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2：第一堂课
A班教室的门在最后一个人走进来之后自动关上了。
门缝和牆壁融为一体，彷彿连门外那枚铜製名牌也一併被抹掉了，十三张桌子排成半圆，十二个考生坐在座位上。
那张空桌仍然空着，桌面上的黑色棋子宣告着主人的存在，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暗光泽，像一隻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
讲台上没有老师，每个人桌面上的触控萤幕同时亮起，冷蓝色的字体一行一行浮现。
【A班第一堂课：自我介绍。】
【规则：每人陈述以下两项。不能说谎。】
【一、你在上一个副本中做过的最自私的决定。】
【二、你的特长——能在战斗中为团队提供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提出每个班上学渣的固有提问，「这算什么考试？」
「不是考试，」太宰治答腔，鸢色的眼睛扫过萤幕，「是筛选，它在让我们收集大家的弱点，也让大家收集我们的价值，它在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班谁可以被牺牲，谁必须被保住。」
「所以……是让我们互相评估？」纲吉不太确定地问。
马尔科第一个站起来，他把椅子往后推，椅脚又一次刮过白色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站直身体的时候，几乎和五条悟一样高，比其他人都高出一大截。
「上一个副本，我把一个拖后腿的傢伙从撤离点前面推开，他死了，剩下六个人活着通关，这不是自私，这是淘汰，弱者本来就该被淘汰。」
他环视全场，最后视线落在纲吉身上，「我的特长？近身格斗、重物搬运、任何需要力气的活，你们可以躲在后面，只要不要拖慢我。」
五条悟挑了一下眉。太宰治没有说话，视线在马尔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维拉第二个站起来，军靴敲在白色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上一个副本，我选择不救一个受伤的队友，他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他死后，其余五个人活着通关，这不是忏悔，这是资源管理。」
她扫过全班，「我的特长是战术指挥和火力压制，如果你们需要一个能在三十秒内规划撤退路线的人，我是唯一的选择，但如果你们感情用事，我不会浪费时间说服你们。」
她坐下来，坐姿挺拔，全神贯注，像随时能执行命令。
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了什么。
卡尔第三个站起来，他把白色衬衫的袖口整理好，笑容温和，「上一个副本，我把一个队友留在崩塌的建筑物里，我可以回去救他，但我没有，我到现在还在想，如果当时我回去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我的特长是交涉与情报整合，在任何有NPC的副本中，我可以降低敌意、提高合作机率，如果你们需要有人去说服某个不该被说服的人——我大概帮得上忙。」
他看了纲吉一眼，笑了笑，才坐下来。
双胞胎没有站起来，他们坐在靠牆的位置，帽兜压得很低，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们没有自私的决定，我们只有共同的决定。」左边那个说。
「如果你觉得那是自私，」右边那个接话，「那是你的定义问题。」
他们面前的萤幕没有出现任何警告。至少对系统而言，他们没有说谎。
他们顿了顿，然后同时说出特长：「双人同步战斗，任何需要两个人同时执行的任务，我们可以做到误差低于零点一秒。」
两人同时把帽兜拉低一点，表示回答结束。
花山院静站起来的时候，椅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把双手交叠在身前，深绿色的瞳孔扫过全场，像是在评估每个人的价值。
「上一个副本——我的队友一个接一个死去。我站在中间，明明拥有治癒异能，却没有选择救其中任何一个人。」
她停了一下，语气仍然平稳。
「因为如果我救了其中一个，剩下的时间就不够救其他人。所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全部死去。那是我做过最自私的决定，我不会再做一次。」
她抬起头，「我的特长是治癒——任何外伤、骨折，甚至脏器损伤，只要还没死，我都可以修復，至于代价，之前说过。」
她坐下来，教室里没有人说话，连马尔科都没有发出嗤笑。
姬宫明站起来，她把资料夹放在桌上，背嵴挺得笔直。
「上一个副本，我制定了撤离顺序，我把一个反对我的队友排在最后一个撤离，他死了，我当时认为那是他应得的，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她环视所有人，「我的特长是规则分析与组织管理，如果你们需要有人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分配资源、确保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任务——我做不到，因为你们不会听我的，但我还是会做，期待大家都能毕业。」
沉默少年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把连帽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嘴巴，「上一个副本——我没做什么自私的决定，我只是什么都没做。」
他把拉鍊重新拉到最高，再次遮住下半张脸，过了很久才说出特长，「我可以隐形，不是那种很厉害的隐形，只是不会被注意到。」他没有说这有什么用，也没有说为什么这算特长。
法兰兹站起来，他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语气像在发表学术论文。
「上一个副本，我建议队伍放弃搜救两名失踪队员，他们生还机率低于百分之八，搜救行动会消耗全队百分之四十的剩余时间，导致全灭机率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三，这不是自私，这是效益最大化。」
他推了一下眼镜，「我的特长是数据分析与机率预测，如果你们需要在三十秒内知道某个行动的成功率，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保证你会喜欢那个数字。」
太宰治看着法兰兹，眼底又浮起一点兴味。
轮到纲吉了，他站起来，「上一个副本——我总是独自行动，我以为那是责任，但其实那是自私，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抬起头，蜜色的眼睛很亮，「我的特长是火焰，可以协助治疗外伤，另外……身体比一般人好一点。」
花山院静抬起头，多看了纲吉一眼。
五条悟站起来，他起身的时候，所有人跟着抬头，「上一个副本，我差点把一个混蛋从祭坛上拽下来。」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至于最自私的决定——大概是我当时没有直接把他打昏拖走。」
他转头看着纲吉，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的特长是视力非常好，观测、分析、看穿一切资讯，如果你们需要有人在三十秒内找到敌人的弱点——本大爷就是那个人。」
太宰治是最后一个，他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椅背上。
「上一个副本——我欺骗了一个人，我告诉他『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陪你』，然后下一秒，我利用他引开对方的注意，转身攻击了另一个人，那是最自私的决定，我还会再做一次。」
他微微一笑，「我的特长是——推理，」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推敲事情前因后果，解谜副本很好用，大家多多保护我吧。」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系统萤幕在每个人桌上亮起。
【第一堂课结束。】
【第二堂课将于明日开始。】
【课题：信任。】
太宰治又在诓人
5T往弱说
27往自己不重要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9章 分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