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慈和赵子云借口上了个洗手间，赵子云低声问：“你怎么看？”
季慈：“凶手一定在李舒然的社会关系里。”
赵子云挑眉：“怎么说？”
季慈洗着手，缓慢的水流声在寂静中回荡，“如果你要帮我向学校请假，知道联系谁吗？”
赵子云愣愣摇头，“不知道。”
季慈又问：“为什么？”
赵子云：“除非你告诉我，不然我和你们学校的人又不熟。”
“是啊，不熟悉。”季慈擦了擦手，“凶手却知道要向谁请假来拖延时间。”
季慈走出洗手间，“想办法把李舒然的手机弄到手。”
赵子云低声道：“这我怎么弄？她的手机是重要证物，在省厅那群人手里呢。”
季慈建议道：“找你们队长，或者局长。”
赵子云瞪大了眼睛，“那他们不就知道我偷偷查案的事了！”
季慈一脸无辜：“那又怎么了，你最多被骂一顿。是谁说的，为了抓住凶手可以付出一切？”
赵子云恨恨咬牙，道：“我说的。”
季慈摊手，“那不就行了，天将降大任于你。加油，早点把郝队长这个前浪拍走。”
赵子云想了想，“我现在去搞手机？”
季慈点头。
赵子云：“那你怎么办？”
季慈看了眼不远处焦躁的主任，轻声道：“兵分两路，我留下了收集信息。”
赵子云想了想，觉得也行，“那你小心点。”
她又思考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瓶迷你喷剂，悄悄的塞进了季慈的口袋里，低声道：“拿着防身，有事call我。”
季慈：“……”现在的女士，警惕性都很高啊。
她摸着口袋里喷剂，有些疑惑，这种喷剂很火吗？怎么写意也有，赵警官也有。
季慈留下来打听关于死者李舒然的信息，而赵子云则是直接回了市局。
在经历了被直属队长郝正义臭骂一顿，然后两人一起被局长臭骂一顿，再听写局长打电话被省厅领导臭骂一顿后，兜兜转转，郝正义赵子云带着命令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省厅。
————
仰望着省公安厅的巍峨建筑，赵子云忍不住感叹：“不愧是省厅，就是比我们市局气派。”
郝正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眼睛有毛病啊？这和咱市局不是一样的吗，同一个施工队，同一张图纸。”
赵子云看着他摇头，“师傅，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其中细微的差距只有未来会进省厅的人才能品出来。”
郝正义冷呵一声，“别逼我在外面抽你。”
赵子云立马端正姿态，迈着正气凛然的步伐和郝正义一起踏上了层层台阶。
周日，省厅发现李舒然的案子，今天发现了隔壁市的案子。
两件案子的共同点都是非常的血腥残忍。
这让赵无垠这个负责人头疼得很，他们刚从隔壁市回来，大半天了才抽出一点空来扒几口饭。
偏偏有人要凑到他办公室门前倒他胃口！
赵无垠朝那人翻了个白眼，“陆言周，你没事儿干就去整理资料，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被称为陆言周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一身黑色风衣十分考究，双手插兜直挺挺地站在门前，像个门神。
听了赵无垠的讥讽陆言周也不生气，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回答也不反驳。
赵无垠这饭也吃不下去了，“你到底想干嘛？”
陆言周耸了耸肩，“没什么，关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赵无垠嗤笑，“你这样看着我，我能吃得下去吗？你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陆言周一脸无辜，“我给你添什么堵？”
“怎么心里堵着一口气？”
“因为什么？”
“该不会是又遇见不可逾越的高山了吧？”
陆言周嘴里叭叭个不停，听得赵无垠脑瓜子嗡嗡的。
而他话里什么意思，赵无垠也听明白了。他又气愤又不解，“哎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每次涉及到季慈你就阴阳怪气地替她说话，你认识她吗？你了解她吗？你和她共事过吗？”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陆言周神色不变，悠悠开口。
“傲慢、□□、贪婪、嫉妒、暴食、愤怒、懒惰，人类的七大原罪中，你觉得你对季慈是哪些？”陆言周半是戏谑半是讥讽道：“省厅前途无量的赵队长，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市里的小人物强吧。”
可即便如此，赵无垠依旧觉得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把这样的偏见放在那样的的人身上，何其傲慢。
这些赵无垠自己不了解吗？他比谁都了解。
在网站上看见个别区的警察破案过程中遇到瓶颈时，一次又一次需要季慈时，他最是愤怒。
而在三年前，他不眠不休查了近半个月的案子，季慈只是看了会儿资料就抓到了凶手。那样的天资、那样云淡风轻的态度、对自己的实力一副无所知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赵无垠发了疯式地记住了她。
季慈，他的原罪。
陆言周提醒道：“你不觉得你对她太关注了吗？既然那么看不上她，又为什么那么关注她呢。”
赵无垠冷哼，道：“关注她？我关注她干嘛。她这辈子都做不了警察，更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这样的人，不配让我去关注。”
听了这话，陆言周眼神冷了下来，警告道：“贬低别人并不会抬高你自己，赵无垠，骗骗别人可以，最后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陆言周转身就走，在走廊拐角处与赵子云和郝正义擦肩而过。
陆言周目不斜视，而赵子云则是眉心一跳，低声喃喃：“是他……”
郝正义回头看了眼，问道：“谁？你认识？”
赵子云摇了摇头，“我有几次去找季教授时见到过。”
陆言周长得好，哪怕是一面之缘她也有点印象。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人吧……对季慈有点不同。
郝正义好奇道：“他也是季教授的学生？”
赵子云又是摇头，“应该不是。”
这只是个小插曲，两人没再多聊，径直走向了赵无垠的办公室。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就到了一小放学的时间了。
而这一下午，季慈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李舒然是教语文的，又是班主任，所以只负责四年级一班。
而这几天班级的代理班主任则是她的上班搭子王老师。
两人经常会在对方不方便的时候帮忙，所以这几天王老师只知道李舒然请假了，没多想。
季慈问：“李舒然给你发信息，让你帮忙了？”
王老师摇头：“这倒是没有，不过哪一位老师请假，每天的考勤表都能看见。我之前请假的时候也是李老师主动帮忙做代理班主任的，所以这一次我也就没问，直接帮忙了。”
那么就只有教务处的张老师收到了信息。
之后季慈又打听了李舒然的风评，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对她的观感都挺好的。
季慈问：“那有没有和她有过矛盾的？”
这句话一出，老师们的反应瞬间不对劲了，王老师更是有些不安，“警察同志，是……李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季慈沉默。
王老师又急忙问道：“被投诉了？被骚扰了？还是被家长打了？”
她们能想到的能发生在周围人身上的可能性也就是这些了，再严重的都不敢想。
“又或者是……李老师……自杀了？”
季慈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些话应该是警……”她话语一顿，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以借着赵子云警察的身份进来的。
接着道：“很遗憾，李舒然老师遇害了。”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滞，一直跟着跑前跑后的主任更是大惊失色，惊叫道：“什么？！”
死了？！
他们学校的老师死了？！
完了完了，事情大了，得赶紧通知校长，这个锅他绝对端不动！他处理不了这件事！
而在主任手忙脚乱去打电话的时候，其他老师一边悲伤一边义愤填膺地给季慈提供线索。
小到什么时间李老师被家长投诉，大到什么时间被骚扰。
季慈一听，追问道：“李舒然被谁骚扰过？”
说到这个，王老师就气的要死，“还不是他们班一个男生的叔，轻浮又轻挑。”
说起这个，其他老师也知道，纷纷三言两语附和着。
总之就是李舒然学生的小叔想和她相亲，但被李舒然拒绝后说可以做朋友，然后时不时地在校门口带着侄子买零食，遇见李舒然就说请她吃。
季慈听了这些，眼中满是一言难尽。
所以她就趁着放学的时间，看看这位“神奇”的小叔。
放学的人流中，季慈的目光追逐着那个小胖子学生，等待着他的小叔来接他。
没让季慈等多久，那人就出现了。
很普通的一个男的，迈着外八步，吊儿郎当的样子。
季慈越过一道道人流走到了他面前，喊了一声，“钱伟。”
钱伟定睛一看，哎呦我去，是个大美人。顿时心神荡漾，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帅气逼人让美女来搭讪。
随即就听见手里牵着的钱多多小朋友喊了一声，“警察阿姨好。”
钱伟神色一顿，转身撒腿就跑。
但放学期间本就是人挤人，他还没迈出步子，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看着轻飘飘，但手下的力道极重，让他动都动不了。
“想跑？”季慈质问道。
钱伟讪笑摇头，“误会，都是误会。”
腿边的钱多多小朋友正啃着一根淀粉肠，在季慈和钱伟之间来回看，摸不着头脑。
季慈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先送孩子回家，然后……”
“我们……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案件一：妒火焚天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