上一绕,随后趁对方另一只手挥拳之际,扯云幕遮引向那腕子上再绕,彻底绑死了双手。郭无是一把抓起云幕遮高抬,将柳楚雄的双手钉死在床榻上。

陈东卓探头见郭无是腰肢弓起,背肌耸动,原是与身下的柳楚雄于无声处角力。受人牵制的滋味不好受,在陈东卓看来,柳楚雄的脸已涨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落于下风的柳楚雄无论如何挣扎,在郭无是的钳制下,都像羞怯的忸怩作态。

“东西呢?”郭无是询问。

柳楚雄抿嘴不答。

啪!

郭无是扬手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柳楚雄脸上。

都说丐帮“喝酒玩鸟打女人”,今日一见,男人也照打不误。

柳楚雄显然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晕头转向,他扳正头错愕地看向郭无是。见柳楚雄不再挣扎,郭无是探手向衣衫内摸索,摸来摸去却没得到满意的答案。

原来是搜身啊,还以为是什么呢。

陈东卓干脆抱臂站在门边看起热闹,不知为何,游驹已退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问你那东西呢?”

说罢,郭无是的手从衣衫中抽出,再向下探去——

去解柳楚雄的腰带。

柳楚雄终于忍不住了,哀嚎一声:“东西不在我这。”

郭无是搡了一把柳楚雄,退身下了床榻,手中扯着云幕遮,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柳楚雄起身追了上去。

陈东卓心说不妙,冲门外大喊一声:“小心!”

但见柳楚雄一手按在刀鞘上,一手紧握刀柄。听陈东卓大叫,心知已错失攻击的最佳时机,仍决意抽刀出鞘。

这一刀,是杀人刀。

郭无是一式“烟雨行”翻出门外,堪堪躲过。“刀啸风吟”的刀气掠过门槛时,留下寸余的刀痕。

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他二人遥相对望,郭无是立即读出柳楚雄眼中泛滥的杀意。

郭无是摘下身后酒壶,拔除木楔,仰头灌了口酒,是为“酒中仙”。陈东卓追出门外,见这一幕,是丐帮起手的招式。

此时,柳楚雄与郭无是相隔数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陈东卓跑到他二人中间,试图调停,“你二人死战不休,倘若今日一死一伤,传到江湖上,为霸刀山庄和丐帮间平白添一道血债。”

陈东卓看向郭无是,“陈某尚不了解其中原委,只是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聊一聊的呢?”

再度将头转向柳楚雄,“想想四小姐,倘若二庄主肯与妹夫坐下来好好谈,幺妹也不至命殒当场。”柳楚雄闻言,面色几不可见地缓和一点,陈东卓乘胜追击,“一步错,步步错。还望柳兄弟三思啊。”

陈东卓回头看了眼郭无是,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出手的意思,继续走近些为柳楚雄做心理工作,“方才是这丐帮的郭兄弟唐突了,这一巴掌陈某便为他挨了,柳兄弟要打就打我吧。”陈东卓笑吟吟捉起柳楚雄的手腕,佯装要扇自己几个巴掌,搞得对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罢了,罢了!”柳楚雄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从陈东卓的手里抽走自己的手腕,一拂袖,再不肯吭声。

郭无是见机开口询问:“柳楚雄,那东西当真不在你这?”

柳楚雄非答反问:“方才你不也搜身了吗?”

郭无是转念一想,追问道:“还是被你私藏在这扬州城内的某处?”

柳楚雄道:“任你大胆去猜!”

“你!”郭无是的拳头又捏紧几分,若不是有陈东卓在其中拦着,怕不是再起争端。

“你说那东西早就出城了。”柳楚雄得意一笑,收刀入鞘,“我尚且留在扬州,不过是为了拖住你等。”

“你这厮,误了大事!”这熟悉的声音由另一间偏房门口传来,陈、郭、柳三人一同转头望去,是游驹站在檐下,他手持一纸书信,走向柳楚雄,“柳楚雄,你且看看这可是你家家主的真迹。”

柳楚雄借月光细一端详,当即说:“正是,正是我家家主的手笔。”

游驹叹了一声,“原叫我在扬州城好等的是你。”

陈东卓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书信,什么东西,送到哪,送给谁?

陈东卓默不作声,静观其变,只见柳楚雄细细读过书信上的内容,如遭雷击一般,小退了半步,抬头看游驹半晌,再望向郭无是,看得出他欲辩解,又无从辩解。

人生嘛,事与愿违才是常态。

虽说被个不开窍的拖累也够心烦意乱的。

“游兄弟,郭兄弟,这之中可有补救的法子?”陈东卓试探着问。

郭无是并不说话,游驹只道:“你问他吧。”

陈东卓转向柳楚雄,“柳兄弟,莫慌张,你且说说,东西在谁身上,几时带出的扬州城,可还有追回的余地?”

“一更三点,擂闭门鼓将尽时。”看样子,柳楚雄是如实告知。

看天色,已过三更天。陈东卓回头问:“扬州城几时擂开门鼓?”

“五更三点才会擂开门鼓,恢复通行。”郭无是答道。

陈东卓点了点头,本想问柳楚雄可否告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等也好帮着寻回。心里盘算对方未必肯说,于是换了套说辞:“柳兄弟肯交予东西的人,必定是俘获了他的信任,至于这取走东西的人,样貌特征,自称是什么身份,只言片语都是有用的,柳兄弟再想一想?”

柳楚雄先是将地面扫视一番,这才抬头,艰难开口:“是名女子,丐帮装束,自称是江陵分舵的弟子。”

陈东卓看向郭无是,郭无是显然也没有料到,只听他说:“我是洛阳分舵的,这件事师父大概只交代给我来办。”

大概。

陈东卓捕获到了关键词。

所以陈东卓猜测郭无是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全部。

事实也确是如此,丐帮亦有江陵、长沙、五台、洛阳各地的分舵,对于其他几地,郭无是不甚了解,不敢妄断。

只是——

陈东卓转念一想,只是丐帮分舵之间至于提防到如此地步吗?

“游兄弟,你可擅长丹青笔法?”陈东卓说着,打了个哈欠。

游驹答道:“会一点。”

“那好,你带柳兄弟去为那女子画一张肖像。郭兄弟,我们天一亮就出城去找。我去睡觉,再不睡我要猝死了。”

游驹反问:“什么猝死?”

“没事。”陈东卓摆了摆手。

别过三人,陈东卓转身向偏房走去,是时候回到我温暖的被窝了。

狂风暴雨我静好,世界乱套我睡觉。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