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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归来

“十二,你来。”郭无是推门探头向外望去,显然十二已等候多时。他牵起十二姑娘的手,很自然地向寮房内走,陈东卓看在眼里,不知为何,甚至不知何时起,他二人已好到这般地步。

“事情就如我方才所说的那样,此事因十二而起,理应由十二来了结,现下,她没有逃,也有改过心,还请诸位兄弟——”郭无是略一顿,抱拳向柳、游、陈三人拱手致意,“还请诸位兄弟网开一面!”

如斯的沉寂中,陈东卓淡淡看了眼身畔的游驹,游驹也以目光回敬,再望向床榻上的柳楚雄,柳楚雄的视线在郭无是与十二之间辗转了一阵,最终落定在十二身上,显然,一时不可定夺的为难困扰着他。

这时,沉默良久的十二开口道:“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要打要罚任你们处置……”

郭无是在旁啧了声。

十二偏过头极小声地问郭无是:“柳兄弟没死,我也要死吗?”

当然,大家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这寮房不大,陈东卓别过头去,咬紧后槽牙想了很多悲伤的事才没笑出声。

郭无是更是无地自容,双掌掩面不知如何答复十二。

柳楚雄尚在恢复,中气不足,轻声问了句:“十二,你可见过那伪装成你的女子的真面目?”

十二稍作回忆,随即将来龙去脉重新复述了一遍,原来那名付了十二大价钱的神秘人几乎将有十二参与的这部分计划和盘托出,包括计划的细枝末节,所以十二是知晓有这样的一名女子在假扮自己。只是该女子与柳楚雄相会后的行迹,神秘人却没有再讲。

听十二如此说,众人又陷入到沉寂当中。

接着,十二摇头道:“只说很擅长易容伪装,至于什么来路,尚不清楚。”

陈东卓适时地说:“既然如此,未必就以真面目示人。不如先以交付你银钱的神秘人入手,你可还记得?”

十二绞了绞手指,又说:“那人样貌我还记得,要不要画给你们看?”

游驹当即出门向永宁寺老僧借来笔墨纸砚,挪开水壶茶碗等一干无关物件,纸张一展便叫十二来画。十二执笔细细思索一番后,旋即落墨纸上。

陈东卓在旁看着,不想十二为人粗粝,却天成一手好工笔画,线条细劲,笔下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跃然于纸上。十二暂且搁笔,纸上残墨未干,她抬头看向郭无是,不知为何又略微转头看向自己,这让陈东卓感到有些许不安。

“现在想来,这人唯独没提的是陈大哥。”十二说,她将画像交予身旁的郭无是,“就好像——”十二忽然不说了,她很困惑地看向陈东卓。

“就好像我是局外人,是计划外的。”陈东卓喃喃道,他不由得看向游驹。

“什么意思?你是说此前这神秘人向你说起过我与郭无是,是这样吗?”游驹进前一步,去看十二画好的画像,再抬头时见十二认真点了点头。“不曾见过。”说罢,游驹退回到原位,看样子再度陷入到沉思之中。

不禁是游驹,连陈东卓自己也在想,这可不是件好事——既证明对方深入调查过他们,对他们有着一定的了解,又侧面说明或许神秘人的爪牙遍布扬州城,乃至更大的区域范围。

此时,画像已辗转来到柳楚雄手中,陈东卓的视线恰好落在床榻侧,于是郭无是将画像一拿过去,他的目光便尾随来到柳楚雄这边,令陈东卓万万没料到的是,柳楚雄的神色几不可察的变化着,对方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

显然,画像上的人,柳楚雄不仅认识,或许……

或许称得上熟识。

这也是陈东卓最担心的:每个人出于自己的私心,遮遮掩掩,会给整个事件带来意想不到的波折。坦诚在合作中才是一往无前的策略,堪称战无不胜。

如陈东卓所预料的,柳楚雄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初,他装模作样地端详这画像,又将之交还给郭无是,也淡声说了句:“不曾见过。”

郭无是由身畔走过时,薄衫随风而动,陈东卓瞥见了腰际新添的刀伤,触目惊心,不由转过头来,许是感受到目光,郭无是拢了拢衣襟,有意遮掩,陈东卓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向郭无是询问:“再细说说酒肆的事吧。”

郭无是将画像收好,颇有扼腕之意,“都怪我大意,不想是间恶店,一进酒肆就遭了埋伏。”

“事不宜迟,还须先将那持刀店小二制服,才好询问之后的,诸位意下如何?”陈东卓环视一遭,现在能前往临河酒肆的除了负伤的柳楚雄,就只剩游驹、自己、郭无是和……十二?陈东卓不知道她还值不值信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临河酒肆还值不值得一去,去了有没有胜算,都是未知数。

但陈东卓的直觉告诉他,剧情进行到这里,已然没有新的突破口了,不从临河酒肆入手,就得先撬开柳楚雄的嘴,问出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哪一个更好呢?

既然柳楚雄选择隐瞒,必定有他自己的苦衷,不会轻易透露画像上的人的身份……陈东卓忽而心生一计,转头问柳楚雄:“柳兄弟,依你看,这临河酒肆里突袭郭兄弟的刀客店小二与那指使十二姑娘的神秘人可有关系?”

柳楚雄先是神色一凛,随后沉思半晌,才道:“或许关系不大,若那使刀的店小二与神秘人是一伙的,早该溜之大吉,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会埋伏在酒肆里,明摆着授人以柄。”

这时,游驹又道:“柳兄弟说的在理,但这其中或有我们尚不明晰的关系,临河酒肆不失为一处破绽,除去柳兄弟在寺里休养,我几人一同去,使个计谋擒获那店小二,问个明白。”

陈东卓一听“我几人一同去”便知游驹说的是连同自己在内,不禁问了句:“我也要去吗?”

“那是自然!柳兄弟就交由永宁寺中的师傅照看,我一行四人去会一会那店小二,他不是会耍刀吗?不是会使诈吗?我们这就去替郭兄弟出一口恶气。”说着,游驹向郭无是抛了个眼色。

郭无是从身后摸出酒葫芦,掀开木塞仰面打算痛饮一番,却发现葫芦里一滴酒也没有,早被十二倒空了,无奈收回酒葫芦,道:“就是,替我出一口恶气,老陈,你不会不去吧?”

老陈。

陈东卓鼻头一酸,突然想起曾经最爱这么称呼自己的熊猫眼,不知他小子现在怎么样了,陈东卓站在远处,看了看游驹,又看了看郭无是,心一横,道:“去!”

听闻如此,游驹和郭无是一副“这才对嘛”的神情。

陈东卓又道:“欸,不过事先说好,我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跑腿打杂的活计我大包大揽,真打起来的话,你们可得保护我。”

游驹摆了摆手,“放心,这次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