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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救治

随后再次拿起布卷,一只手拉住一端,另一只手拿着布卷穿过冯青青的后腰下面,松开布卷后把手抽出,再从冯青青腰的另一端将布卷拉出来。

这样反复在她腰上缠了几圈,直到布卷用尽,才将绢布两端缠绕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结,将布块牢牢固定在伤口上,防止药膏脱落。

墨夷泠又将手指轻轻搭在冯青青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起初脉搏微弱而杂乱,过了一会儿,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墨夷泠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欣慰。

之后,墨夷泠喊上轻梦,二人分工合作,又给冯青青身上其他深深浅浅的箭伤一一擦拭、上药、包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盆盆染红的血水被接连送出房间,门外的慕容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着急,他的眼中更多了一丝对墨夷泠医术的好奇。

不同的是,落南的眼底,则藏着一两分难以言说的冷静,还低垂着眸光,在思考着什么。

墨夷泠走到桌前,提笔蘸墨,迅速写下一张药方。

纸上字迹清隽有力,每一味药材都标注得精准详尽,既有活血生肌的主药,又有安神固本的辅材,兼顾了疗伤与补元。

“落南,你速去抓药,不可有半分差错。”

她将药方递过去,语气郑重。

“煎药时要用文火慢熬,先武火煮沸,再转小火煨够一个时辰,切记不可中途添水。”

落南接过药方,微微颔首:

“行。”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

天上挂着的那轮弯月悄悄沉向西山,银辉渐渐淡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白,随后染成橘红。

旭日如丹砂般缓缓升起,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满地狼藉与床边忙碌的身影。

不知不觉中,已忙碌到天光大亮,冯青青身上深浅不一的箭伤与刀伤都已一一包扎妥当。

墨夷泠和轻梦对视一眼,都长长舒了口气,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去找件衣服给青青换上吧。”轻梦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说道。

墨夷泠随之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再说话。

轻梦在屋内扫视一圈后,视线最终停留在床尾处的梨木衣柜上,柜门雕花精致,纹路清晰。

她径直走了过去,指尖触到冰凉的柜门上,轻轻一拉,柜门“吱呀”一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青绿色衣裙,从浅碧到深青,从素面绢布到绣着暗纹的锦缎。

款式虽有长短宽窄之分,颜色却无一例外都是青色系,层层叠叠挂在柜中,像是藏了一整个初春的竹林。

这人竟如此偏爱青色?

轻梦微愣,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再多想。

随手取下一件素雅的浅青罗裙,关上柜门,转身走回床边。

轻梦和墨夷泠两人小心翼翼地配合着,避开冯青青的伤口,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换下来的那件青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布满了刀剑划开的破口,边缘还沾着尘土与草屑,破烂不堪。

轻梦随手将它扔在地上,那抹暗沉的血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又是一天一夜的连轴忙碌,墨夷泠早已疲倦不堪,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撑着桌子起身,想要走到桌边喝口水,刚迈出一步,便发觉双腿早已麻木,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身后的轻梦见状一惊,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墨夷泠却堪堪稳住身形,向后挥了挥手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无妨,只是腿麻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慕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

“药煎好了,里面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你们进来吧。”轻梦回应道。

话落,慕容立马推开门,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躺在床上的冯青青身上,见她还活着,便也没有别的忧虑了。

他端着一个黑漆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深褐色药汤,快步走了进去。

落南跟在后面,进门后还顺手轻轻关上了门,避免屋外的嘈杂惊扰。

到了床边,轻梦接过落南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然后坐到床沿,拿起药碗和一把小巧的白瓷勺。

她用勺子在药碗里轻轻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药汤。

先放到唇边吹了吹,待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冯青青嘴边。

轻轻扬起勺柄,药汤顺着她微张的唇角缓缓流入腹中。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耐心地喂着药。

偶尔有几滴药汁不慎从嘴角溢出,轻梦便立刻放下勺子,拿起冯青青枕边的素色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干净,再继续喂药。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人。

落南则站在一旁,抱着胸一动不动,冷眼旁观。

慕容则摇着手中的素面折扇,倚在门框上,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只是折扇摇动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墨夷泠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驱散了些许倦意。

一碗药很快便见了底,冯青青的脸色似乎又恢复了些许血色,不再是之前那般毫无生气的惨白。

轻梦放下药碗和勺子,起身走到桌边,在墨夷泠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啜饮着。

此时落南低头,无意间瞥见了地上那件满是鲜血的青衣,让人不易察觉的瞳孔微微一颤,随后,便迅速收了神色。

此时,慕容忽然开口了:

“昨晚打斗时,我看到了你们用的武器,都很特别。”

“尤其是你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落南,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落南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吧,或许是夜色太黑,你看走眼了。”

他不自然地走到轻梦旁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杯壁的凉意也无法平复他此刻的心神。

“没有。”

慕容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我绝不会看错,你那弓周身泛着柔光,还能分化出无数箭影,并非寻常武器。”

他说着,兴冲冲地走到桌旁坐下,四人正好围坐一桌。慕容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我自小便向往江湖,对各类奇门法器更是痴迷不已,可惜我爹偏是个做官的,非要逼着我学那些四书五经,考取功名。”

“外人都传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起初听到这些流言,我还气个半死,后来也就渐渐不在乎了。”

话音刚落,他便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封面泛黄,上面用篆书写着:

《千古法器录》五个大字。

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

“你们看,这本典籍是我偶然所得,上面记载了好几万年来万族中的奇法异术,还有五花八门的法器,可有趣了。”

墨夷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肘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听着慕容侃侃而谈。

轻梦和落南对视一眼,脸上并未表现出特别的表情,只是落南藏在桌下的手,指尖已用力地揉在了一起,关节微微泛白。

慕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我觉得啊,千古以来,最最最厉害的法器,就是断殇!”

“断殇”二字一出。

墨夷泠、轻梦和落南三人同时顿了一顿,神色各异。

落南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慕容并未察觉三人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

“就是那个在万年前失踪的主神,决忧神君风栀宁的法器,名唤断殇。”

“书中记载,这断殇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随意变换形态,普通形态似镯状。它与决忧神君神识互通,其承载的灵力,即便是许多大族人修炼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甚至就连创世神君的血玉圣剑都比不上呢。”

他说得绘声绘色,眼中满是向往。

忽然,慕容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我记得书中说,决忧神君好像是创世神君命格的转世!”

“世人都说创世神君乃是不死不伤之身,原因就是她炼化了两缕护主神力,一缕护体,一缕护心,这神力世间无人无物可破。”

墨夷泠饶有兴趣地追问:

“那为什么最后创世神君还是陨落了?”

慕容皱着眉头想了一小会儿,才缓缓说道:

“好像是因为这护体神力只有神君本人心甘情愿才可破。当年为了镇压世间的负面势力,创世神君甘愿自爆元神,才换来了万族的安宁。”

他顿了顿,又满脸疑惑地说道:

“按理说,决忧神君作为转世,应该继承了这两缕神力,早已是世间最强的存在。就论她少年时的功力,便已经深不可测,怎么还会失踪下落不明呢?”

“难道是被歹人暗算了?可这也不可能呀,谁能伤得了拥有护体神力的决忧神君?”

墨夷泠听后,注意到了落南神色的异常,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