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建礼门院御女殿下出席了宇智波家的年会,“春野樱”这个名字就像初春的樱花一样,迅速传遍了江户城的大街小巷。小樱与建礼门院的合照连着一个星期都占据着报纸现眼的位置,名媛们举办茶会都以能请到小樱作为成功与否的标志,画匠笔下的浮世绘多出了名叫“春野孝女”的题材,连农妇训诫女儿时开口的第一句也必然是“你看春野家的闺女”!
一个传统的国家发每当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她都需要一个典范。这个典范能平复国民因社会和文化的动荡而迷茫的心。小樱被时代利用了,一个为了皇国的兴盛贡献出一切的大织造的孤女最能赢得文人的同情,也最能坚定民众的心——一个女孩子尚且能为国家做到如此地步,他们还犹豫什么呢?
可是小樱不甘心只是被利用,她也想利用这个狂乱的时代。建礼门院会成为她坚固的后台,她可以为父亲的死讨回公道。不过,她必须要等!等到时机成熟,等到可以对敌人一刀封喉,她才会像猫一样,把可爱毛绒的爪子下的利刃亮出来。她要向自己的敌人,那些夺走她父亲的生命与荣耀的冷酷的心复仇!
所以,这四个月来,她一直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从寒冷的冬季到开花的春季,她的心不会因为脸上的表情被别人轻易猜到。这天吃晚饭时,小樱依然是微笑着走进用餐的和室,规矩地跪坐到矮脚桌前,温和的向在座的熟人们致意。
“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吃完晚饭时,宇智波富岳郑重地说道,“今天水门也在,正好也请你做个见证。”
水门笑着说:“你说是重要的事,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呀!这样突然说出来,我也很意外呢!”
“之前和你说过了。”富岳解释道,“前几天宫内厅联系过我,说鼬今年六月要调到军部去任职。虽说他还嫩着呢,但总算是有宇智波的样子了。有些事我想先为他准备准备。”
“是真的么?兄长,恭喜你!”佐助乐得快要跳起来,鸣人不知道军部是什么,但看佐助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很兴奋,“鼬哥哥,恭喜你!要开个宴会庆祝一下吗?”
鼬看着两个小鬼,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笑容:“只是换了一份工作罢了,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怎么会没变化呢?”母亲美琴虽然很开心,但也有一丝担忧,“进了军部就不能在家里常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被派到国外去。鼬这孩子有时什么都能将就,可有时又怎么都不愿意勉强自己。军部那边的人都不太讲道理,不知道鼬这性子能不能吃亏。”
“这正是我要说的问题。”富岳说,“我想先把鼬的婚事定下来,好让他收收性子。”
“这……”水门想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富岳,这的确是件好事,可是你不觉得小樱年纪还小,应该再去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么?”
富岳摆摆手:“不影响的。建礼门院御女殿下和我提过好几次了,小樱和鼬只是暂时把婚事定下来,连仪式都不用举行。天皇陛下很重视小樱,陛下会在下个月派皇太孙去伊势神宫祈福,那时把小樱和鼬的姻缘绳结系在神宫的彤墙上。”
美琴听了很高兴:“这相当于天皇陛下担任了他们婚礼的家君啊!”
富岳点头赞同:“对我们宇智波家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啊!”
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鼬忍不住要说上两句让他们扫兴的话,他还没开口,佐助却先恼了。
“父亲,母亲,我反对这样做!”
佐助站起来时气势汹汹,小樱见佐助反对,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和略带娇羞的神色,但佐助说的话马上让她的脸色惨白。
“这个女人是别有目的!”佐助指着小樱大声说,“她是别人派过来的间隙!您这么做会害了兄长的。”
“胡说!”富岳生气地重重砸了下桌子,“你怎么想出来这么荒唐的事?!”
鸣人也去扯佐助的衣袖:“你别发疯了,小樱会尴尬的!”
佐助一把打开鸣人的手:“尴尬怕什么!你不是看到她和建礼门院鬼鬼祟祟的样子么!那个建礼门院的丈夫是替父亲征伐琉球的,她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了!”
富岳气的手抖:“你居然侮辱皇室!我真该打死你再去切腹!”
水门上前一步拉住过于激动的富岳,美琴连忙走到佐助身边,厉声呵斥了他几句,要把佐助和鸣人带出房间。小樱呆呆地看着这与自己无关又似有关的一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荒唐透了。
“父亲,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样做对小樱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鼬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他离开自己的席位,面向父亲郑重跪伏在中央的榻榻米上,缓声细语说道:“我是不能在伊势神宫留下姻缘结。”
“为何!”富岳厉声问。
“我早已经在基督教教堂受过施洗礼,去供奉天照大神的神宫祈福,是对天皇陛下的不敬。”
和室的众人都呆住了,富岳更是目瞪口呆不能动弹。待他回过神来,他踉跄了几部,接着飞快走到鼬面前,一脚踹在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的胸口。
“你居然!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的后裔,你居然,背叛了天皇陛下!你居然!”
鼬没有丝毫反抗,他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好:“我没有背叛。我已经告知了宫内厅,这也是天皇陛下御准的。”
面对天皇陛下的御准,富岳还能多说什么呢。“荒唐!”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个词汇。
这一声咆哮惊醒了发呆的小樱,她褪去了佩戴多日的面具,冷笑了两声,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小樱!”鸣人放开佐助去追小樱,他在回廊里截住小樱,挡在她面前关切地说:“小樱,这次佐助他们太过分了,你不要……”
“啪”的一声从回廊里响起,鸣人被小樱这一记耳光打得晕头转向。从后面赶来的佐助正巧看见这一幕,他用力一推小樱,小樱被衣脚绊了一下,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佐助只是想拉开打架的两人,没想到小樱会摔得这么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小樱伸出手,嘴上却依然不服软:“你怎么这么一推就倒了?女孩子真没用!”
佐助的一句话把小樱的委屈全都激发出来,她只觉得鼻腔像被灌了醋一样发酸,胸口透不过气:“你们……你们……”她捂着脸低声哭泣着,鸣人和佐助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时,鸣人的父亲从那边走了过来。温柔细心的他一看到这个场景,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在小樱身边蹲下,捡起小樱掉在地板上的簪花,又替她整理了后座髻散乱的头发。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小樱,渐渐地,小樱的哭声止住了。
“水门先生,谢谢你。”小樱眼睛红红的,说话时抽抽搭搭的,但人基本上镇静下来了,佐助和鸣人也松了口气。
“有什么好谢的。小樱,去换一件衣服吧,肩膀的地方裂开了。”
小樱看了一下右肩,的确有一段地方的丝线绽开来。她摇摇头:“不换了,我的衣服下午都洗过了,现在还没有干。回去缝补一下就好。”
水门想了想,又说:“鸣人那里还有一套和服,你先拿去穿吧。虽然是男士的,但那是春野先生在世时的作品,你穿上一定也很动人的。”
小樱的眼睛湿润了,她的确记得那套藏蓝色的绔裙,那是自己父亲最后一套作品。她含着泪点头,哽咽地对水门说:“谢谢您!”
水门让鸣人跑回自己的房间取来衣服。鸣人恋恋不舍地在衣服上摸索了几遍,最后还是交给了小樱。小樱把衣服紧紧搂在怀里,唯恐失去什么重要的宝贝一样。“只可惜,父亲留下最后一件和服是男款式,我是用不上了。”
“你可以穿呀,你穿上会很好看的。”鸣人真诚地说。
“不行啊。”小樱说,“在这里穿成男人一样,别人会怎么想呢。”
“谁也不会多想,我们家的人不会这么无礼。”佐助说,“想穿就穿吧。”
“可是……”
水门见小樱还有一些犹豫,便提议道:“在这里穿不方便,咱们就出去穿吧。今天马车道的剧院里有梅里美的歌剧,我带你们去看。”
这样一提,小樱更犹豫了:“是不是不妥呢?现在外面认识我的人很多。”
“不会有问题的。上个月政府刚给我配了辆汽车,我们坐汽车去。剧院里是有包厢的,不会有人看见我们。”
“就是,你少自作多情了。”佐助嘲讽道,“水门先生名气比你大得多,也没见他怕什么。”
“既然是这样,我就多谢大家了。”
小樱郑重地躬身一礼,鸣人开心地笑了起来。水门吩咐仆人准备好出行的车辆,佐助则去找母亲要了一些和果子和厳茶。三个孩子都是第一次看西洋歌剧,兴奋得不得了。
小樱一行人出门后,鼬也换了便装乘车来到绿川三町目的一家居酒屋,在那里,乔装打扮过的迪达拉正在等着他。
“真稀奇!”迪达拉给鼬倒了一杯清酒,“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家里爆发了一场滑铁卢。”
“哦哦?水门先生住在你家,你爸爸也这么不给面子?”
“除了天皇,我父亲给过谁面子么?”鼬轻轻滚动着三色团子,在上面均匀地裹上酱汁,“至于水门先生,他更擅长治疗伤患,今天晚上他带着孩子们看歌剧去了。”
“歌剧啊,好久不看了,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今天是上演的是什么?”
“梅里美的《高龙巴》。”鼬投给迪达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经典的,复仇女神的故事。”
这文现在还有人看么?无所谓了,反正我是要兑现自己的诺言的。
即使工作多年,也依然会对这对CP萌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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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婚姻不是爱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