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随即惊雷炸响。班主任小范老师踏着雷声走进教室，手中拿着成绩单。刚刚还乱成一片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小范老师一个眼色，学习委员忙上前接过成绩单并分发下去。陈清禾拿到那张薄薄的纸后，粗略地扫了一眼，好几科都没发挥好，总分排名退步了，唯有英语单科年级排名那一栏写着醒目的“1”，算是仅有的慰藉。她看向乔云舒，乔云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显然考得不错。
月考以后，年级都会在礼堂召开集会，总结这一阶段的情况，顺带表彰年级总分前五十、单科第一和进步显著的同学。
一中的礼堂还是很气派的，舞台高且宽阔，两侧垂有暗红色的厚重帷幕，上方安置了几排聚光灯和追光灯。站在光中，会给人一种所追求的一切都唾手可得的微妙感觉。
集会开始前，将被表彰的同学在后排排成几列候场，站在陈清禾前面的是隔壁班的夏宁。夏宁是学校里有名的女孩，长得漂亮，成绩优异，能歌善舞。陈清禾清晰地记得，夏宁的照片总是会出现在学校里的各种表彰榜上。照片中，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笑容阳光，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目光。此刻，夏宁回过头和陈清禾友善地打招呼：“嗨，经常听老师提起你。我是夏宁，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陈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意料之外的认可让她第一次觉得，或许，她也可以和夏宁这样优秀的人们并肩。
正当陈清禾出神感慨时，队伍开始向前移动，该上场了。她深呼吸，尽量昂首挺胸地走上舞台，让自己看上去足够自信。炙热的灯光烘烤着皮肤，让她微微沁出了汗。与她同排的，都是学校中令人仰慕的存在，让她莫名地自惭形秽。可是为什么啊？明明她也是凭努力才站在这里的啊。
在渐起的紧张感中，她下意识地扫视全场，寻找某个身影。
我在找你。
你也在注视着我吗？
刹那间，她心有所感地看向一处，然后清楚地看见，乔云舒定定地凝视着她，骄傲地笑着。她们隔着茫茫人海对视，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她的世界中人声尽褪，只余下她们二人。
找到你了。
你的目光可以为我停留多久？
如果……如果哪一天我们走散了，那我就努力站上高处，让你看见我，就像我无数次用余光描摹你的背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