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在宿舍楼下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迟迟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里，头发上沾着露水，脸色苍白。
“迟迟，”他走过来，声音沙哑，“我想了一夜。”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说得对，”他说，“我以前确实分不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但是我现在分得清了。”
她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因为不甘心，不是因为害怕一个人。是因为你就是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要求我什么，是因为你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是因为……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
她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陆时琛，”她说，“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想明白？”
他愣住了。
“如果你早一点想明白，”她说，“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可是现在，”她说，“我已经不想等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迟迟——”
他在身后喊她，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她没有回头。
走到路口的时候，顾予安站在那里等她。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
他们一起走进阳光里。
身后，陆时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轻轻颤抖。
可是没有人看见了。