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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六十次循環

「怎麼會沒有?我明明是沿著這條路......」我下意識回頭,想要將剛纔走過的走廊知給他看,卻發現那裡忽然變成了一面光滑的木質牆壁。

我打了個寒噤,忽然從在辦公室中眩暈缺氧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多謝提醒,布魯斯。我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入那個辦公室,我就變得很奇怪,忍不住想要回答他的每個問題。」

「等一下,」布魯斯作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妳介意在這次循環的剩下時間中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了嗎?」

於是我將剛纔迷路、走入辦公室、被人問話、得到方向的所有經過都詳細地告訴了他,包括我在辦公室內看到的綠植和陽光:「我應該覺得不對勁的,可是一進入那個辦公室,我就忽略了所有的矛盾點,認為這一切都十分合理。」

「那個員工長什麼樣子?他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布魯斯認真聽完我的描述後,問道。

我努力回想,但只能想起些許細節:「我記不太清了,我感覺我一直沒有看清他的臉,他的臉在我眼裡就像是高度近視人群看到的人臉一樣,只有肉色,沒有具體的細節,甚至沒有五官。但我記得他有黑色的短髮,穿著白色襯衫。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的回答結束後,布魯斯的表情更加困惑了:「這是第二個關卡嗎?可是他好像並沒有要求妳去完成什麼任務。」

「他的問題很古怪,提問的口吻也很生硬,像是在質詢,」我攤手,「可是我沒有覺得任何奇怪,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回答他提出的每個問題。」

我們討論了一會,仍然沒有任何思路。那個員工和辦公室出現得突兀,像是我做了一個夢,但如果我的認知沒有出現錯誤,那應該確實是發生在剛纔的。最終,我們決定在下次循環的這個時間來到這個位置,看是否會出現那個辦公室。

商討這些過後,已經快到零點,於是我們互相道了晚安,布魯斯將我送到了房間門口。

第六十次循環時,我們相見在甲板上,分別前往棋牌室和遊戲室,查看是否有人向我們「發佈任務」,並約定好在中午十二點時在餐廳中集合。

看來「兩個陷入循環之人」的匯合和發現第一張特殊船票會引發第一個關卡,在破解它以後,來發佈「任務」的角色就不會再登場。可是上一次循環中,為什麼明明已經拿到了第一張船票,那位夫人還是會來邀請我們?是為了引出第二個關卡,也就是那間辦公室嗎?但明明有更多的方式,為什麼選擇了如此突兀的這一種?

問題太多,又毫無頭緒,我只好把它們歸類後收藏在了鬧海的深處,專注地查看著宴會廳中每個人的舉止。

遺憾的是,一個上午,我們都沒有觸發角色來發佈「任務」。

我和布魯斯前往餐廳吃飯,同時分享著彼此的想法:

「我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我猜你大概也是如此,否則早就通知我了。探索房間真的有用嗎?我們是不是應該等待他們來告訴我們任務?總比亂走要節省時間。」

「我認為可以多加探索其他房間,畢竟瓊斯夫人的行為——那位前兩次循環中邀請我們去看馬戲團的小姐——就是在我們匯合後發生了變化。」

「可是你看,我們的第一個關卡就是被動觸發的,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應該留在謬個房間,等待其他人來找我們?」

「瑞塔,妳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布魯斯略微停頓,等我從盤子裡的蛋撻上抬起頭看向他的時候,他纔繼續說道:「我們的循環總次數,可能是一個定數?一旦我們沒有在指定的範圍內逃離,我們就永遠會被困在這艘船上了?」

我愣住:這是我一直在逃避、從未細想過的問題。我害怕我們真的失去了最後一個逃脫循環,永遠被困在這裡的機會,所以我一直在樂觀地想,還會有下一次循環,還有機會找到船票,還有機會逃離這裡。

我垂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中的蛋撻皮碎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好在一位先生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他像那位粉色的夫人一樣,徑直走向布魯斯,不過這詞沒有抱住他的胳膊,大概因為他們都不是男同性戀,熱情地邀請他:「韋恩先生,我和我的幾個朋友今晚打算在棋牌室玩玩牌,輸或者贏一些東西,請問您要來參與嗎?」

「有興趣,」布魯斯頷首,「不過是什麼樣的遊戲?具體的籌碼又是什麼?」

「到時候您就會知道了。」先生帶著神秘的微笑對他說,「那麽,今晚九點,我很期待在十三號棋牌室見到您,還有您的這位女伴……」

「我叫瑞塔。」我有些古怪地看著他,「不過我沒有成年,能參與你們這個賭博……喔,抱歉,撲克或者是骰子遊戲嗎?」

「當然可以了,小姐,我們的遊戲歡迎任何人,只要您能支付得起籌碼。」先生紳士地舉起我的一隻手,彎下腰,嘴唇在距離我手背幾釐米的位置暫停了片刻*,隨後又放下了我的手,「自然,如果您贏了,也會獲得很多獎品。您有興趣參與到其中嗎,瑞塔小姐?」

我收回手,有些噁心地搓了搓手背,畢竟被人的溫熱呼吸吹過的手背總是會因為嫌棄而變得酥麻:「我很感興趣,當然會去,我和布魯斯會一起去的,麻煩你為我們留下位置了。」

「我肯定會將最好的位置留給你們的,請期待這場遊戲吧。」他又微笑起來,從容地離開了我們。

布魯斯問我:「你怎麼看?」

「這場遊戲,我們肯定要去。因為很可能籌碼之一就是我們需要的船票。」我對布魯斯說,「但是這樣,就沒有辦法去查看那間辦公室是否會出現了,因為遊戲在九點開始,而我進入那間辦公室卻在九點五十分五左右。」

布魯斯嘆氣:「看來我們必須在這兩個中選一個了,因為我們都不知道下一次循環那個人是否還會出現。」

「對了,這艘船上沒有監控嗎?」我忽然想起這點,「一般來說都會有的吧?」

「有,但是……」布魯斯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那些攝像機根本無法拍攝到突然出現的東西。就像昨天妳進入的那個辦公室,我去監控室查了,畫面顯示妳一直站在拐角處,過了很久纔往外走,一拐彎,就遇到了我。而我們去看馬戲表演的那次,顯示的是我和那些人站在同一個房間中,圍繞著一片空地,而妳,在空地上翻滾、躲避、摸索,甚至在妳摸到船票後,那張船票都沒有出現在攝像頭中。我還查了妳把第一張船票給我時的畫面,同樣,我看到的是妳的手上空無一物。」

「那真的沒有辦法能夠判斷那個房間是否還會真實出現了嗎?」我思索著,一時間陷入了思維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