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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阅卷御览惊朝野,布衣才名动皇城

贡院科举落幕三日,长安城内的喧嚣却丝毫未减。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赶考滞留的士子,三三两两聚在茶肆酒楼之中,议论着考场考题,复盘着自己写下的文章诗赋,有人胸有成竹,谈笑风生,眼底满是志在必得;有人垂头丧气,唉声叹气,懊悔自己考场之上思虑不周,落笔仓促;还有人心神不宁,日夜难安,日日徘徊在贡院之外,遥遥望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焦灼等候最终阅卷结果。

大唐贞观二十三年,这场由皇帝李弘毅亲自下旨开办的秋闱科举,汇聚了天下各州府千里而来的读书人,世家子弟、寒门儒士、乡野书生齐聚长安,人人都想借着这场科考,一朝成名,金榜题名,踏入仕途,从此摆脱出身束缚,光耀门楣,流芳后世。

贡院深处,阅卷阁内,却是一片全然不同的寂静肃穆。

这里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层层官兵轮流值守,门窗尽数敞开,通风透亮,杜绝一切徇私舞弊、私下改动考卷的可能。当朝数位大学士、文坛大儒、朝堂重臣,一同坐镇在此,分组批阅所有士子考卷,流程严谨,规矩森严,每一份考卷都要经过多人轮番核对、反复审阅、层层打分,优劣高下,一一登记在册,半点马虎不得。

阁内桌案层层铺开,堆积如山的考卷整齐摆放,宣纸之上,皆是这天下万千士子,耗尽心血写下的经义、诗赋、策论。

一众阅卷大臣端坐案前,身着官袍,神色端正严肃,手持朱笔,逐卷翻看点评。

有人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繁复,却内里空洞,无半分真实见解;有人经义背诵滚瓜烂熟,字字贴合儒家注疏,却思想迂腐,格局狭小,目光只局限于书本之间,看不到天下民生,看不懂盛世利弊;也有人诗赋平平,策论潦草,勉强凑齐字数,通篇读来毫无出彩之处,只能算作堪堪及格,无功无过。

阅卷大半日,诸位大臣看过的考卷不计其数,可通篇读下来,能让众人眼前一亮,心生赞叹的佳作,寥寥无几。

大多都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顺着前人的老路行文落笔,毫无新意与独到风骨。

一位白发老大学士放下手中朱笔,轻轻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今年天下士子无数,千里奔赴长安赶考,可通篇阅下来,大多都是拘泥古制,死守经书,只会照搬前人言论,无一人能跳出固有框架,提出真正利国利民、贴合当下大唐时局的独到见解。”

旁边一位礼部官员闻言,跟着缓缓点头,附和开口:“是啊,诗赋皆循古意,经义死守注解,策论空谈大道理,无半分落地可行的实策。这般学子,就算录入朝堂为官,也只能循规蹈矩,守旧度日,难以为大唐开新局,谋长远。”

其余大臣也纷纷应声,皆是面露无奈与惋惜。

众人一边低声闲谈,一边继续提笔阅卷,一页页翻看,一卷卷筛选,气氛沉静又沉闷。

就在这时,一位负责初选阅卷的文官,拿起一份考卷,随意展开翻看,起初神色平平,可目光刚落在开篇经义之上,他翻页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漫上一抹惊诧,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逐字逐句细读下去。

起初是讶异,再往后读,便是震撼,越看越是心惊,握着朱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阅卷多年,看过无数才子佳作,世家名篇,寒门绝作,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篇答卷。

开篇经义,不迂腐、不刻板,不逐字逐句照搬儒家旧注,却字字贴合经书本源大意,理解通透透彻,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落在核心根本之上,见解通透,条理清晰,远超同届所有士子。

而后的诗赋一篇,以盛世长安为题,落笔开阔大气,遣词造句浑然天成,格律工整严谨,对仗工整精妙,字字藏山河,句句含风华,既有大唐盛世的雍容华贵,又有少年书生的凌云意气,意境悠远,文笔绝佳,读完只觉唇齿留香,余韵绵长。

待到最后压轴的时政策论,更是让这位文官彻底怔在原地,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通篇行文,条理分明,逻辑环环相扣,字字句句皆是实打实的真知灼见。不空谈虚浮大话,不堆砌华丽辞藻,以民生为根基,以朝政为根本,直指当下大唐潜藏的利弊隐患,劝君王轻徭薄赋,体恤百姓疾苦;劝朝堂广开言路,不拘一格选拔贤才;劝农商并重,通商安民,稳固国之根基。

观点新颖独到,眼光长远通透,见解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书生的眼界与格局,落笔恳切真诚,字字铿锵有力,句句切中要害,格局之大,心胸之广,完全不像是一个寻常年轻书生能写出来的手笔。

文官久久愣在原地,反复来回读了三四遍,依旧难掩心中震撼,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纸面工整端正、风骨凛然的字迹,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业数十年,阅遍天下学子文章,这般才思、这般眼界、这般胸襟、这般笔墨,实属平生罕见。

“这份答卷……绝非寻常人所作。”

他低声喃喃一句,不敢独自定夺评判,连忙双手捧着这份考卷,快步走到众位主阅卷的大学士与重臣面前,躬身行礼,恭敬将考卷高高奉上。

“诸位大人,学生阅卷之时,偶遇一份答卷,文笔惊绝,见解超凡,格局眼界远胜旁人,学生不敢擅自定夺,还请各位大人一同过目评判。”

一众阅卷大臣闻言,皆是微微抬眸,面露诧异。

能让常年阅卷、见惯佳作的文官这般失态,郑重呈上,想来必定有过人之处。

为首的白发老大学士抬手接过考卷,缓缓铺展在面前桌案上,其余大臣也纷纷围拢过来,一同低头细看。

一时间,阅卷阁内寂静无声,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与众人渐渐变得凝重、震撼的呼吸声。

所有人从头至尾,一字一句,仔细品读这份答卷。

从经义,到诗赋,再到最后的策论,一路读下来,满阁大臣,神色从平淡,转为惊讶,再到震撼,最后皆是满眼惊叹,神色动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偌大的阅卷阁,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半晌过后,白发老大学士才缓缓抬眼,眼底满是震动与欣赏,重重开口,语气满是赞叹:“好,好一篇答卷!此子经义通透,诗赋冠绝群伦,策论更是眼光卓绝,心怀天下,见解独到深远,字字句句,皆是治国安邦的良言!”

“通篇行文,无半分迂腐之气,无半分空谈虚论,不循旧规,不落俗套,却又处处合乎礼法,合乎圣贤道义,实属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旁边的礼部大臣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艳:“老夫阅科举考卷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绝伦的手笔。同届所有士子,与之相比,皆黯然失色,不值一提。此人才华胸襟,早已远超同龄之人,就算是朝堂深耕多年的老臣,眼界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出身寻常布衣,却心怀家国天下,落笔有山河万里,胸中藏锦绣乾坤,实在难得,实在难得啊!”

众人围着考卷,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皆是夸赞惊叹,满阁重臣,无一不心生赞赏,纷纷断定,这份答卷,是本届科举当之无愧的头名榜首,状元之选,毫无争议。

有人翻看考卷卷首,只见上面只写着简简单单三个字——宋何伟。

没有世家官职前缀,没有名门出身标注,干干净净,朴素至极,单单一个普通的名字,看不出任何背景来头。

“宋何伟……”有人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长安城内,各州名门才子,书香世家子弟,老夫皆有耳闻,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想来,是出身乡野寒门,无家世无背景,无名师教导的普通布衣书生。”

“一介乡野布衣,无师承,无门第,无人指点,竟能写出这般惊世答卷,天赋才情,更是恐怖难得。”

“天生奇才,天生奇才啊!”

阅卷阁内,一众大臣连连感慨赞叹,当即一同落笔,将这份考卷定为本届科举榜首状元,一等上上之卷,优先整理封存,第一时间送入皇宫,呈至御前,交由皇帝李弘毅亲自过目御览,最终定夺。

消息顺着皇宫内侍,一路传入太极宫,很快便传到了皇帝李弘毅的耳中。

太极宫,紫宸殿内。

李弘毅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纹常服,面容威严沉稳,眉眼自带帝王威仪,正低头翻看朝堂奏折,处理日常朝政事务。

殿外太监躬身快步走入,垂首恭敬行礼,高声回禀:“启禀陛下,贡院阅卷已然大半结束,众位阅卷大臣筛选出本届科举榜首答卷,堪称旷世绝作,一众重臣连连称赞,一致推举为状元,特将考卷送入宫中,呈陛下御览。”

李弘毅闻言,缓缓放下手中奏折,抬眸开口,语气淡然沉稳:“呈上来。”

“是。”

太监双手捧着装订整齐的考卷,快步上前,恭敬递到皇帝面前。

李弘毅伸手接过,缓缓摊开考卷,低头垂眸,静静翻看细读。

殿内安静肃穆,内侍宫人皆垂首立在两侧,不敢出声打扰,整个紫宸殿,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响。

起初,李弘毅神色平静淡然,可随着一字一句细细读下去,他翻阅纸张的动作渐渐放慢,威严沉稳的眉眼,也一点点染上惊诧、欣赏,眼底眸光愈发深邃。

他身为大唐帝王,执掌江山多年,阅人无数,饱读诗书,看过的才子文章、名家笔墨数不胜数,可今日这份答卷,依旧狠狠震撼了他。

经义扎实通透,不拘泥死板;诗赋文采斐然,风华绝代,藏少年凌云之志;策论直击朝政根本,观点新颖可行,贴合民生国情,格局宏大,心怀万民,字字皆是真心实意,句句皆是为国为民。

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书生,竟能有这般眼界、这般胸襟、这般远见、这般通透心性。

李弘毅从头至尾,完整通读三遍,才缓缓合上考卷,抬眼望向殿外,沉默良久,而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与赏识:“此子,胸有丘壑,心怀天下,天赋卓绝,见解非凡,是难得一遇的栋梁之才。”

“出身布衣寒门,无靠山无家世,却能有这般通透心性,这般高远格局,更是难得。朕看这宋何伟,确有状元之才,当之无愧。”

话音落下,站在殿内一旁,一同等候阅览结果的太子李斯宁、二皇子李邢赋,皆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太子李斯宁温润儒雅,目光落在考卷之上,轻声开口:“父皇慧眼。儿臣方才也粗略看过这份答卷,行文大气,见解独到,眼界远超当世普通书生,一介布衣,能有这般才学心性,属实罕见。若能入朝培养,日后必定能成为大唐得力良臣,为国效力,辅佐朝政。”

二皇子李邢赋英气眉眼间也满是认同,朗声开口:“此子不死守古旧迂腐规矩,敢有自己的思考与见解,不空谈浮华,只求务实安民,心性沉稳,笔墨有力,有风骨,有抱负,有格局。这般人才,纳入朝堂,是大唐之幸。”

李弘毅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目光深远:“寒门出贵子,山野藏真龙。朕开办这场科举,本意就是为广纳天下贤才,不拘门第,不分贵贱,只为能为国选出真正有才有德之人。今日能得宋何伟这般少年奇才,也算不负这场秋闱盛会。”

“将这份答卷妥善收好,待到放榜之日,直接钦点宋何伟,为今科状元,公示天下。”

“儿臣遵旨。”

“奴才遵旨。”

圣旨定下,这件事也悄然在皇宫之内,慢慢传开。

东宫,各宫殿,内侍宫女,宫中妃嫔,文武官员,全都渐渐知晓,本届科举,出了一位名叫宋何伟的布衣少年,文章惊绝朝野,才名轰动整个皇城,被阅卷百官一致推举,更是得到皇帝亲口赏识,钦点为新科状元。

一时间,皇宫上下,处处都在议论这个凭空出世、无名无家世,却一举拿下状元之位的布衣少年。

消息顺着宫墙,一点点往外传开,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长安城内,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滞留在此等候放榜的赶考士子,街头巷尾的文武百姓,茶楼酒肆的往来行人,全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科举的状元,早就定下来了!”

“名叫宋何伟,就是一个乡野来的普通布衣书生,无门第无家世,毫无背景!”

“一介寒门布衣,居然压过了全天下所有的世家才子、名门儒生,直接拿下状元之位?”

“阅卷一众大学士、朝廷重臣全都连连称赞,说他文章百年难遇,就连陛下亲自看了答卷,都大为欣赏,亲口钦点!”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惊叹,有人震撼,有人不敢置信,有人满心好奇,也有不少出身名门世家、苦读多年的才子,心中满是不服气,满心嫉妒,暗自不甘。

无数人都在好奇,这个名叫宋何伟的少年,到底是何等模样,何等才情,能以布衣之身,一战成名,惊艳朝野,轰动整座长安。

而此刻,杳杳宫中。

庭院荷池碧波荡漾,荷叶层层叠叠舒展,早荷花苞亭亭玉立,满园牡丹开得雍容盛放,馥郁花香漫遍整座宫院,清风拂过,花香萦绕,沁人心脾。

廊下海棠木案旁,李幽杳正静静坐在软榻之上,一身藕荷色襦裙,发丝垂云髻挽起,白玉荷花簪衬得她容颜清丽温婉,眉眼柔和恬淡。

她指尖轻拨怀中琵琶,琴声婉转悠扬,温柔舒缓,顺着清风,漫过池塘,飘满整座杳杳宫。

挽云、挽霞两位侍女立在一旁,静静陪侍,安静聆听公主抚琴,不敢随意出声打扰。

一曲弹至尾声,余音缓缓消散在风里。

李幽杳缓缓收了琴弦,轻轻垂眸,眼底带着几分闲适安然,眉眼弯弯,气质温柔静好。

这时,一名宫中宫女快步走入院内,屈膝躬身,对着李幽杳恭敬行礼,笑着开口禀报:“公主,如今宫里宫外,整个长安城,都在传今年科举的新鲜事呢。”

李幽杳抬眸,杏眼清澈灵动,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少女的好奇:“哦?何事,闹得满城都在议论?”

宫女笑着细细回话:“今年秋闱科举,阅卷结束,出了一位名叫宋何伟的少年书生,出身乡野寒门,只是普通布衣,却写得一手惊世绝作,文章答卷让满朝阅卷大臣纷纷惊叹夸赞,就连陛下亲自御览过后,也十分赏识,已经亲口钦点,定为今科新科状元了。”

“一介布衣少年,毫无家世靠山,仅凭一己才学,便压过了天下所有才子,一举夺下状元之名,如今整个皇城、长安街巷,全都在议论这位少年奇才呢。”

这番话,缓缓落入李幽杳耳中。

她微微一怔,清澈的眼底闪过几分讶异,轻轻眨了眨眼,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宋何伟。

一个出身乡野,无依无靠的布衣少年。

仅凭满腹才学,便能在万千天下士子之中脱颖而出,惊艳朝堂,惊动帝王,一举高中状元,名动长安。

她长于深宫之中,自幼见惯了名门世家、皇室权贵,身边之人,皆是出身尊贵,家世显赫,从小便享受荣华富贵,受名师教导,从容优渥。

这般从泥泞乡野里走出来,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凭自己一身本事,一步步走到长安皇城,惊艳天下的少年,她从未见过。

李幽杳坐在廊下,望着池塘里随风轻晃的荷叶,眼底漫上浅浅的好奇与温柔。

“原来,竟有这般厉害的少年人。”

她轻声缓缓开口,语气软糯轻柔,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寒窗苦读,孤身赴京,跨越千里路途,风餐露宿,孤身一人闯这繁华又森严的长安,在无数才子之中脱颖而出,一举成名,何其不易,何其坚韧。

一旁的挽云也笑着开口:“真是少年英才,天赋过人,出身平平,却能有这般惊世才华,实在难得。等放榜那日,便能见到这位新科状元的模样了。”

李幽杳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纯粹的好奇。

她想起几日前,自己与两位皇兄一同出宫逛街,在朱雀大街上,远远望见的那个站在人群里,一身粗布旧衣,身形单薄瘦弱,却眼神清亮坚定,遥遥望着皇城方向的布衣少年。

那时她只随意一瞥,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细细回想,那个身影,好像,恰好就叫宋何伟。

原来那日街头匆匆一面,便是他孤身入京,踏入这座繁华都城的开始。

而如今,不过短短数日,他便凭着自己的才学,一跃而起,名动长安,轰动朝野,成了整个大唐人人皆知的少年状元。

风掠过庭院,荷香与牡丹花香轻轻漫开,绕在少女身侧。

李幽杳静静坐在廊下,望着远处巍峨连绵的皇城宫墙,心底悄然记下了这个名字——宋何伟。

她身居深宫,不涉朝堂纷争,不问朝政名利,依旧守着自己这一方杳杳宫,伴着荷花牡丹,抚琴度日,安稳自在。

可她也忍不住心生期待,期待放榜那日,能亲眼见一见,这个从千里乡野走来,凭一身才学,惊艳盛世大唐的少年。

而此刻,长安城城郊,城外破庙之中。

宋何伟正倚着冰冷的墙壁,静静坐在庙门角落,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单薄清瘦,脚下草鞋破旧,满身风尘仆仆。

他不知道阅卷阁内百官的连连惊叹,不知道皇帝的亲口赏识,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内定状元,名动皇城长安。

他也听不到满城关于自己的议论喧嚣,听不到皇宫之内的纷纷赞叹。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安静待在破庙之中,不四处闲逛,不与人结交应酬,每日闲时便闭目养神,回想考场自己写下的文章策论,心中也会忐忑不安,不知最终结果如何,不知自己这番跨越千年的落笔,能不能被这个时代认可,能不能顺利高中。

他一无所有,无钱财,无靠山,无身份,无家世,若是落榜,便一无所有,只能重回乡野,一辈子困在农田山村之中,庸碌一生。

若是高中,他便能从此踏入朝堂,在这大唐盛世,真正站稳脚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真正在这个千年之前的时代,好好活下去,走出属于自己的前路。

前路是万丈荣光,或是一无所有,皆在放榜一朝之间。

宋何伟抬眼,透过破庙破败的窗棂,望向长安城内繁华热闹的方向,眼底没有浮躁急切,只有一片平静淡然,与藏在深处的坚定。

他能做的,都已经尽数做完。

余下一切,静待天命,静待放榜。

长安城内,繁华依旧,十里长街,人声鼎沸,美人如画,江山锦绣。

皇宫之中,帝王赏识,朝臣惊叹,公主好奇,万众瞩目,只待金榜张贴,昭告天下。

乡野少年,深宫公主,盛世君臣,万千士子。

所有人的命运,都将随着那张即将现世的金榜,紧紧缠绕交织,在这贞观二十三年的大唐盛世,缓缓拉开全新的序章。

放榜之日,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