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迟迟和顾予安坐在江边。
江风很凉,吹得她的头发有些乱。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吗?”他问。
“不冷。”
他们看着江面上的倒影,灯火辉煌,摇摇晃晃。
“你还好吗?”他问。
她想了想,点点头。
“其实,”她说,“我早就知道他不会选我。”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那个雨夜开始,我就知道了,”她说,“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说,“喜欢一个人太久了,就会变成习惯。习惯了等他,习惯了原谅他,习惯了告诉自己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现在呢?”
她看着江面上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现在,”她说,“我想放过自己了。”
他握紧她的手。
“那就放过吧。”他说。
她转过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眼睛很亮。
“顾予安,”她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笑了。
“只要你愿意,”他说,“我哪儿都不去。”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水汽。
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猜,不是等,不是小心翼翼。
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