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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立储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肃立无声。

陈渝一身十二章纹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中,身姿挺拔,眉眼冷肃。

帝王低沉的声音透过玉阶,清晰传遍大殿每一处:“今日朝会,朕有一事,昭告天下。朕十九岁那年,登基未久,朝局动荡,奸佞潜伏,宫闱多艰。彼时皇后尚在闺中,与朕早有婚约,身怀龙裔之际,险遭构陷,为保腹中骨肉,只得隐秘离宫,诞下皇子之后,为避灾祸,将孩儿托付于忠义之士,寄养民间。”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旋即又被帝王威压慑得寂然无声。

陈渝语气平缓,无半分波澜,却字字掷地有声:“如今,天下安定,皇后正位中宫,朕流落民间六年的长子陈昱归,亦已寻回。”

他目光扫过群臣,径直开口:“内阁首辅谢芸。”

谢芸出列躬身:“臣在。”

“朕命你为东宫太傅,教导太子陈昱归。”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起了微声。一位老臣出列躬身:“陛下春秋鼎盛,如今骤然立储,恐过于草率……”

另有几人纷纷附和:“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陈渝面色微沉,语气冷硬,不容半分置喙:“皇后体虚,难以再孕。朕此生,不复另立妃嫔。立储之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百官噤声,再无人敢言。

养心殿偏殿内,陈渝刚一推门而入,一只白瓷茶盏便带着风声迎面砸来。

“哐当”一声,瓷盏擦过他肩头碎裂在地,热茶溅湿龙袍。

沈昕杰立在殿中,眼尾通红,声音哑得发颤:“陛下好本事,连儿子都凭空变出来了。”

陈渝平日里那股帝王威仪半点不剩,只垂着眼,喉结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昕杰声音又涩又沉:“你昭告天下说他是你的儿子……这些我不管。可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吗?”

陈渝心口猛地一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他,践踏他。”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陈渝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阿宝仰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异常坚定地看着沈昕杰:“沈哥哥,我愿意。”

他往前站了半步,像个小大人一样护在沈昕杰身前,声音又脆又认真:“当了太子,当了未来的皇帝,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我才能护住沈哥哥。”

沈昕杰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他别开脸,指尖微微发颤,“你们两个,都出去。”

阿宝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陈渝,陈渝朝他极轻地眨了下眼,示意他先退出去。阿宝抿了抿唇,轻手轻脚转身。

阿宝刚迈步走出偏殿,陈渝几乎是立刻回身,抬手合上殿门,落锁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清。

不等沈昕杰回头,他快步上前,长臂一伸,从身后牢牢将人圈进怀里,紧紧抱住。

沈昕杰下意识要挣开他:“放开……”

可陈渝臂力极稳,半点不肯松。下一秒,他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了下去。

不等沈昕杰起身,陈渝便跟着倾身靠近,将他圈在床榻与自己之间,声音又低又软:“昕儿,等阿宝长大了,我们就远走高飞,好不好?”

沈昕杰倔强地别过脸,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陈渝沉沉叹了口气,退后一步,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这些年我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早年跟着父皇在边关打仗,伤都留在了骨子里。登基之后,日日埋在奏折里,昼夜不休,早就熬空了……”

沈昕杰缓缓转头看他,他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陈渝腰间,顺着衣料往下,竟直直触到了他紧实的腹肌。

“放你妈的狗屁。”沈昕杰面无表情,语气不带波澜。

陈渝被骂也不恼,反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道:“朕有隐疾,生不了。”

沈昕杰半点不惯着他,冷冷道:“我现在就让陛下梦想成真。”当即抬腿,朝着陈渝下身狠狠踹去。

陈渝堪堪侧身躲开,满脸无奈,“若不是朕心狠手辣,杀过头了,何至于让才六岁的阿宝,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江山,就要困在这深宫牢笼里……连一点自在的日子都过不上。”他的语气越发委屈。

沈昕杰翻了个白眼,彻底受不了他这跟精神分裂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陈渝,能不能正常点。”

“昕儿,这是第二次了……”

沈昕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挑眉道:“反正你又没一堆嫔妃,还白捡了个儿子,怕什么?”

不等沈昕杰再开口,陈渝猛地俯身,大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摁在床榻之上,身形牢牢压住他,周身的帝王威压尽数散开,再无半分方才的委屈模样。

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昕杰的,呼吸灼热,声音压得极低:“朕怕昕儿会后悔。”

话音刚落,陈渝微微低头,克制又郑重地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浅尝辄止,像一片羽毛落过。

唇瓣间那点轻浅的触碰刚要散去,沈昕杰抬眼,直直撞进陈渝盛满动情的墨眸里。

他心头一软,再无半分疏离与倔强,抬手径直摁住陈渝的后脑,微微仰头,唇齿相依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缱绻。

陈渝被沈昕杰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得心神一颤,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定,摁在床榻两侧的手缓缓收回,轻轻托住沈昕杰的后腰。

沈昕杰眼神迷离,眼底漾着浅浅的水光,他的指尖轻轻勾住陈渝垂落的发丝,缓缓缠绕在指腹。

“陈渝……我讨厌你……”

明黄床帐垂落,便将天光彻底隔在外面。

暖昧的氤氲漫过床榻,缠着手腕相触的温度,绕着发丝纠缠的弧度,从日影西斜,一点点熬到夜幕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沈昕杰手垂榻边,趁着力气想悄悄逃开。刚一动,脚踝便被陈渝一把扣住,轻轻一拽,又被拉回帐中暖意里。

晨光微亮,沈昕杰累得浑身发软,发丝散乱,睡得沉极了。

陈渝含笑卧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对外头轻声吩咐:“今日早朝免了。”

说完便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往内殿浴池走去。

暖雾缭绕中,陈渝把人揽在怀里,指尖轻柔地为他清洗,唇瓣却没闲着,一路落在他额头、眼尾、脸颊、颈侧,细细密密吻了个遍。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心满意足地低喃:“我爱你。”

沈昕杰困得睁不开眼,只软软靠在他肩头,连哼唧都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