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弟弟！”安格的血压都高了。
当他以为莫理已经够过分的时候，莫理总能给他更大的惊吓。
“啊，对，那是我弟弟。”莫理似乎还反应了一下才点头，“所以我很伤心。”
他似乎想要装作伤心的样子，但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有反社会人格吗？”安格真的想推荐莫理去看看脑子。
他甚至开始怀疑莫斐一直在台前是不是就是莫理的阴谋。
如果莫斐死了，他们其他人就得捏着鼻子保护莫理了。
“神之沟通”听上去不够强，像是个客服的角色，但放在别的神话体系里就是“先知”。
他们也许不强，但是一定是故事中的核心人物，是链接神与人的桥梁。
“神之门扉”也无法与“神之沟通”相比，毕竟打开门总是需要先和神沟通好。
“沟通”如果死亡了，他们和神明的联系就断了，不再被神明眷顾。
正常情况下，“神之权威”只不过是“神之沟通”的打手。
谁能知道这代的“神之沟通”直接发疯？
安格会选择对莫斐动手也是担心哪一天莫斐会把“权威”也一并吞食。
“抱歉，谁知道你忽然玩‘不要笑挑战’。”莫斐摊摊手，“我不是专业的，绷不住。”
“三十年前老掉牙的烂梗你也拿出来玩，这玩意年纪都比我大。”安格都快心梗了，他们在谈正事。
莫斐的笑容真的消失了。
……三十年前。哦，这货还是个二零后。
他打量了一眼安格，忽然产生了自己正在“脚踢北海幼儿园”的负罪感。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爽地啧了一声。
自己也变成老东西了。
虽然他实际年龄和安格差不多，可是却差了辈分啊。
“怎么，安格，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莫斐往后一靠，“你希望我怎么和神明交代这件事？”
“你这是在蒙蔽神明！”安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要把话说的像是我在‘蒙蔽上听’一样。那是神，不是皇帝。”莫斐端着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莫斐清楚邪神和全知全能扯不上关系。
一个想把剧本编写的任务丢给别人做的神，怎么想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
可是就算没有全知全能，祂高低也是个神，同样也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祂想的话，随时能把莫斐的底裤全扒干净。
祂没有打雷劈死莫斐，纯属是祂被取悦了，绝不是祂对此毫不知情。
邪神就是邪神，信徒相互厮杀祂也只会抱着爆米花看戏。
“其实神也当过一次皇帝。”系统说。
它说话偶尔会给人它抓不住重点的感觉。
莫斐用手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那一定玩到灭国了吧？”
系统不说话了，羽毛疯狂晃动着，像是想爆炸炸死莫斐这个家伙。
还真灭国了啊。
那是真的把当皇帝当成游戏玩了，搞不好还是故意玩崩的。
……也有可能是玩腻了。
没有恐惧的莫斐现在就是想要皮一下。
系统最后还是没爆炸。
其实它也觉得神也没把自己玩到灭国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祂纯属玩腻了，直接把国家甩给别人了。
描述有点奇怪，但却的确无法反驳。
.
安格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天都要裂了。
有些事情不是理性上说得明白，感情就能接受的。
“想好了吗，安格？”莫斐问。
他似乎是在和安格说话，又好像在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神不在意人类，但是神会眷顾向祂献上虔诚与乐趣的人。那些人对于神而言才是特殊的。”
莫斐是绝对不可能辩经得过安格的，可是莫斐比安格更接近于他们的神明。
他是真的知道神想要什么。
而且他是“神之沟通”，只要神不降下神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敢说有人比他更了解神明。
“你总不希望你过来一趟之后，回去宣布你们已经失去了神明的宠爱吧？”莫斐说道，“所以你先别回去了，来配合我吧。”
“至少，杀了我和被神所赞赏——这两样你总得拿一件回去交代吧？”
安格冷着脸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大厅。
“想好了给我发短信，你知道我的手机号。”莫斐在平板里，双手张开，作出呐喊状，看上去活泼开朗又可爱。
安格心说他又不是美少女，装什么？
安格自己都不装可爱。
珀尔一直跟在安格身后：“先生不打算等着主人过来吗？”
安格在走出房间之后，脚步略微一顿，在听到珀尔的话之后，他扭头打量了一下他。
“等？”安格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对面的门。
珀尔看了一眼他穿的裙子。
这一脚太豪迈了，他好像听到了安格裙子裂开的声音，不过没有真正裂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个人正坐在旋转椅上，翘着腿看着安格，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安格推开门的时候，他就正面面对着安格，好像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没有半点意外。
他在等着安格。
他料到了安格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亲自来找你了。”安格看着莫斐，眼神看上去像是想要把他掐死。
安格推开这扇门不过是灵机一动。
他本来是打算气冲冲地走掉的，可是在离开的前一瞬，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问题：莫理谨慎没错，但是他没有恐惧，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从头到尾都把安格算计在内。
他在掌控安格。
他十分自信。
莫理是个没有恐惧的人。
这几点结合在一起，不难让安格产生一个疑惑：这样的人真的会在遥远的地方隔空和他对话吗？
这个家伙恐怕就在这附近。
想到了这一点，安格就直接踹开了对面的门。
猜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说一声对不起。
他亲自给人道歉，那个人也应当觉得荣幸。
反过来，如果他能够抓住莫理的话，那绝对不亏。
他赌对了。
好消息，莫理的确就在这间房间中。
坏消息，他似乎也预料到了安格会灵机一动。
他注视着安格，就仿佛父母注视孩子一样。
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用贴近现实一点的方法来描述，那大概就是……
看到了不熟的垃圾长辈在家里对自己的工作指指点点，高高在上地散发着老登的气息。
“怎么，软蛋敢出来了？”安格不无讽刺地说道。
这话一出，他稍微有点后悔。
这话看上去更像是在耍脾气了。
该死的，他从头到尾都被莫理掌控者节奏。
莫斐歪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亲爱的，你骂人就像撒娇~”
安格的脸一下子绿了。
这下不像是老登了，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恶心了。
小剧场——
安格：不然呢？攻击你祖宗十八代？很容易一不小心把我自己祖宗也骂进去。
莫斐（思考）：诛我十族又何妨？
珀尔（本世界莫斐唯一十族）：我也要死吗？
莫斐：又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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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