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陆时琛来学校找过她几次。
他买了花，买了礼物，站在宿舍楼下等。林迟迟没有下去。周萌下楼拿东西的时候，他托她带话：“跟她说，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林迟迟回了一句：“不用解释了，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些走神的瞬间，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那些他看着远方发呆的眼神。原来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他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一个叫苏念的人。
她开始刻意避开他。不去他可能在的地方，不回他的消息，不接他的电话。她把自己埋在图书馆里，埋在论文里，埋在书和画册里。
她想，这样应该就能忘记了吧。
可有一天，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说话。
“你知道陆时琛吗？”
“知道啊，金融系那个，家里很有钱的那个。”
“听说他有个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亲的那种。”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还跟艺术系那个在一起？”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玩玩吧。”
林迟迟低着头，翻了一页书。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跑道，想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隔着桌子看她，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阳光。
她想起画展那天，他站在常玉的画前，说那盆花像她。
她想起那个雨夜，他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跑进雨里。
手机震了。
是陆时琛。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按下了接听。
“迟迟，”他的声音很轻，“我想见你。”
“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几秒。
“我想跟你说说念念的事。”
林迟迟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好，”她说，“明天下午，学校咖啡厅。”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到了咖啡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木质的桌面上，照在她面前的玻璃杯上。她看着那些光斑出神，直到对面坐下一个人。
陆时琛。
他看起来憔悴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迟迟，”他开口，“对不起。”
她没说话。
“念念……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说，“她身体不好，从小就不好。我们家和她家是世交，大人总开玩笑说以后要让我们结婚。但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慢慢说。”林迟迟的声音很平静。
陆时琛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我喜欢过她，”他说，“喜欢了很久。但是……”
“但是她不爱你。”林迟迟替他说完。
陆时琛愣住了。
林迟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她不爱你的话，你才会一直惦记她，”她说，“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陆时琛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那你呢？”他问，“你还愿意……”
“我不知道。”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陆时琛，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我介意的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用再跟我说她的事了。”
“因为她不是你的过去。”
“她是你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