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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缘再会

“王壮……?”郭尤低声喃喃着这,眸色沉沉。

“来人!”他扬声唤道。

话音还没落地,一队捕役便踏着重步匆匆赶来,众人齐齐躬身应道:“大人!”

“城西的王壮,给我立刻捉拿归案。周未严加看管,等候提审!”

“是!”捕役们齐声应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刑部给轻梦几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舍,轻梦跟落南住一间,墨夷泠则和冯青青凑了个伴。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墙面忽明忽暗,轻梦与落南围桌而坐,桌上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漫在屋里。

落南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低声道:

“阿姐,周末还不能死。”

轻梦执起茶盏,轻轻抿了口热茶,眉眼淡然得:“确实。我看墨夷姑娘本事不小,留着她还有大用。”

落南眉头紧紧蹙着:“那冯青青,市井泼皮一个,除了吧。”

“非也。”

轻梦放下茶盏,淡淡打断他的话,“冯青青看着大大咧咧,性子豪爽率真,虽说不通武功,轻功却着实不错,这般身手,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落南心里虽仍有不满,却也知道姐姐向来思虑周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话。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董耘鄧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少侠,姑娘,周未已经供出真凶了,我们现下要去城西缉拿,特来请少侠同去相助一把。”

轻梦起身开门,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董侍郎见谅,家弟昨夜不小心受了风寒,现下咳嗽不止,怕是不便随行。”

落南闻言,立马捂着胸口,低低地咳了起来,脸色也故意装作几分苍白,还偷偷皱了皱眉,装得有模有样。

董耘鄧面露失望,却也不好强求:“既如此,落南少侠便先好好休息,可莫要过于劳累了。那轻梦姑娘,可否随在下一同前往?”

轻梦颔首答应:“自然可以。”

临走时,她回身给落南递了个隐晦的眼神,落南眸光微闪,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轻梦关上门的瞬间,隔壁的墨夷泠也恰好推门出来,见轻梦整装待发,淡淡开口道:

“青青说巷口的水果摊今日生意好,先去出摊忙活了。”

轻梦看向墨夷泠,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顿了顿才道:“无妨,我们前去便够了。”

待轻梦与董耘鄧一行人离去后,一道青衣身影悄然出现在刑部牢狱的阴影处。

女子头戴白纱帷帽,轻纱垂落遮着脸,看不清容貌,步履轻盈地走向牢门。

到了牢门处,冯青青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悄悄塞给守门的狱卒:“小哥行个方便,我就进去跟人说几句话,很快就出来。”

狱卒掂了掂荷包,感受着内里银两的重量,左右张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低声道:

“最多给姑娘一炷香的时间。”

说罢,便侧身放她进了牢门。

冯青青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快步穿过昏暗的甬道,径直走向关押周未的牢房,在牢门前站定,声音冷冽:

“周未,你若乖乖说出望舒族的图谋,我便保你一命,让你活着走出这刑部大牢。”

周未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嗤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何人?也敢管望舒族的事,怕是还没那个本事吧。”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从旁侧冲了出来,寒芒一闪,落南手持匕首,直逼冯青青身后!

冯青青猝不及防,只得慌忙向后退去,却还是被落南一把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锋利的匕首死死抵住她的脖颈。

冯青青帷帽前的白纱被风顺势吹开,露出薄纱后那张精致的脸庞。

女子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右眉轻轻一挑,一双瑞凤眼眼波流转,含着几分挑衅与桀骜,死死盯着面前的落南。

冯青青抬手死死抵住落南的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胳膊都绷得紧紧的。

就在白纱随风扬起的那一刻,落南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定格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握着匕首的手也停在半空,就这样怔怔地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趁落南出神的间隙,冯青青猛地发力,一把挣脱了他的压制,落南猝不及防,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冯青青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稳住身形,退到一旁,胸口微微起伏。

落南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冯青青的心口,寒声道:

“想死?还是不想活?”

纱帘轻轻晃动,冯青青抬手理了理帷帽,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狡黠:

“我就是怕他就这样死在牢里,欠我的三文钱没人还,所以来寻他讨债呀。”

落南闻言,眼中满是审视,语气冰冷:“你可知,在我面前说谎,是什么下场?”

不等他把话说完,远处传来狱卒的催促声:

“姑娘,时间到了,快些出来吧!少侠也请移步!”

落南满脸邪气,眼中冷意翻涌,却也碍于狱卒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收了佩剑。

冯青青却气得跳脚,指着落南道:

“都怪你拦着我,我那三文钱还没要出来呢!”

狱卒又催了一句:“二位请吧。”

落南一脸不屑地剜了冯青青一眼,率先抬脚走出了牢门,心里把这女人骂了千百遍。

与此同时,王壮已被衙役五花大绑捉拿归案,正一路押解着往刑部而去。

待行至刑部朱红大门前,墨夷泠目光微凝,瞥见门侧石阶旁立着个青衣男子,面色焦灼得很,正不住踮脚往门内张望,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抬手轻挥,沉声道:

“止步。”

随行衙役当即停步,押着王壮立在原地。

墨夷泠提步缓缓走向那人,素手负于身后,声线清冷:

“你是何人?无故站在刑部门口,所为何事?”

那男子正是陈愈江,此刻才看清来人一身官差打扮,气度不凡,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急切:

“小的陈愈江。小的有一位好友名唤李守源,已经失踪数日了,遍寻无果。今日听闻城中荒巷发现了无名焦尸,小的心中忧惧得很,生怕好友遭遇不测,故此冒昧前来,想求官府帮忙辨认一番。”

一旁的郭尤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报官该去顺天府衙,刑部乃专司审案断狱之地,并非报案之处。”

董耘鄧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此刻正愁死者身份无从查证,岂料竟有人送上门来,当即道:

“巧了!刑部正为死者身份犯难呢,你且随我们进来辨认一番,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说罢,董耘鄧便引着墨夷泠与陈愈江往刑部停尸房而去。

停尸房内寒气森森,一股浓重的尸臭混着草木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陈愈江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几度想要呕吐,只得强忍着恶心挪步上前。

那具焦尸早已被粗白布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些许焦黑的肢体边缘,看着触目惊心。

董耘鄧叹了口气,面露失落:

“可惜这尸首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肌肤焦卷,五官尽毁,怕是难以辨认了。”

陈愈江闻言,眼珠倏地一转,猛地想起一事,忙抬头道:“大人,小的记得守源他左手小指有一节断指,是幼时贪玩不慎被利器斩断的,且他的身高约莫是五尺四寸。”

墨夷泠眸光微动,缓缓点头,声音笃定:“不错,我在验尸时,已发现死者左手小指确有断截痕迹,身高正是五尺四寸。”

董耘鄧听罢,猛地一拍大腿,喜道:

“那便成了!死者就是这李守源!”

另一边,刑部大牢的公堂之上,烛火明灭不定,郭尤端坐正堂案前,面色沉肃,案上的惊堂木镇纸透着凛然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轻梦与落南立在左侧,冯青青站于右侧,三人皆垂首侍立,一言不发,各怀心思。

堂中地面,王壮与周未双双跪地,前者浑身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后者则低眉顺眼的,看似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周未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假意的恳切,对着王壮道:

“王大哥,事到如今,你就如实招了吧。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若顽抗到底,到头来只会连累家中妻儿,何苦让她们为你为难呢?”

王壮浑身一哆嗦,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抬眼怯怯看了眼身旁的周未,又慌忙抬眼望向正堂的郭尤。

那目光如利剑般凌厉,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他瞬间收回目光,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他心头天人交战,纠结了许久,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与我的家人无关,她们都是无辜的,求大人饶过她们!”

郭尤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像霜:

“仅凭你三言两语,便想让你的家人脱罪?若无实证,谁也不能断定她们是否牵涉其中。”

王壮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当即涌了出来,几乎要哭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求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