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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断殇

对面的落南脸色愈发不自然。

一只手握着茶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另一只手藏在桌下,搭在腿上,微微有些颤抖。

一旁的轻梦敏锐地注意到了落南的不对劲,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正发抖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轻梦的眼神中带着安抚与警示,落南深吸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了心绪,只是脸色依旧不安。

“哦,对了对了!”

慕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落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在书中见过各式各样的法器,昨天晚上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你那个武器,不,应该是法器,是什么来历呀?方便给我观赏观赏吗?”

墨夷泠笑出了声,转头打趣地看着落南:

“你还有秘密啊,弟弟。”

落南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桌上的茶杯都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慕容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懵懂地眨了眨眼。

慕容:???秘密

慕容:(*??????)!!

他看看落南冰冷的表情,又看看墨夷泠和轻梦的神色。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收起好奇的神情,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我记错了…吧。昨晚夜色太黑,我眼神不好,看错了。落南公子昨晚应该没有用过法器,哦不,武器。”

慕容心虚的“嘿嘿”笑了两声。

慕容:╰(*??︶`*)╯。

落南:(`⌒??メ)。

落南的眸色依旧冰冷,若眼神可以杀人,慕容恐怕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慕容见状,只能干笑两声,默默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再说话。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隔壁屋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人挣扎的声音。

几人瞬间提起精神,眼神变得警惕起来——那边是轻梦和落南的屋子,按说不该有动静。

只有轻梦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不用担心。昨晚那些刺客都是死士,牙缝里藏了剧毒,昨晚交手时,好几个没死透的都当场自尽了。我只设法保下了五个活口,把他们绑了关在我屋里。想来,现在应该是醒过来了。”

其他人这才放松警惕。

落南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沉声道:

“我去会会他们。”说罢,抬脚便往外走。

轻梦叮嘱道:

“注意分寸,先别让人死了。”

落南回头应了声“好”,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轻梦转头看向墨夷泠,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泠泠,青青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墨夷泠望向窗外,晨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喝了我配的药,药效会慢慢发散。到了午时六刻,她体内的毒素与淤血便能消散大半,届时应该就能醒了。”

轻梦应了声好。

之后几人在桌前闲聊起来,说些各自途中的见闻与家常。

彼此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隔壁屋内,落南推开门,转身时,眼中的温情已尽数褪去,只剩下隐隐的杀意。

他轻轻关上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晨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黑衣人,手脚都被粗麻绳牢牢捆住,嘴里塞着厚厚的黑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他们看到有人进来,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绳索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扭动。

落南缓缓转身,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面向几个黑衣人。

他左手手肘搭在桌边上,身体散漫地倚靠着桌子,姿态随意,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素银戒指,那戒指样式简单,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双手骨节分明,指腹覆着一层厚厚的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硬痕,指节处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手背青筋隐现,如虬龙蛰伏,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冽气息。

“你们的雇主是谁?”

落南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罢,他左手剑指一动,一道微弱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嘴里的黑布,那团布瞬间掉落在地。

那个黑衣人抬起头,眼神坚定,紧咬着牙关,始终一言不发,显然是做好了宁死不屈的准备。

落南眼神一沉,语气愈发冰冷:

“我没有耐心跟你们耗下去。我再问一个人,若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他左手剑指再次一动,另一個黑衣人嘴里的黑布也被击飞。

这个人显然不如刚才那人沉稳,被落南冰冷的眼神一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满是恐惧,嘴唇嗫嚅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落南开始了倒数,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三…二…”

不等“二”字说完,那黑衣人便再也忍不住,激动地张开嘴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第一个黑衣人突然开口呵斥道:“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一行的职业底线吗?收钱办事,岂能出卖雇主!”

“不丢掉底线就要丢掉命!”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黑衣人嘶吼道,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他们不能没有我!”

听到这话,那第一个黑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闭紧了嘴,不再辩驳。

做死士的,大多是背负命案的通缉犯、无牵无挂的孤魂,或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可方才求饶的黑衣人显然是个例外——许是被强烈的求生欲驱使,才编造了假身份混入这行,只求谋条生路。

落南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静静听着二人低声争执,直到屋内再次陷入死寂,他才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寒。

“你们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他剑指一抬,两道灵力裹挟着地上的黑布,精准地重新塞回二人嘴里,闷哼声瞬间被堵在喉咙里。

他眸光扫过满地挣扎的黑衣人,杀意几乎要溢出眼底。

日头渐渐爬至中天,已是午时,客栈楼下的饭菜香顺着窗棂飘了上来。

这段时日,四人住店、吃食的开销一直由轻梦和落南承担,想来姐弟二人出门时,行囊中定然备足了银钱,出手阔绰却不张扬。

墨夷泠瞧着时辰不早,便拉着慕容下楼找小二点菜,顺便透透气。

与此同时,轻梦起身去找落南。

刚推开隔壁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四个黑衣人,只有一个瘫靠在墙角,双目紧闭,显然是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轻梦挑眉问道,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却波澜不惊。

“问不出实话。”

落南倚在桌边:“墙角这个藏着事,其余四个骨头打断了疼晕的,那个是吓昏的。”

他说着,抬眼看向了轻梦。

轻梦忍不住发笑,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法子。”

她点点头,给出评价。

“嗯,可以。”

轻梦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墙角,对着晕倒的黑衣人兜头泼了上去。

冰凉的茶水浇身,那人猛地一个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面前一男一女的冷峻神色,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恐惧。

落南剑指一划,那人嘴里的布团应声落地。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的主家是谁?”

他垂着眸,语气狠厉,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黑衣人浑身哆哆嗦嗦,嘴唇嗫嚅着,却迟迟不敢开口。

轻梦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毒,那是外人从未见过的阴鸷,仿佛淬了冰,落南也抬眼瞪着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寻常花钱雇来的死士,本无权知晓雇主身份,可这人深知自己情况特殊,每次接任务时都会刻意偷听,记下雇主线索,以备日后保命。

墙角的黑衣人身子猛地一颤,再也扛不住二人的威压,颤声说道:

“是…是周未!”

“周未?”

落南闻言,双眼微微一眯,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瓷茶杯,在手中慢悠悠把玩着,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忽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茶杯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碎。

他手心一转,一片锋利的瓷片被食指和中指稳稳夹住,其余碎片随着“叮铃哐当”的声响散落满地。

落南双指夹着瓷片,手腕轻轻一甩,那碎片如暗器般精准地插入了墙角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里吐出浓浓鲜血,身体挣扎着失去平衡,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满是不甘。

落南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往外走,却被轻梦的声音拦住。

她神情严肃,语气笃定:

“我已经确认了,冯青青不可能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