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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意乱情迷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窗棂上,连窗外的虫鸣都噤了声,只有客厅的壁钟在寂静里敲着单调的节拍。

周茜站在周泽房间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指甲缝里嵌了点墙皮。

她抬眼,眼底的冷淡像结了层薄冰,“周泽,她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配不上。”每个字都轻,却像小石子砸在周泽心上。

周泽的脸瞬间白了,他慌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伸手就攥住周茜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灼热几乎要烫穿她的衣袖。“茜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喜欢她,见不得她答应程辰司,就跟杜姜妍合伙?”周茜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只剩喉咙里的发紧的涩意,“喜欢可以说,可你为什么要用这么脏的手段?”她甩开他的手时,腕上立刻红了一圈,像道丑陋的印记,就像他们之间突然裂开的缝,再也补不上了。

多讽刺啊。她的亲哥哥,那个小时候会把糖藏在口袋里给她的人,那个看着她和林清一从小玩到大的人,居然会在她们背后捅刀子。周茜觉得喉咙里堵着团滚烫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疼。

周泽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眶红得吓人,像只做错事的困兽。“茜茜,对不起……我刚答应杜姜妍就后悔了,可我拉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发颤,指尖蜷了蜷,像是想再抓点什么,又无力地垂下去,“我就是……受不了她跟别人,我没有办法看着她跟程辰司在一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她,我们一起长大的……”

“你也知道我们一起长大,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讨厌杜姜妍!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把清一牵扯进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周茜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手里还捏着玻璃杯,手一抖,杯子“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透明的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弹到她的脚踝,划开道细小红痕,疼得她倒吸口凉气。可她没顾上,只是死死盯着周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

周泽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尾滑下来,砸在地板的玻璃碴旁,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对不起……”他只能重复这三个字,像句苍白的辩解。

这时,走廊里传来拖鞋走动的声响,周母揉着眼睛走过来,睫毛上还挂着困意,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她扫到地上的玻璃碴,眉头立刻皱起来,抬手就往两人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周茜的身子晃了晃。“大半夜不睡觉你跑来你哥房间吵什么?还摔杯子,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周茜的肩膀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不关茜茜的事,是我……”周泽想解释,话没说完就被周茜打断。

周茜盯着周泽,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别让清一知道这件事,否则——”她没说下去,但眼底的警告足够清晰。说完,她转身越过周母,脚步没停,直到自己房间的门“砰”地关上,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背靠着门板滑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钝疼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紧紧咬着拳头,指节泛白,把哭声死死堵在喉咙里,只有肩膀在不住地颤抖。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床尾投下片模糊的光晕,像块洗不干净的污渍,就像杜姜妍踩在她脸上,那些黏腻的触感,怎么搓都搓不掉。

她哭了多久?直到喉咙发哑,连打嗝都带着哭腔,才渐渐平静下来。

昨晚被杜姜妍欺负时,她只觉得愤怒,想着下次一定要还回去;可今天知道周泽也参与其中时,她只觉得心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想起昨晚的噩梦:肮脏的东西粘在她左脸上,像生了根似的,还有蛆虫在皮肤下游走,她拼命搓着脸,直到皮肤发红发疼,却什么都搓不掉。她从梦里惊醒时,一身冷汗,光着脚跑到洗手间,挤了一大坨洗面奶,反复洗了好几遍左脸,直到抬头看见镜子里干干净净的自己,才惊魂未定地回到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周泽,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程辰司刚踏出电梯,就看见**扒着办公室的门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嫌弃:“傻笑什么?”

“老大!秦副总回来了!”**的声音都带着雀跃。

秦锐昭?程辰司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锐昭斜靠在他的办公椅上,腿搭在桌沿,身上穿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腕上还戴着串椰壳手链,活像刚从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程辰司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秦锐昭晒黑了两个度的脸,眼底多了点笑意。

秦锐昭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笔帽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懒洋洋的:“您老人家忙得脚不沾地,我一个小小的副总,哪好意思打扰?”

程辰司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嘴角勾着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锐昭接了烟,眉峰一挑,用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两人默契地往阳台走。程辰司的阳台正对着市区的中轴线,站在这儿,半个城市的灯火都能收进眼底。

秦锐昭吐了个烟圈,烟圈在晚风里慢慢散开,他由衷地叹道:“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国外待了一年多,天天对着洋快餐和听不懂的方言,他早就憋坏了。

程辰司吸了口烟,目光落在远处的霓虹上,语气平淡:“黑了很多。”

秦锐昭:“……”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废话!国外的太阳恨不得把人烤化,你去待一年试试,保准比我还黑!”读大学时,他就总被程辰司压一头,程辰司成绩好、长得帅,连女生递情书都先给程辰司。明明他也不差,却总像片衬托鲜花的绿叶。

程辰司被他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辛苦。”

秦锐昭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声音压低了些:“今晚去酒吧?就当为我接风,来不来?”

“死性不改。”程辰司失笑,却没直接拒绝。

秦锐昭摊摊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对了,**说你结婚了?”

“嗯,不久前。”程辰司望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暗了暗,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锐昭手里的烟顿了顿,惊讶地看向他:“那你钱包那位呢?你不等了?终于舍得放下了?”他跟程辰司是大学室友,两人玩得来,程辰司什么都愿意跟他说。

“是她。”程辰司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砸在秦锐昭心上。

秦锐昭猛地咳嗽起来,烟蒂都掉在了地上,他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勉强顺过气:“你说什么?!”

程辰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秦锐昭捡起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重新点燃了一根,眼神难得正经起来,他看着程辰司,“你这样很吃亏,万一她还喜欢那个人,等哪一天他回国了,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程辰司没想过。也许会让它顺其自然,或者使上一些手段……再次遇上她,他再也不想放手。

可秦锐昭的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一年的同桌情谊,怎么比得过周泽和林清一从小一起长大的陪伴?他捏着烟盒的指尖,不知不觉把烟盒捏皱了。

“话说,你情敌到底是谁?”秦锐昭又起了八卦的心思,“能让你吃瘪,我倒要听听。”

程辰司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周泽。”

秦锐昭又被烟呛了一下,这次咳得更厉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我靠!周泽?!”惊讶过后,言归正传,吊儿郎当的秦副总又开始损人:“平心而论,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会选择周泽”

程辰司皱起英气的眉,轻烟在两人之间缭绕,“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正因为是你兄弟,所以才劝你,万一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捞到,亏死你,况且,好像有小道消息说,LIN的那位副总把钱还回去了,那你?”

程辰司没说话,只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黑眸里的光暗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那种不用想太多、不用纠结的感觉,真好。“今晚老地方见。”

夜色渐深,林清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菜已经凉了第三次。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半了,程辰司还没回来,电话打过去,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

她叹了口气,盛了碗饭,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她坐在钢琴凳上,面前摊着歌词本,笔尖悬在纸上,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心里总惦记着程辰司,怕他出什么事。

十点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清一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可等了几分钟,也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反而传来电子锁机械的女声:“指纹错误,请重试。”

**扶着醉醺醺的程辰司,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门的密码,指纹还一直识别不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拖着个醉鬼在门口干着急。

隐隐听见好像是**的声音。

她打开门,就看见**扶着醉醺醺的程辰司,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嫂子!可算开门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语气里满是感激。

林清一连忙走过去,从**手里接过程辰司,他身上的酒气很重,几乎要把她包围,她扶着他的胳膊,只觉得他的身体滚烫,脚步虚浮得厉害。“麻烦你了,这么晚还送他回来。”

“应该的嫂子。”**挠了挠头,转身走了,心里却在嘀咕:刚才在车上,他还吐槽老板喝这么多,现在看来,老板也是有心事的。

林清一把程辰司扶到沙发上,他立刻瘫了下去,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闭着,眉头却皱着,像在做什么噩梦。

想起下午遇上的杜姜妍,在这件事当中阿司是最无辜的一个,偏偏因为她喜欢他而被卷进来,她爱怜地抚了抚他拧起的眉心。

本来打算今晚跟他好好聊一聊过去的那些事的,她特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因为他的缺席,菜原封不动地放进了冰箱里。

叹了口气,算了,等他酒醒再说吧。

转身走进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轻轻帮他擦脸。毛巾碰到他的脸颊时,他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她又帮他擦了擦掌心,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她转身想把毛巾放回卫生间,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程辰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林清一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程辰司拉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压在了沙发上。程辰司的脸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的脸上,痒得她心慌。

黑眸里布满血丝,像受伤的兽,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的委屈和不安,让她心头一紧。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乱飘,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摆,指尖都在发抖。毛巾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被两人的呼吸声盖过了。

“他有什么好?”程辰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不是真的比不上他?”

林清一的呼吸瞬间滞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指尖冰凉。他又把她当成别人了吗?

她还没回过神,程辰司的唇就压了下来。他的唇很烫,带着酒气的苦涩,还有点粗糙的触感,蹭得她唇瓣发疼。林清一僵住了,不知所措地承受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想在他醉酒的时候,被当成替身。

程辰司的动作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理智像被酒精冲垮的堤坝,一点点流失。

林清一的挣扎像羽毛,不仅没让他停下,反而让他更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

忽然,一滴泪从林清一的眼角滑下来,落在她的颈脖上。程辰司的唇正好碰到那滴泪,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急促地喘着气,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心脏的剧烈跳动,像在挣扎,又像在痛苦。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