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脾气是真好。要是我被人这么抛下一走了之，又厚颜无耻回来求和好，我怎么也要扇几个耳光，再告诉她不可能。”
“那是过于在意的表现。”
景玄度将挑好的菜放进购物车，波澜不惊地说道：“报复行为容易促进过快复合。”
“那说明你还是考虑过复合。说说，什么理由能让你接受复合？”
“安立雪用什么理由能复合？”景玄度很是平和地询问。
“那当然是没有啊，她都不顾情面，直接撕破脸了……不对，在说你的事呢，你提她做什么？”
成于归恼怒道。
“你在迁怒她，于归。”景玄度声音没什么波动，始终在认真挑选食材，“虽然我确实考虑过复合的可能性。”
成于归非常敏锐，即使景玄度不理解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蛛丝马迹，她也确实是考虑过。
考虑过？
原来如此。看来她难了。
成于归立刻明白了景玄度的意思。
考虑过了，反而会更谨慎对待突然回来的明光。她现在不该继续打趣景玄度了，她应该同情明光才是。
“当初她约我的时候，我其实挺惊讶的，约的地方不远，我没什么事可做就去见了她一面。她比以前会穿搭，给人感觉就一个词，闷闷不乐。”
成于归给她分享起了她见明光的那一面：“她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喝得面不改色。以前我去你家蹭饭的时候冰箱里都是什么啊，我想想，气泡水，果汁，还有酸奶，偶尔能见到两瓶牛奶。”
景玄度默认。
她记得没错，有一部分还是成于归作为蹭饭的回报买的。
“就这么一个喜欢甜的人，在我面前喝完了那杯冰美式。我想她可能要跟我诉苦博取我同情，结果她只是特别礼貌问我能不能给她你的联系方式。很直白，没跟我绕圈子，我原本都做好听她讲故事看她哭的准备了，等她卖惨我那杯咖啡就直接泼她，那么冷静又有礼貌反而不好下手。”
冰美式？她现在连酒都会喝多，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景玄度没接话。
“你说我迁怒她，也没错。我当时想做错了事怎么有脸回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的号码又没换，通过我联系你算什么事。”
景玄度轻描淡写地说：“忘记什么时候把她放进黑名单了。给你添麻烦了。”
成于归嫌弃她的客气。
算什么麻烦，只是去见了好友的前女友一面，真要追究也是她的错，轮不到景玄度说给她添麻烦。
“也难怪会想通过我联系你，你基本不接陌生号码。”
景玄度笑笑：“这些食材够吗？”
成于归一抬头，结果又瞧见了对面柜台正在专注挑选的明光。
以前的明光是会随意套个T恤出门的，而且多数有些褪色，现在她穿得颇为成熟，只延续了一贯的简单，几缕发丝垂过侧脸。
“够了。”
景玄度又挑起了水果：“早上提起酸奶那么心虚？”
“还不是以前看过明光非要喂你酸奶，你明明不爱喝，却次次都尝一点，我看得牙都要被酸倒了。”
成于归颇有怨念：“你是不知道以前你们多甜，我每去蹭一次饭就受一次伤害。”
她都快忘了。
景玄度仔细回想，确实是有这件事：“如果我不尝，她觉得自己在吃好吃的却没分给我，会心虚。”
一杯酸奶而已，有必要吗？
成于归很是不解：“你们没到需要计较一杯酸奶的地步吧？”
“她说她不会因为我不偏好，就理所当然独占。”
景玄度将提子放进购物车，望向刚刚余光发现的人：“不是酸奶的问题。我在饮食上没有特别偏好，她会找来各种菜谱研究，变着花样给我做，找我能多吃两口的菜……”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明光喜欢吃辣，可她很少给自己做，因为我最多会尝一口捧场。你来的时候，是她吃饭最像自己的时候。”
她每次都尝那杯酸奶并非在刻意秀恩爱，是因为她不尝会让明光也不能高兴地喝完。
酸奶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明光却真会因为饮食而感到高兴。她喜欢的气泡水，买的那些饮料景玄度偶尔也喝，她喝得多一些的饮料总是悄无声息占据更多的位置。
所以，并非酸奶的问题。
“她对自己也太差了吧……”
成于归嘴角抽搐，小声地说道：“想吃什么吃啊，你又不会不让她吃，我估计你还会偷着给她买更多……”
至于口味，根本不是问题啊。景玄度口味偏向清淡，那做两道一人一道，多合理，何必少吃甚至不吃？
“给她买一套衣服能抱着哭，哭完还故作凶狠命令我不许多买，你让我多给她买酸奶？”
怕是能直接把酸奶供起来。
成于归第一次听说：“那你们这么爱……”
买两件衣服都要抱着哭，要感动到什么地步？
话没刹住，景玄度听见自己在叹息。
为什么突然分开了，又为什么回来找她了？
她是个温柔的人，对自己吝啬，无论是谁被她爱大概都会过得不错，何必找她复合，继续委屈自己？
很难理解这个问题，和明光的选择。对她来说明智选择是放弃她，然后再去尝试接触别人。
“你这么一解释，听起来你们的过往真是更甜了，甜得我牙疼。”成于归揉着脸侧，“我下次不说她出去玩了一圈还觉得你最好了。我说她新欢不如你爱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
“嗯，也对，听着像是你不如谁一样，我们景大小姐长得好看，性格好，讲道理还会宠人，放弃你绝对是明光眼瞎。”
成于归想象了下如果她的恋人像明光会怎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人说着说着去排队结账，身后明光视线追着景玄度，直到货架阻隔视线。
她装模作样挑选食材，本意是想偷看景玄度，还在想晚上外卖点什么。
不过……
她选了两盒排骨。
今天自己做饭吧。明天同样没什么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