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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毒

夜色渐浓,暮色笼罩了整座城池,客栈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四人在客栈开了四间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客栈内的喧闹渐渐远去,只剩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小二脚步声。

落南在轻梦的房间内,烛火微亮,跳动的火光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落南端坐于桌前,指尖轻叩桌面,面色沉凝。

轻梦则坐在床沿,手中轻抚着衣角,神色淡然。

烛光照亮了落南的半边脸庞,将他眼中的凌厉与疑惑加深了几分。

良久,落南的话率先攻破了屋内的平静,声音低沉:

“我今日在刑部,与冯青青交手了。”

轻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抬眼看向他,淡淡道:

“哦?交手结果如何?她的身手,可有什么异样?”

“丹田虚空,四肢无力,内力全无,毫无武功。”

落南说到此处,再次顿住,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复杂。

轻梦静静看着他,并未催促。

片刻后,他才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我一瞬间看清了她的脸,只觉得她那张脸,莫名的有些熟悉,很像……一个人。”

还没等落南继续往下说,轻梦便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是她吧。”

“我也觉得有些像,眉眼间的轮廓,与记忆中的模样十分相似,但……又不是很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落南接话道:

“女大十八变,况且都过了这么多年,她的模样有所变化,性子也或许变了。”

轻梦赞成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道:

“白日我见到她的那张脸时,心中也愣了一瞬。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她太过相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低沉而坚定:“毕竟……”

“那个人……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目的。”

说罢,轻梦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那抹坚定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过了会儿,她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

月色朦胧,洒下淡淡的清辉。

落南也顺着她的目光,向天上看去。

月色温柔,却驱不散二人心中的寒意。

轻梦望着那轮弯月,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与怅惘:

“快到三月了,待春将归,栀子花便该开了。”

落南闻言,微微叹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转眼又到了栀子花开的时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寻到她呢?”

轻梦收回目光,看向落南,语气平淡:

“缘分天定,看你们的缘分吧。若是缘分到了,自然会相见。”

落南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头。

随后,他便起身,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

几人的关系还算和谐,朝夕相伴间倒也生出几分同行的默契。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两日,谁料一则沉重的消息,如惊雷般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清晨的阳光斜斜穿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林间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伴着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一派生机盎然。

城郊树林中,墨夷泠与轻梦正切磋武艺,树影交错间,二人身形流转,招式往来间尽显灵动,打的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轻梦右手所持之伞颇为奇特,伞面呈幽邃的幽蓝色,仿佛凝结着千年寒潭的冰魄,隐隐有细碎的微光在伞面上流转,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中渗出,让周遭空气都添了几分凉意。

墨夷泠手中的长箫则另有韵味,长约尺余,通体由一块完整的温润青玉雕琢而成,色泽碧绿如盛夏凝翠,晶莹剔透得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

箫身纹理自然流畅,宛如云雾缭绕其间,又似碧霞升腾弥漫,如梦如幻,细看之下,竟能察觉纹路中似有流光暗转。

箫管之上,十六个音孔排列得规整有序,孔边打磨得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

二人你来我往,伞影翻飞间寒气弥漫,箫声流转中灵气激荡,林中不断响起伞柄与箫身碰撞摩擦的清脆声响,时而如金石交鸣,时而如珠落玉盘。

就在二人招式渐入佳境之时,一道急促的身影冲破林间晨雾,落南神色清冷,语气略带了些慌张:

“冯青青被抓了!”

轻梦的伞势骤然一收,墨夷泠的箫声也戛然而止,二人打斗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转头向落南投去满是疑惑的目光。

“展开讲讲。”墨夷泠收起长箫,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冯青青摆摊买的枇杷,被尚书府买去。尚书府的慕心小姐吃了几口后,口吐鲜血,当场昏迷不醒,说是中了剧毒。”

“她被押入了顺天府大牢。尚书府请的京城名医都摇头叹气,断言慕心活不过明日。”

“慕远爱女如命,若是他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便要冯青青一起陪葬。”

墨夷泠和轻梦听完,皆是心头一震,脸上满是惊愕。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策马赶回客栈,关起房门共同商量对策。墨夷泠满脸焦急,攥着衣袖道:

“自从出门寻恩以来,你们是我交到的第一批真心朋友,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青青就这样送命!”

轻梦也蹙着眉,语气同样急切:

“青青虽性子直率,却绝非歹毒之人,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我也不愿看到她平白无故被拉去陪葬。”

墨夷泠沉思片刻,开口道:

“我自知医术不及那些名医精湛,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剧毒,我未必能解。但坐以待毙终究不是办法,倒不如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四处寻访隐世的神医圣手,或许能为青青寻得一线生机。”

轻梦意味深长地看了墨夷泠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颔首附和:

“此法可行,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说罢,三人起身往外走去,出了客栈大门后,便朝着京城的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墨夷泠一路快步来到城中的公告栏旁,只见上面贴着尚书府悬赏求医的告示。

她眼珠微微一转,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方素色面纱,轻轻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亮坚定的眼眸。

随后她伸手揭下榜上的告示,握紧手中的纸笺,径直朝着位于城东的尚书府走去。

一个蒙面女子斜挎着药箱,手持求医告示,这般模样在尚书府门前显得格外惹眼。

门房见状,虽有疑虑,但见她手持告示,又神色镇定,便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便有管家模样的下人将墨夷泠迎了进去。

穿过几重雕梁画栋的庭院,墨夷泠被带到了内院。

这院子布置得华丽精致,院中栽满了各色鲜花名树,花香袭人,显然是哪位贵女的居所。

紧接着,她被引入一间雅致的闺房,外屋里早已挤满了十来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京城有名的御医和杏林高手,此刻正围着一张桌案,满脸凝重地激烈商讨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无奈的叹息。

忽然看到下人带进来一个年轻女子,还是这般蒙面的模样,众老者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停下议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其中一位身着锦袍、山羊胡的老者率先开口,语气刻薄:

“小女子家家的,不在闺中绣女红、等着嫁人,跑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地方来凑什么热闹,真是不知羞耻,老夫都替你感到害臊。”

其他几位老者听了,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嗤笑,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极为轻视。

墨夷泠面不改色,对众人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无知。”

说罢,便绕过众人,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里屋。

那山羊胡老者当众吃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她的背影不屑地冷哼道:

“老夫钻研医道五十余载,自以为医术已达巅峰,可慕心小姐中的这毒实乃稀世罕见,连我们这些人都束手无策。就这年纪轻轻的后生,还是个丫头片子,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能耐!”

老者振振有词,语气中满是笃定。

众人听了这话,又忍不住一阵发笑,其中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笑着打趣道:

“赵太医医术高明,在下佩服。只是倘若这位姑娘真能解了尚书府的燃眉之急,救活慕心小姐,阁下又当如何呀?”

那赵太医满脸轻蔑与不屑,拍着胸脯道:

“谁都知道,尚书大人爱女如命,我等亦是耗尽心血仍无计可施。倘若她真能解了小姐这毒,我李某人便从此退隐山林,一生不再行医!”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高、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正是刑部尚书慕远。

他见屋内众人嬉笑打闹,全然没有半分担忧之色,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本官花重金请你们过来,是让你们救治小女的,不是让你们在此嬉笑玩闹的!若是小女有个好歹,你们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屋内众人立刻噤了声,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连忙装作研究药方的模样。

与此同时,里屋内,墨夷泠正坐在床边,为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心小姐把脉。

她眉头紧锁,双眼紧闭,指尖细细感知着脉象的虚实沉浮,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神色愈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