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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说得轻松,做起来却是很难的。

“你是除了明光谁都不要吧。”成于归一针见血。

景玄度坦荡荡:“现在连她也不行。”

五年前是除了明光谁也不要,现在没有谁是例外,明光也一样。

“如果明光还爱你呢?”

“爱我又不一定要有所回应。”景玄度很是无所谓。

爱她又如何,不爱她又如何?

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成于归只是笑笑。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就好了。

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没有闹得太晚,吃顿饭热闹一下也没说转场的事情,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家加班就回家加班。

成于归厚着脸皮说要到景玄度家蹭住,因为惹恼了女朋友无家可归。

景玄度心知肚明。

什么无家可归,分明是想当知心妹妹。

“我分手了。”

上了车,成于归突然说。

眼里,闪着一点泪光。

景玄度惊讶得连车都没发动起来:“分手了?”

成于归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挑起自嘲的笑容:“没想到吧?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分手了。”

景玄度沉默,开车。

大不了她就带着醉鬼回家,客房还能睡人。

清吧,成于归直接要了不少烈酒。

景玄度受不了喧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掺杂在其中的说话声音是真的无法接受,轻缓调子的民谣刚好。

烈酒上桌,成于归拿起一杯大口喝着,眼角又有了泪光。

景玄度没劝她。

如果她认为喝酒是她现在需要的那就喝吧。

成于归醉成烂泥她也能带走。

“我记得你们请帖都发出去了吧。”

景玄度问她。

成于归眼里已经有了一点醉意:“还没有。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请帖还没有发出去。”

家里的面子还算是留了点,没有全都丢光。

“想说说吗?”

“你先让我喝完这杯酒。”

喝完一杯,成于归带着浅浅的醉意,用平和的语调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甚至和景玄度分手的时候大同小异。

坚决的分手,明确的理由。

“不喜欢我。”成于归眼睛有点红,“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

景玄度沉默。

她们请帖都做了,婚礼都安排好了,结果到头来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成于归往后仰:“这么一说,突然也没有多难受。”

就当错付了。

两个人坐在昏暗的角落,轻缓的调子依然在继续。

“再喝一杯?”

成于归摇头,又点头:“今天不醉不归,明天管她是谁。”

说着,她就又招来人点了烈酒。

景玄度只要了一杯橙汁,等着成于归喝高兴了把她带回去,照她今天这架势一会儿能不能走路都是一个问题。

“我去趟洗手间。”

低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景玄度心中叹了口气。

怎么在这种地方都可以碰见明光。

“你……”明光也有点傻眼。

怎么会在酒吧遇见景玄度?

明光还穿着黑色女士西装,勾勒出瘦削的身体轮廓。外套已经脱下,袖子略微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和一截手臂,脚下踩着双低跟鞋。

还是没学会穿高跟鞋吗。

景玄度往她鞋上扫了眼,下意识想着。

相比于明光的正式景玄度穿的就休闲得多,黑色的西裤,条纹白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散着,踩着平底鞋。

这么僵持也不是一回事,景玄度侧身让明光先过。

明光没动。

再这么站下去就妨碍到别人了,景玄度冷淡开口:“让开。”

“我想和你谈谈。”

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明光开口。

谈谈?

谈什么?

景玄度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我有话想和你说。”明光脸上的血色褪去些许,重复。

“我没心情和时间听。”

有些话五年前就该说给她听的,过了五年,景玄度不想听了:“明光,早在五年前就该说的你现在说给我有什么用?”

想复合,还是再把她的伤口撕扯开来,撒上盐再狠狠按压一下?

两个可能性她都不想遇到。

“景玄度……就几句话,听我说完行不行?”明光艰难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景玄度无意和她纠缠:“等我出来。”

明光乖乖让开。

她有许多话要和景玄度说,但是看景玄度现在的态度,她只能拣最重要的和她说,说多了她一定没有耐心听。

可是说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景玄度没几分钟就出来了,神情冷漠:“你要说什么?”

想说什么来着?

明光卡壳,急中生智:“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景玄度默认。

走廊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明光领着景玄度回了她的座位。

原来她刚刚就坐在自己背后。

景玄度坐下,双腿交叠,做出认真的倾听姿态。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明光紧张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玄度……”

和她冷漠的目光对上,明光改口,苦涩:“景玄度,我……”

“你是想回忆往昔?”景玄度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声音冷淡,“或者,问我能不能复合?”

确实想问。

但是明光了解景玄度,直接开口只会被狠狠拒绝,并且以后她可能都遇不见景玄度,即使明奶奶叫景玄度景玄度也会不留情面的拒绝。

“回忆往昔,我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她语气温和,话语却寒冷锋利,狠狠刺入明光心里,“你不是二十六岁,我也同样不是二十六岁。现在已经是五年后了。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包括她对明光的感情。

早在明光离开的那个月,她就彻底把和明光的那段过往放入盒子,上了重重枷锁扔在了记忆的角落尘封。

她不想去回忆,也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景玄度和她对视,缓缓道:“五年前你不给我的解释,到今天给我有什么用?”

解她心结?她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也不影响生活,解不解能有什么区别?

“至于复合,”她俯身,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