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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徘徊云髻影,的烁绮疏金

沈妙容接过了水仙花做的河灯,指尖轻抚花瓣,水仙花瓣清透脆弱,沈妙容将花灯递还给了小女孩。

女孩面上闪过一瞬的失望,但随即,沈妙容开了口:“你们的灯我全都买下了,我再多付你们一些钱,劳烦你们将河灯都放了,我们就站在桥上看,如何?”

小女孩听后欣喜不已,马上便应下了,母女两人连连道谢,收下了萤烛递来了钱,母女俩人便开始往河中放灯。

一众人移步到了不远处的桥上,陈昙蒨看着河边埋头放花灯的母女,开口道:“妙容总是格外的宽厚仁爱。”

沈妙容收回了目光,看向陈昙蒨道:“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如今百姓生活不易,我既然富足,便愿帮他们几分,子华为官爱民,日后必有更好的前尘,今日的买下花灯就当是为我们夫妻祈愿,愿我们未来之路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四目相对,陈昙蒨唇角轻勾,回道:“我必不会让妙容的愿望落空的。”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沈妙容并没有驻足之意,最后看了河边眼满脸喜悦的母女,轻拉陈昙蒨的小臂,道:“我们走吧。”

待那对母女再抬头看去时,桥上已无几人身影。

时间较晚了,街市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两人也不好太晚回府,马车在清和楼附近,两人逛了一圈正好回到清和楼下。

正欲离去之时,正巧碰到从清和楼里出来的顾昌君。

“真是巧啊,我最近怎么常见你们夫妇,好似三个在过日子似的,”顾昌君调侃道,行至两人身前,看到沈妙容手中的螃蟹灯,微微挑眉,“哟,这个小玩意倒是精巧。”

“是啊,我看着也是非常喜欢,”沈妙容控制着螃蟹灯挥舞了一下爪子。

“不错,”顾昌君目光转向陈昙蒨,“这次还算可以,看来也不是只会惹人不快。”

陈昙蒨开口淡淡道:“不劳顾夫人费心,我对自己的夫人自然是全心全意的,时候不早,我们要回府了,顾夫人也该回了吧。”

顾昌君对陈昙蒨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转向沈妙容时又是一副笑脸:“妙容,今日时候不早了,隔日再来我的园子里闲谈吧。”

说罢便转身走向一边的马车了。

沈妙容看向陈昙蒨,笑道:“子华不要介怀,昌君就是这样的性子。”

“我明白,”陈昙蒨回道。

两人也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回府的时候有些晚了,侍女在前面提灯引领路,环境较为昏暗安静的时候,沈妙容手里的灯倒是更显得精致可爱了一点。

沈妙容轻笑出声,引得陈昙蒨侧目。

陈昙蒨开口问道:“这般高兴?”

沈妙容点了点头,回道:“是啊,和子华夜游上元灯会,我自然是高兴的,只盼日后这样安稳的日子再多些,那便更好了。”

“妙容与我,自然会永以为好。”

两人回到卧房,推门而入,正欲更衣,便见梳妆台上放了一套精美的镶金嵌宝首饰,其中的黄金彩碧玺花环格外夺目。

如今女子常佩戴步摇,少见这样的花环,一套首饰本没什么,沈妙容自小锦衣玉食,置办的首饰珍宝堆积如山,比这套贵重的首饰比比皆是,但这套首饰样式独特,可见陈昙蒨用心,倒是难得。

“子华真是叫我惊喜,好别致的花环,”沈妙笑道,将目光从嵌宝花环转向了陈昙蒨。

见沈妙容欢喜,陈昙蒨便也觉得高兴,说明道:“前月宴会,见你折花枝为环作为装饰,格外美丽,便想着让匠人做个特别的花环,镶金嵌宝的花环夺目耀眼,与你正相配。”

听闻这套首饰的来历,沈妙容心下微惊,没想到自己随手折枝为环便被记下了:“子华真是有心了。”

沐浴更衣后,两人躺于床榻之上闲话,陈昙蒨将沈妙容圈揽在怀中,开口道:“再过些时日叔父便要动身了,我也要做好准备,会有些繁忙,恐不能常常陪你。”

沈妙容之间绕着自己的长发,听闻此言,觉得好笑:“子华能为叔父大计多助力便是好的,我又不是幼童,哪里需要人时时陪着?恐是有些人自己舍不得。”

陈昙蒨轻托起沈妙容的手,轻抚指节,语气缱绻:“是我舍不得妙容,想要妙容陪着我。”

“既如此,那我便不想理你了,免得子华分心,快休息吧,”沈妙容轻笑回应,抽回了手。

手上突然一空,陈昙蒨微微一滞,随即将本圈揽着沈妙容肩膀的手移至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故作委屈伤心模样道:“夫人这样心冷,舍得让我神伤。”

沈妙容就这样措不及防的跨坐在了陈昙蒨的身上,为稳住身型,手撑在了陈昙蒨的结实的胸肌上,四目相对,眸光潋滟,又见陈昙蒨这样的神情,顿觉有些不妙,只好道:“适才我说的是玩笑话,子华未免也太认真了,快放我下来吧。”

此时的陈昙蒨怎会让她如愿,手掌轻抚过沈妙容的腰,引得沈妙容腰上一阵酥麻,下意识的微微俯身,便被陈昙蒨拉入了怀中。

陈昙蒨轻勾唇角,不紧不慢道:“恐怕是不可以哦~”

“陈……”

沈妙容话未出口,便被热烈的吻堵了回去,想说的本就不是什么要紧话,气息交缠之间,那些话也消散了。

“怎么了?妙容想说什么?”陈昙蒨微微挑眉,故意问道。

沈妙容想了想,笑道:“我是想说,陈子华真是过分。”

“是吗?不过我觉得,明明是沈妙容更过分一点,”陈昙蒨拉着沈妙容的手放在了心口,“应当是世上最霸道的人了,不然我怎么满心满眼都是你呢?”

手被压在心口,平稳有力的心跳传向手心,莫名让人觉得心安,但沈妙容还是评价道:“油嘴滑舌的,男人的话最是不可信的。”

“妙容怎知不可信?难不成在何处金屋藏娇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勾勒陈昙蒨的面容,又稍稍用力的戳了戳陈昙蒨的脸,调侃道:“陈子华,你一定是世上最会拈酸吃醋的男人。”

“那自然是因为你是世上最难能让人拈酸吃醋的女人,旁人的人可不能让我这样挂念。”

既已如此,春至人间花弄色,此夜风雨骤。

年节已过,事情仍然不少,陈伯宗渐渐能连着学人说几个词了,沈妙容便开始着手安排教导启蒙的人,本想请在书院读书的书生,但终是不满意,开蒙的先生不好是有太多想法的人。

斟酌许久,还是选了两位德行端正的女夫子,两人原本就是沈府中教养幼年公子小姐的,让她们教养陈伯宗开蒙,沈妙容也放心。

两位女夫子前来拜见沈妙容时,沈妙容赐了不少的赏钱,沈妙容本就是她们的旧主,又受这样丰厚的赏赐,两人欢喜的很,做事也自然不敢不尽心。

眼看着着到了一月初,沈妙容已经准备好送彭思度和钱春鸢去陈昙顼身边了。

送离两人的前夜,沈妙容最后去看望了彭思度一次,两人对坐相谈。

沈妙容开口提醒道:“近些时日外头不大太平,你们出行我安排了护卫,但还是要多加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多谢夫人提醒,妾明白了,”彭思度应答着,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神色。

明白彭思度最大的担忧,沈妙容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平安抵达之后,柳夫人会安排好你们的,不必担忧孩子的事,柳夫人她已经有了身孕,她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听闻此言,彭思度略略一惊,但又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内心稍微安稳了些:“柳夫人是有福之人。”

“你们的事分明了,柳夫人出身皇室,颇有涵养,不会为难你,我只怕钱氏不忿,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彭思度抬眸道:“夫人吩咐的事,我会尽心的。”

见如此,沈妙容浅笑道:“你是个聪明的人,前路必定长远。”

“借夫人吉言。”

第二日一早,沈妙容吩咐烔儿将两人送上了离开的马车,送离了两人,沈妙容真是替柳敬言为难,彭氏为了自己的孩子可能会消停些,那钱氏可真是不是个省事的,她又刚刚有孕,经不起劳累。

不过自己与柳敬言相隔两地,沈妙容想帮她,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尽量注意她那边的动向,但说到底,事情如何处理还是得看柳敬言自己的意思。

陈昙蒨渐忙,沈妙容又没什么事做,便觉得无聊,虽能与陈羽柔聊天,但她的性子实在是不合沈妙容的心意,两人聊天并不算轻松,反叫两人都觉得有些累。

“小姐,这是新采的山茶花枝,您快瞧瞧。”

正烦闷时,烔儿抱着一捧山茶花推门入室,欢喜的跑到沈妙容面前展示。

“花开了呀,”沈妙容面露惊讶,她今日没有去庭院中闲逛,开花也就一夜之间的事,昨日菡萏,今日便盛放了也是寻常。

一旁侍奉的侍女极有眼色,手疾眼快的拿来了一个空的瓷瓶,烔儿将花枝插在了花瓶里,沈妙容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花瓶放到自己的身边来:“快过来坐吧。”

“是小姐。”烔儿抱着花瓶坐到了沈妙容身边,一同调整花枝的形态。

如今的天气还是不大暖和的,许是烔儿刚才在外头,身上带着些冷意,加上冰冷的瓷瓶与带着露水的花枝,一凑近让沈妙容觉得莫名的有些冷意了。

沈妙容笑说道:“瞧瞧这一身冷气,这样冷的天气,昨夜还下了雨,何必去折枝呢?”

烔儿一脸笑盈盈的模样,甜声回道:“小姐都说了外面冷,却又有这样好的景致,哪里能让小姐在外面冷冰冰、湿漉漉的,我便想着把花带到室内来,让小姐舒舒服服的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